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西門想找東方,又一想,別太著急,等于芳向艾書記匯報后看看上邊什么態(tài)度再找不遲。果然于芳來找,要一同去趟校團委,西門跟了去。
兩人見著艾書記,于芳照樣那番做派,根本沒拿艾書記當(dāng)成領(lǐng)導(dǎo),笑嘻嘻地將談話經(jīng)過如講故事一般從頭至尾講個明白。
艾書記聽得也很隨便,仰靠在椅背上,依然吸煙,只差小胡不在身邊,是自己點燃的,處處表現(xiàn)出那種領(lǐng)導(dǎo)慣常的風(fēng)度,就如嘮家常一樣,于芳笑他也笑,不時還是嘛是嘛地附和著。
西門光輝聽著好像有點什么感覺,但同樣不時笑起來,卻是皮笑肉不笑。
末了,于芳重復(fù)了那句話說:“艾書記呀,這張玉英真拿我這個豆包不當(dāng)干糧,我看干脆把她開除算了!”
艾書記笑了,如對自家小妹妹一樣,說:“小于子呀,咱們別沒談怎么樣就開除她,這是我給你的工作,你要有點兒耐心煩,別著急,慢慢來?!?br/>
于芳如沒聽見一樣,又從兜里摸出了小鏡子,擺弄留海。
“西門同學(xué),你再談?wù)劇!卑瑫浾f。
西門便說:“我看于老師匯報得很全面,我沒有補充;但我也如艾書記講的那樣,不能馬上開除,于老師別太著急,要慢慢來?!?br/>
“我可不能再去談了,跟她張玉英惹氣犯不上,艾書記再分配點兒別的什么工作讓我干干,如果沒有,我就閑著好了!”于芳邊說邊照鏡子。
艾書記說:“你要聽我話。再談一次試試?!?br/>
于芳說:“艾書記你可拉倒,我是高低不談了。再不就艾書記你親自去談,管保能有效果?!?br/>
“那可不行!我一是事情太多忙不過來。二是張玉英僅是個學(xué)生,我不能和她談中,在她這個問題上,我只是著著眼,替孫書記掌握掌握動向,把把關(guān)而已!”
經(jīng)過再三商量,于芳還是堅持不談,最后艾書記表態(tài)說:“那我便聽你小于子的,不行讓她們班班主任邱老師去談好了?!?br/>
于芳高興。
艾書記說:“邱老師這個同志雖然家庭成分高一點。但據(jù)我考察,她還有些覺悟,表現(xiàn)還可以,也是個挺有辦法的老師?!?br/>
西門問:“就邱老師一個人談嗎?”
“不!你還陪著她一起談,我早便講過,凡是談話都不能一個人,尤其是談話對象是女生更要兩個人,你們兩個談,但要以邱老師為主。因為你終究還是個學(xué)生?!?br/>
“我一定配合好,請艾書記放心,那何時談呢?”
“等一等,我要先找邱老師把任務(wù)布置給她。然后你再找邱老師,好吧?!”
“好!”
“談話要點你不知道嗎?”
“知道!不還是那兩條嗎?”
“是!還那兩條,你要配合邱老師。一定要攻下來。”
西門答應(yīng),出門來。聽室內(nèi)兩人又再說著什么,并有開心的笑聲傳出門外。
吃完晚飯。西門走出餐廳,就見東方紅在前面一邊擦嘴一邊走著,便喲喚一聲,東方紅一回頭,只見西門笑呵呵向自己招手,便轉(zhuǎn)回身來問有啥事兒,西門沒有回答,卻環(huán)顧左右有不少同學(xué),頭便往東一扭示意著,遂獨自來到餐廳東山墻下僻靜處,東方心領(lǐng)神會跟著過來,在距離西門一米多遠處站定。
西門往前湊湊,貼近東方身邊,小聲說:“你還生我氣不?”
東方說:“生啥氣呀?!再說那天我態(tài)度的確生更點兒,完事兒我也有點兒后悔,不過我說的那些話,掏良心說真是為了你好?!?br/>
“我明白!你從學(xué)生會門前走后,我站半天尋思你說的話,回到寢室還睡不著覺用心一琢磨,感到你講的很有道理?!?br/>
“真的假的?!”
“真的!”
“我猜你是和我套近乎!”
“那可不是!如果我和你是套近乎,就用不著找你到這山墻下邊來,我說的是真心話。”
東方高興,看西門前大襟有個米粒,用扎扎著的一個手指頭給彈下來,并問:“后來你和于老師找張玉英談沒談呀?”
“談了,我就是為這事兒才找你到這疙瘩來?!?br/>
“談得怎樣?”
“別提了,談得一插糊涂!”
西門便將談話當(dāng)時英子的生硬態(tài)度,于芳如何照鏡子擺弄留海,說不拿小豆包當(dāng)干糧,沒用分說就要開除英子,以至英子走后兩人弄個半紅臉兒,以及事后兩人又如何向艾書記匯報,談話又變成了邱老師一切等而,說個仔仔細細。
東方聽得也十分開心,不時叫好,甚至鼓掌。只是對談話將于老師換成了邱老師很不理解,說:“艾書記若是真讓體現(xiàn)了老師去談,對張玉英可大為不利;艾書記也是的,哪有談話直門兒換的,真是怪事兒!”
西門說:“怪事還有呢!”
“又有什么怪事兒?”
“有!我對你講后,你可千萬不要再對外人去說……”
東方立即收了笑臉說:“西門你有啥盡管說啥,咱倆誰和誰呀?!別說此時此刻,就是今后,你也用不著再說什么千萬別當(dāng)外人說的話,因為別看我小,我小我絕不是沒事兒八大扯的女人!”
西門頓時愣了說:“那就好!”然而又小聲道,“我就懷疑于老師和艾書記他們兩個關(guān)系不一般,好像是……”用兩個彎曲大姆指相對一點一點的比劃,“有點兒那個似的!”
東方紅內(nèi)心驚訝,表面卻很平靜說:“你不用用手比劃,也別說又是懷疑又是好像的……”
“你不信???”
“不是不信,我這個人就煩毫無根據(jù)說話,尤其是你作為一個男人,既是個團員,又是個學(xué)生會主席,不能像有的女人那樣,比如像夏玉玲就是,聽誰說句話或是一擠眉一弄眼兒,就認為別人如何如何,那樣不好,人說話要拿出證據(jù),懂嗎?”
“證據(jù)有!那天匯報完我一出門,他倆在屋里先是沒有動靜,眨眼工夫又嘻嘻笑了,這說明什么?!你說說?!?br/>
“兩人先沒動靜,然后又一笑就說明有事兒,沒聽說過!”
“你聽我給你分析分析,先沒動靜那是其中有一個人,或是男的或是女的,也許是動手了,也許是兩人抱在了一起了;然后笑了說明兩人松開了,一高興就笑了!”
“你還挺會分析呢!”
“管保沒錯!”
東方微微一笑說:“西門呀,你說這話都是晚三春了,他倆之間的事情在學(xué)校有的老師和不少學(xué)生中,早便傳開了!”
“是嗎?!我還以為我發(fā)現(xiàn)個大問題呢!”
“其實我知道的也比較晚,我是昨天聽咱們班的班長曹珍說的。她有一天去團委找艾書記交入團申請書,開始沒直接進屋,先在窗外往里看,窗戶上有布廉擋著,曹珍就趴窗戶上透過布廉縫往里瞧,一瞧你猜怎么樣,兩人正在親嘴呢!”
“竟還有這事兒?!”西門驚奇說。
“所以,你說的很有可能;我還聽說,最近艾書記和他媳婦關(guān)系也挺緊張,別看中午艾書記到圖書室和他媳婦一起吃飯盒,下班回家兩人連話都不說;還有的說他倆晚上分開住,炕頭一個炕梢一個;還打過架,他媳婦把他臉都撓一道口子?!?br/>
“是有一道口子,我看看……”西門凝神思考,“對了,大約是兩周前吧,艾書記臉上有挺長個口子,他說是早晨用刮臉刀刮臉刮的,原來是這么回事兒,真招人笑!”
“我聽到后,我對誰也沒有說,我這個人從來就不愛勾八胡扯嘮這些沒邊兒的話,這是你提起來了,我才順便當(dāng)你說說。得了,可別再說他們那臭事兒了!”
“那就這么的,不然談的時間過長,讓別人看見也不好;方才你沒注意,有兩個男生還往這邊瞅咱倆呢,我不認得,不知道是幾年幾班的,想必是你們一年級的,若是高年級的,一般我差不多都認識。那我就走了?!?br/>
“別!還有件事兒,頭里你說艾書記讓你和邱老師兩人找張玉英談,再談時你可要向著點兒張玉英說話,一定要這樣,不然我就不和你好了?!?br/>
“我知道!”
“什么你知道?!我聽你方才談情況時,話里話外已經(jīng)透露出來你很認真的樣子,當(dāng)然,你當(dāng)時內(nèi)心是怎么想的,我就不知道了!”
“你真行,什么事兒聽話音就能分析出來,上次我是挺認真的,我考慮我已是團員了,再說是艾書記給的任務(wù),這回你絕對放心好了。”
“還有一句話,下次你們談完后,情況可要馬上告訴我!”
“嗯!”
夜已深沉,天上滑下一道流星。(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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