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長歌市南城,晴云灣私人宅邸。
司徒佳美夾著煙,翹腿坐在泳池前的藤椅上,眼睛一直盯著五十米以外的大門口。她的心情十分糟糕,這次又差點馬失前蹄。她精心籌備的控股言氏集團和睿智集團的計劃又泡湯了。
中午時分,五輛寶馬轎車縱向停在了宅邸的門口??撮T的人與頭車里的人交談了幾句,隨即快跑到司徒佳美的跟前報告,“小姐,大少爺派來的人?!?br/>
“讓他們進來?!?br/>
司徒佳美心思復雜的站了起來,扭頭瞪了一眼身后的秀才,說道:“你的小報告打得很勤快嘛!”
寶馬車隊直接開到了泳池邊上。一群人從車內(nèi)鉆了出來。其中還有幾個身材魁梧的外國人。
一名身材高挑,氣質(zhì)非凡的年輕的女子微笑地朝著司徒佳美走了過來,“三姐,我都快想死你了?!?br/>
司徒佳美擠出笑容,上前拉起她的雙手,把她從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佳純你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呵呵,跟三姐比起來,我就是螢火之光。聽大哥說你受傷了,傷到哪里了,要緊嗎?”司徒佳純圍著她看了一圈,“三姐的身材真讓人羨慕??峙氯魏文腥丝戳硕紩殉植蛔〉??!?br/>
司徒佳美拉著她坐到了藤椅上,“一點皮肉傷,不打緊……我老了,現(xiàn)在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彼@話意有所指,沒想到司徒佳俊真的把這個堂妹派到長歌市來了,她是來接替自己的嗎?
“哪兒老呀,不過是三十出頭而已,大好年華才剛剛開始?!彼就郊鸭兠蜃煲恍?,潔白的臉蛋上,露出了兩個淺淺的酒窩。
“大哥什么指示???”司徒佳美直奔主題。她猜測司徒佳俊會把她調(diào)走。
“沒什么指示,就是讓我來輔佐三姐。”司徒佳純揮了揮手,“你們幾個過來?!?br/>
剛才從寶馬車上下來的那些人,信步來到了她們的跟前。爾后跨立站成一排。
“向三姐問好!”司徒佳純命令道。
那群人鞠躬道:“三姐好!”
司徒佳美愣了愣,問道:“大哥只是讓你來輔佐我嗎?沒有其他的指示了?”
司徒佳純保持著微笑,“大哥說,長歌市這一塊只有你能搞定,他讓我盡心盡力的輔佐你,其他的就沒再說什么?!?br/>
“哦!”司徒佳美的內(nèi)心多云轉(zhuǎn)晴了,雖然目前還沒猜透大哥的心思,但不管怎么樣,只要讓她繼續(xù)留在長歌市,那就是好的,不然,這樣回去的話,肯定會被其他家族的人笑掉大牙的。
“那個外國人挺帥的,胸肌那么大?!彼就郊衙烙幸淮顩]一搭的說著。
“他叫老K,從“棱光”那邊過來的……”司徒佳純將那幾個外國人全都介紹了一遍。
司徒佳美對這些人并不興趣,甚至是有些反感,因為這些人,都不是她的人。聽完司徒佳純的介紹,她強顏歡笑的揮了揮手,對身后的一名隨從說:“小七,一會兒取五百萬分給這些兄弟,初次見面,總得表示表示才行?!?br/>
(2)
蘇一系著圍裙,在廚房里叮叮當當?shù)拿钪?。言冰散著長發(fā),身穿一套白色的真絲居家服,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
“你像個監(jiān)工似的杵在這干嘛呀?你怕我給你下毒???”蘇一扭頭看了她一眼,“你要是覺得沒事干,就給我剝兩瓣蒜?!?br/>
言冰捋了捋手中的白色絲帶,一邊將長發(fā)簡單的綁起來,一邊問:“你要做什么呀?”
“做飯!”
“廢話。我問你做什么飯。”言冰瞪了他一眼。
“你想吃什么昂?”蘇一扭頭問。
“除了海鮮什么都可以?!?br/>
“行,那咱們就吃海鮮?!?br/>
言冰沒搭理他,轉(zhuǎn)身回到客廳,坐在沙發(fā)上又開始辦公了。這幾天壓了許多工作,她得趕緊把這些重要的事都處理一下。
過了一會兒,蘇一從廚房里出來了。他摘掉圍裙,拿起餐桌上的電動車鑰匙,拉開門準備出去。
“你干嘛去?”言冰疑惑的問。
“這日子過的,醬油都過期了,我出去買瓶醬油?!闭f著,推門出去了。
“哦!”言冰低頭繼續(xù)辦公。
十五分鐘后。
門鈴響了起來。
言冰皺了皺眉,無可奈何的站了起來,這個家伙總忘記帶鑰匙。來到門口,打開門轉(zhuǎn)身就要回客廳,這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外面的人并不是蘇一。而是一位漂亮的短發(fā)女子。這女子面色蒼白,雙眼微紅。身穿一套黑色的緊身衣褲,兩條修長的腿,讓人過目難忘。
“你找誰?”言冰問。
戴純雨輕聲問道:“蘇一在家嗎?”
“你是?”
“我是……他妹妹!”戴純雨的身體微微的搖晃了一下。表情略帶一絲痛苦。
“那,請進來吧。他剛出去,馬上就回來了?!毖员鶎⒋骷冇暾堖M了客廳。她并沒聽蘇一說過他還有個妹妹。他不是只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姐姐嗎?
五分鐘后,蘇一買完醬油回來了。剛準備進屋的時候,宋仁靜的電話打了進來。
“你在哪兒啊?”宋仁靜問。
“直接說事兒!”蘇一拎著醬油說。
“三號島上的那具尸體的身份確認了,他就是寫那封遺書的Lukas,另外,那個安琪的背景我也查過了,她是天縱市騰飛集團總經(jīng)理,安航的女兒?!?br/>
蘇一駐足淺思,“這樣說的話,安琪的死是因為感染了那種病毒……天縱市?這個病毒可能就是從那里傳出來的。你們的專家搞清楚了沒有,這種病毒的傳播介質(zhì)是什么昂?”
“還在進一步研究,你這邊什么時候可以動身去天縱市?姚家那邊最近可能會有什么動作?!?br/>
蘇一有種分身乏術(shù)的感覺,他現(xiàn)在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司徒佳美那里,“再等幾天吧,等言冰的身體徹底恢復以后。反正,現(xiàn)在那邊有特工在盯著”
電話里傳來宋仁靜的笑聲,“那就先這樣吧,照顧老婆要緊?!?br/>
“我真不愿意聽你說話?!闭驹陂T口掛斷電話,蘇一翻了半天口袋,才發(fā)現(xiàn)自己沒帶鑰匙。他剛想抬手按門鈴,這時候房門突然被拉開了。
言冰站在門口說:“又沒帶鑰匙吧?”
蘇一嬉皮笑臉的走了進來,“咱倆真是越來越心有靈犀了,你該不會是一直站在門口盼望著我回來吧?”
言冰哼了一聲,“自作多情?!?br/>
蘇一換了鞋,說:“剛才買醬油沒帶錢,老板說可以刷臉,我不信就試了一下,結(jié)果還真管用了,哎,原來我也是可以靠臉吃飯的人昂……”剛走出玄關(guān),他就看到沙發(fā)上的戴純雨。
言冰關(guān)上門,輕聲問:“她是誰呀?”
蘇一緩了緩神兒,“啊哈,一個朋友?!?br/>
“朋友?”言冰撇了撇嘴。
戴純雨一頭冷汗的站了起來,還沒等站穩(wěn),突然身子一軟,又坐在了沙發(fā)上。
蘇一急忙走上前,問道:“你怎么了?你不是回國外了嗎?怎么又跑回來了?”
戴純雨瞅了一眼言冰,然后盯著蘇一的眼睛沒有說話。她的意思是在問蘇一,這里方便說話嗎。
蘇一領(lǐng)悟了她的意思,扭頭看了看一臉茫然的言冰,說道:“沒事兒,你說吧……你什么時候回來的?。俊?br/>
戴純雨有氣無力地搖了搖頭,說:“幫我……幫我把子彈取出來,在,在后背上!”
“你受傷了?”
蘇一大吃一驚,伸手脫掉她的外套,隨即將目光轉(zhuǎn)向她的后背。只見灰白色的貼身短衫已經(jīng)被殷紅的血浸透了。他慢慢地撩起了短衫,戴純雨光滑如雪的后背一覽無余。
“你干什么?”言冰質(zhì)問道。不過,當她看到戴純雨后背上的血跡時,她瞬間明白了什么。
“你先忍一下?!碧K一匆忙起身,跑到樓上自己的房間,翻出一個長方形的不銹鋼刀具盒,又找來醫(yī)用酒精和幾根蠟燭,然后又匆忙回到了樓下。
這個時候,言冰已經(jīng)為戴純雨剪開了短衫,現(xiàn)在戴純雨的上身只剩下一件粉色的內(nèi)衣了。言冰找來一條毯子,為戴純雨遮擋前胸。
傷口在后背的中間位置。之前顯然是經(jīng)過止血處理的。蘇一抬頭看了一眼言冰,然后毫不猶豫的解開了戴純雨的內(nèi)衣扣。
蘇一濕了一條毛巾,疊好后遞給了戴純雨,“咬緊點,忍不住就喊出來?!?br/>
戴純雨滿頭大汗,垂下來的頭發(fā),不少都貼在了她那張俊俏的臉頰上。她咬著毛巾,對蘇一點了點頭。
言冰說:“要不去醫(yī)院吧?”
“這是槍傷,去醫(yī)院會有麻煩的,不能再耽誤時間了,我看這傷口已經(jīng)超過24小時了?!?br/>
蘇一點燃了蠟燭,用酒精為戴純雨清洗了傷口。隨后取出一把十幾厘米長,極其鋒利的短刀,將酒精灑在刀鋒上,用蠟燭點燃短刀,火焰熄滅后,他對戴純雨說道:“我要下刀了?!?br/>
戴純雨點了點頭。
蘇一握緊了短刀,抬手對準紅腫外翻的傷口就切了下去。刀鋒入肌,一股鮮血頓時流了出來,順著戴純雨潔白無瑕的香背,一直流到纖細的腰間。
“啊——!”戴純雨悶哼一聲,猛地仰起頭。臉上豆大的汗珠,順著白皙的脖頸淌向胸口。她緊緊地咬著毛巾,捂著胸口的手,瞬間抓緊了毯子。
言冰不敢直視,扭頭看向別處。她心中揣測著,蘇一和這個女人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呢?不管是什么關(guān)系,這對自己來說都不重要。雖然這樣想,可心里還是有種怪怪的感覺。
子彈的位置不算太深。值得慶幸的是,并沒有傷到骨頭。切開傷口后,用肉眼就可以清晰地看到彈頭。
蘇一取出鑷子,消毒后插進了傷口中。切開傷口并不是最痛的,最痛的是取出彈頭的過程。
高速旋轉(zhuǎn)的子彈在射進身體的瞬間,會對肌肉組織以及神經(jīng)組織造成巨大的創(chuàng)傷。表面上看是個彈孔,實際上內(nèi)部組織已經(jīng)遭受到了毀滅性的破壞。皮下神經(jīng)密集,取彈頭碰觸神經(jīng)是無法避免的。
“啊——!”戴純雨汗如雨下,痛苦的呻Y著。原本就很蒼白的臉頰,此刻已經(jīng)沒有了一絲血色。
蘇一用鑷子夾了好幾次,最后終于夾住了彈頭,他的手有些顫抖,緩緩地將彈頭取了出來。
啪!彈頭掉在了地板上。
蘇一再次用酒精為戴純雨清洗了傷口。
言冰從醫(yī)藥箱里取出無菌紗布,走過來說:“非禮勿視,轉(zhuǎn)過身去?!壁s走蘇一后,她為戴純雨仔細地包扎好了傷口。然后找來自己的衣服為戴純雨換上。她們倆的身材差不多,衣服剛好合身。
半個小時后。
蘇一坐到了戴純雨的對面,“怎么受的傷?你不是回國外了嗎?”
戴純雨緩了一口氣,輕輕地搖了搖頭,把自己受傷的經(jīng)過跟蘇一詳細的敘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