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啟拄著拐杖走到房間,看到昏迷不醒的慕容沁,他只覺得一股血液以極其迅猛的速度沖上了腦袋,讓他眼前一黑,險些栽
倒在地面上。
他緊緊的拉著管家的手,“快,打電話叫救護車,快!”
“是?!惫芗也桓矣邪朦c延誤。
而許溫暖完全傻了,她這才意識到,自己這段時間自以為的忙碌是多么的愚蠢,她總是忙于工作,有時間就陪孩子,再有一點
時間就在想著自己和傅薄涼的婚事,她從來沒有去深想,媽媽多年前的車禍記憶是怎么找回的,當(dāng)年的車禍明明毀了容,又怎
么會容貌有所改變與曾經(jīng)的真實模樣有幾分相似,還有當(dāng)時農(nóng)場爆炸,房子都坍塌了,媽媽留了那么多的血,她的身體有沒有
完全恢復(fù)。
她的身體本就不好,這樣幾次折騰,真的熬得住嗎?
許溫暖不是沒有起疑過,只是每次慕容沁岔開話題,她就轉(zhuǎn)移了注意力,可說到底還不是自己對媽媽的關(guān)心不夠?
一直以來,她都想帶媽媽去醫(yī)院好好的做個檢查,可總是因為一些瑣碎的事情纏身。
她緊緊的攥住拳頭,貝齒緊咬著唇瓣,強忍著眼淚。
這個世界上,對你付出最多不求回報的只有父母,但往往被你忽略的人依舊是父母。
你總覺得時間很多,殊不知,隨著一天天的老去,時間對于他們是多么的難得寶貴,更不知道他們真正能夠陪在你們身邊的日
子也一天比一天少。
如果她百忙之中,少陪孩子幾次,多多陪著媽媽,是不是媽媽就不會倒下了?
可許溫暖也知道,這世上沒有如果。
人不都是這樣,事情沒有發(fā)生之前,永遠不知道后悔,不可扭轉(zhuǎn)的結(jié)果沒有發(fā)生之前,總是不知悔過。
許溫暖伸出手握著慕容沁的手,低聲的呢喃著,“媽媽,你醒過來好不好……”
說著話,淚水從眼眶滾落。
只聽到慕容啟低喝一聲,“哭什么哭,人還沒死呢!”
他的女兒,才回到他的身邊不久,不能死!
他慕容啟決不允許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悲劇發(fā)生在自己的身上!
救護車很快趕到,一行人隨著走了出去,看著慕容沁上了救護車,慕容啟本要跟隨,可許溫暖考慮到爺爺年齡大了便拒絕,獨
自一人上了車。
就在車門關(guān)上,車子要行駛的時候,只聽到有人驚恐的大喊道:“不好了,閣樓著火了!”
著火了?
許溫暖眉心一皺,眾人也都忍不住皺了皺眉。
這時許溫暖猛地想到了什么,她匆忙的跳下車。
孩子!
她的孩子還在別墅里!
慕容啟轉(zhuǎn)身,仰起頭看著別墅的閣樓,滾滾黑煙從窗戶涌出,正要說什么,這時傭人急急忙忙從里面沖了出來,“老爺,不好了
,別墅的消防系統(tǒng)出現(xiàn)了故障,火勢越來越大。”
就在眾人慌亂的時候,許溫暖一頭沖了進去,快速的上了樓,此時火勢已經(jīng)蔓延到了二樓,黑煙鉆進了房間,引得孩子們咳嗽
連連,驚醒過來,發(fā)現(xiàn)身邊沒有媽媽,扯著嗓子嚎啕大哭。
聽到孩子的哭聲,許溫暖只覺得心口猛地一揪,她快速的沖進去,就看到兩個孩子從床上跌到了地上,她沖上前,不敢有片刻
耽誤,抱著兩個孩子急忙朝外走。
她一邊安撫著孩子們的情緒,一邊張望著周圍的火勢,大火無情的吞滅了別墅里的一切。
就在他們即將沖出別墅的時候,門框突然掉了下來,厚重的房門接著倒了下來,許溫暖猛地停下腳步,將兩個孩子緊緊的護在
懷中。
滾滾黑煙嗆得許溫暖咳嗽連連,眼睛不由得微微瞇起,她安撫著孩子們,“淘淘跳跳乖,不哭,有媽媽在你們會沒事的?!?br/>
傅薄涼趕到的時候,就看到許溫暖和孩子們被困在大火之中,頓時瞳孔一縮,脫下外套急忙沖了進去,將面前的門踹開,迎著
許溫暖他們逃了出來。
“有沒有事?”傅薄涼目光擔(dān)憂,上下檢查著許溫暖的身上。
許溫暖搖了搖頭,接著聽到傅薄涼冷聲質(zhì)問道:“出事了,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
“我忘了……”許溫暖有些底氣不足的解釋著。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向傅薄涼的身后看,“別擔(dān)心,我已經(jīng)讓文森帶媽媽去了醫(yī)院。”
許溫暖點了點頭,接著就聽到手機鈴聲響起。
傅薄涼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發(fā)現(xiàn)是文森打來的電話,接了起來,還沒說話,就聽到文森說道:“先生,慕容真不見了!”
他的眉心驟然緊皺,面色陰沉,宛如布了一層寒冰,聲音冷淡的說道:“知道了。”
話落掛斷了電話。
許溫暖察覺到傅薄涼的情緒波動,擔(dān)憂的詢問,“出什么事情了?”
傅薄涼看著她,薄唇緊抿,“慕容真不見了。”
“怎么會?”許溫暖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她看著眼前被燒毀的房子,還有被保姆照看的孩子,環(huán)顧四周,突然發(fā)現(xiàn)了什么,“爺爺呢?”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眾人也猛然反應(yīng)過來,許溫暖心中的驚慌更甚,“愣著干什么,還不……”
“你們是在找他嗎?”一道聲音打斷了許溫暖的話。
眾人循聲望去,就看到慕容真不知什么時候挾持著慕容啟站在了不遠處,她手中的匕首,在月光的照射下,閃爍著讓人心驚的
冷芒。
“慕容真,你瘋了!”許溫暖厲聲呵斥。
慕容真冷笑,“我的確是瘋了?!彼弥种械呢笆字钢媲暗谋娙?,“我是被你們一個個逼瘋的?!?br/>
見到眾人有上前的沖動,她急忙把匕首抵在慕容啟的脖子上,鋒利的刀刃劃破了慕容啟的脖頸,慕容真卻絲毫不介意,她冷聲
道:“你們再敢上前一步,我就要了這老東西的命!”
“好,我們不動?!痹S溫暖急忙開口,同時示意身邊的人不要輕舉妄動。
慕容真開口道:“你說老天為什么那么不開眼,竟然沒有將你們活活燒死!”
她原本在別墅的閣樓里安排了易燃物,想要在他們熟睡的時候,將他們活活燒死,誰知道慕容沁竟然昏倒了,完全將她的計劃
打亂了。
不過好在,她從傅薄涼那里逃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