身旁蜷縮成團的崽崽,小腦袋靠在敏月清懷里,聽見她問,小腦瓜直點:“清姐姐,你就放心好辣,我肯定會帶你回家噠!”
毛茸茸的腦袋蹭來蹭去,敏月清帶著點肉肉的肚子,只覺得癢癢的,忍不住“咯咯”直笑。
但笑著笑著,又急忙捂住自己的小嘴,眨巴著眼睛,看來看去,見沒有人注意到這的動靜,才松了一口氣。
她們現(xiàn)在待著的草窩可離天生村不算太遠(yuǎn),萬事小心為妙。
福崽揉了揉眼睛,小奶音染了些困意:“清姐姐,窩好困呀,睡覺覺叭?!?br/>
“好,那睡覺覺?!?br/>
看著懷里人兒,敏月清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她的背,嘴里哼唱著并不知名的歌謠。
鄉(xiāng)間田園里相互依偎著的崽崽們,月光銀紗蓋被,草地枯木當(dāng)床,逐漸陷入夢鄉(xiāng)之中。
……
崽崽們睡得香噗噗的,可苦了被人關(guān)押在逼仄密室之中的敏鐘離和唐紹。
他們渾身粗壯的尼龍繩捆的結(jié)結(jié)實實,手腳都帶著鐐銬,說一句動彈不得,一點也不為過。
此刻,已經(jīng)適應(yīng)密室里昏暗光線的唐紹,看著青磚墻面,簡直是欲哭無淚。
“完了完了,就算我有辦法能夠解開身上的繩子鐐銬,也沒有辦法從這里逃出去。”
沉默,是現(xiàn)在這間密室。
唐紹偏過頭來,奇怪的看了敏鐘離一眼:“喂,我說你倒是發(fā)表發(fā)表意見啊!”
敏鐘離無力抬頭:“發(fā)表什么意見?”
“逃出去的意見?。 ?br/>
敏鐘離白眼一翻:“你該不會真覺得我們能夠逃出去吧?”
要是他的單肩包沒被收走,且里面的東西還在,他倒是有辦法。
但現(xiàn)在要啥沒啥,怎么逃,怎么走?
見敏鐘離都像是要擺爛了,唐紹氣哼哼的:“我才不管你了,反正我要想辦法逃出去?!?br/>
踏馬的。
都已經(jīng)混進來這么長時間了,沒找到崽崽不說,就連點消息都沒有。
他現(xiàn)在都要急死了。
只是幾經(jīng)折騰下來,想象中恢復(fù)自由的場面并沒有發(fā)生。
看著地面扭成蛆的人,敏鐘離嘴角抽搐:“你在干什么?”
唐紹沒好氣道:“你沒看見我正在磨繩子?”
“磨斷了?”
唐紹:“……”
“多磨一會兒,我肯定能將磨斷!”
敏鐘離撇撇嘴:“行吧,你愿意磨就磨唄?!?br/>
他現(xiàn)在要養(yǎng)精蓄銳,等待見到人時,一舉脫困!
……
與此同時。
密室外,人群鎮(zhèn)守的院落門前。
踮著腳尖來到這里的唐燁,看著眼前燈火通明的院子,又順著門縫瞄了瞄里面拿著長棍短刀的人,臉色實在說不上好。
“我已經(jīng)通知了爸他們,要不等人來了,再去救人?”
可他們要是提前動手怎么辦?
到時,就算人來了,也為時已晚。
可給唐燁糾結(jié)的,在門前走來走去,完全是下意識行為。
但輕微的踩踏聲,也足以引起院內(nèi)人的動靜。
彭!
“誰在外面?!”
院門猛然被推開,拿著砍刀的人,直接就和唐燁來了個大眼瞪小眼,深情對望。
得。
現(xiàn)在不用糾結(jié)了。
唐燁嘴角一抽,隨后苦笑一聲:“大哥,我要是說路過,你信不信?”
拿著砍刀的壯漢,獰然一笑:“我要是說砍你一刀,你不會死,你信不信?”
喲。
這是跟哥們杠上了?
哥們別的不行就是嘴硬。
唐燁下意識脖子一梗:“我不信!”
唰!
森寒的白光一閃。
壯漢真就狠人話不多,抬手就朝唐燁劈了一刀。
嚇得他急忙烏龜縮頭,佛山無影腳連退:“霧草,你玩真的?”
“我天真向來不玩虛的!”
天真拿著砍刀就追:“想當(dāng)年,老子兩把西瓜刀,從村頭砍到村尾,眼睛都不眨一下,能慫你這小癟三?!?br/>
唐燁邊跑邊“喲”了一聲:“那你眼睛不干???”
天真:“……”
老子在跟你說我的英雄事跡,你問眼睛干不干?
“給爺死!”
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
穿插著“炫耀未遂”“你嘴有我硬?”“老子就是剛!”等等恩怨,這場追逐戰(zhàn),到底是唐燁被逼入死角。
看著已經(jīng)無路可逃的人,拿著砍刀的天真,猙獰一笑:“小癟三,老子現(xiàn)在就讓你看看,我的眼睛干不干?!?br/>
哪怕無路可退,前有猛虎,唐燁嘴也不饒人:“嘁,哪有人不眨眼的,你騙人吧?”
天真硬了,拳頭硬了:“老子今天要把你這張嘴割下來,拿火烤烤,看是不是真的硬!”
唐燁小嘴一撇:“來啊,有本事來干我啊!呼怕呼?”
“死!”
已經(jīng)來到唐燁身前兩米位置的天真,爆沖一步,瞬間拉近雙方距離,迎頭就是一刀劈落。
見此,唐燁臉色一凝,直接閃身躲開。
雖然他的身手比不過家里那幾個,但也不是尋常人等能夠碰瓷的。
尤其是像天真這樣只會拿刀亂砍的無腦莽夫,就更容易對付了。
一刀不成,天真剛想收回手,再朝唐燁劈下。
已經(jīng)閃身來到天真身側(cè)的唐燁,卻沒再給他機會,將藏在屁股蛋的手,掏了出來,直往天真臉上抹。
頓時,辛辣的感覺瘋狂刺激著他的眼球,疼的直流眼淚,緊接著能將人熏暈的臭味包裹著他的鼻子,令人作嘔。
“嘔!”
天真扶墻彎腰,哇哇大吐,忍不住罵道:“霧草,你小子……”
老實說,他還真找不出形容詞來形容唐燁這樣的人。
竟然扣……往別人臉上抹。
唐燁挑挑眉,手又摸了一下屁股蛋:“服不服?”
生怕他又要往自己臉上抹,天真都踏馬快哭了:“服服服,老子服了還不行,你……嘔!哇!yue!你踏馬快住手?!?br/>
唐燁滿意一笑,但也沒有就此放松警惕,先將他衣服扒了,又將自己的外套擰成繩狀,綁住他的手腳,襪子塞嘴里堵住,齊活。這才開始換起天真脫下的衣服。
他打算借著這套行頭混進去。
只是在脫褲子的時候,看著屁股兜處他刻意將草藥碾碎混合而成的藥物,多有不舍。
剛才靠這,他可是實打?qū)嵉年幜颂煺嬉幌履亍?br/>
要不……先帶著?
已經(jīng)換好衣服的唐燁,拿著褲子,徑直朝院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