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醒過來的時候,感覺昨晚的一切就跟做夢一樣,我跌跌撞撞地跑到隔壁,主臥的那床蟬絲被規(guī)整地鋪著,惡狠狠地在提醒我,昨晚發(fā)生的噩夢都是真的。而制造這一噩夢的罪魁禍?zhǔn)自缫褵o情地離開去接他的情人了。
經(jīng)過這一晚,我也冷靜了下來。
餐廳的桌上放著牛奶,三明治,雞蛋。我記得周慎在出國前是連熱杯牛奶都不會的,如今竟也能做早餐了。
只是不知道,他是為誰學(xué)會的。
我嗤笑著咬了口三明治,微微皺眉,太甜了。我將三明治全部扔進(jìn)垃圾桶,拿上包去我媽那里。
趁著我媽做透析的空擋,我去排隊取藥。
路過產(chǎn)科專家診室,竟碰到周慎從里面出來。
他看到我顯然也是一愣,我的視線慢慢從他的臉移向他手中的彩超圖上,我強行克制著胸腔劇烈的起伏,不敢置信地盯著他。
“慎?怎么了?”一個長相精致可愛的女孩從里面走了出來,看到門口對峙的我們,目光疑惑地看向我又看向周慎,“你們認(rèn)識?”
周慎溫和的笑了下,摸了摸她的腦袋:“不認(rèn)識。這位小姐剛好問路而已?!?br/>
他的話就如同一盆冷水朝我兜頭灌下來。我僵硬著脊背站在原地,手中的藥單幾乎被我攥出了一個洞。
周慎不在看我,轉(zhuǎn)而攬著女孩的肩膀:“亭亭,我們走吧。”
我看著他們依偎在一起的背影,整個人就像是被抽掉了主心骨,無力地靠著墻壁滑了下來。
我拿了藥,魂不守舍地坐在長凳上等著我媽。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雙男士皮鞋停留在我的視線里。周慎將整個發(fā)愣的我拉了起來:“你媽怎么樣了?”
我沒有回答,只是問他:“她是誰?”
周慎沉默片刻:“華氏企業(yè)千金,華亭。”
我笑了下,直直地看向他:“她懷孕了?”
周慎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我眼眶突然就紅了,一把推開他繼續(xù)問:“幾個月了?”
他試圖過來拉我,我側(cè)身避開沖著他吼:“不要碰我!”
醫(yī)院人來人往,雖然透析室周圍人不多,可也吸引了不少的目光,周慎英挺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這是他不悅的征兆,可我此刻沒工夫管這么多,我只管狠狠地瞪著他,瞪著他跟我解釋這一切。可是他卻還是跟昨晚一樣,一個字都沒有,一個字都沒有地默認(rèn)了這荒唐的一切!
“宛宛,你冷靜點?!?br/>
我渾身顫抖地不能自制,沖著他哭著:“你現(xiàn)在打算怎么辦?娶她是么?跟我劃清界限是么?!”
我聲聲逼問,他卻依舊冷淡地站在那里看著我發(fā)瘋,仿佛對我來說至關(guān)重要的決定,在他眼里就如同塵埃一般。
最后,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不會跟你劃清界限。”
“那她呢?你打算拿她怎么辦?拿那個孩子怎么辦?”
周慎沉默片刻,然后抬眼看向我:“我會跟她結(jié)婚,孩子也會生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