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看看。”
項鳴看了許久,隨后法力包裹全身,糟蹋的頭發(fā)被修成精致的鬢角,青色道袍一塵不染,臉上的胡渣脫落消失。
一個正氣凜然,玉樹臨風,能夠讓引起萬千佳人暗許芳心的俊道士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看得師弟師妹目瞪口呆,本來只是開玩笑的師弟唐承安不由得提醒道:“大師兄,東真人是有夫君的,人家還是金丹后期比師傅還厲害,你可不能亂來?!?br/>
三師妹寧怡嘉也點頭:“對啊,人家是有夫之婦,你這樣子會被打的?!?br/>
他們沒有在杭州城久留,確認情況后就被項鳴派回宗門報信。但二人知道自家大師兄的心思,他喜歡上了那個名叫東靈竹的金丹真人,可那位真人已經(jīng)婚配。
就算人家沒有婚配,唐承安和寧怡嘉也不認為大師兄有機會,雙方差距太大。東靈竹身為金丹后期大修士,都能當他們師傅了。而且根據(jù)大師兄所言,對方歲數(shù)不大不超過150歲,這年紀的金丹后期不就是天才嗎?
大師兄更加沒有希望了。
如果大師兄打算死纏爛打,他們真的怕被對方打死,因為這種事情被打死連青一門都不好多說。
“......”項鳴無言以對,對啊,他去干什么?騷擾人家一個有夫之婦?
想到此,他這個人以肉眼可見是速度頹廢下去。
唐承安安慰道:“師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但世界上最難的就是兩情相悅,不必強求....”
“呵呵,也是?!表楕Q苦笑,“在這方面還是你小子看得清,可忘記談何容易,那一劍風采....唉...”
“大師兄,我們?nèi)タ纯窗??!睂庘魏鋈婚_口,這讓其余兩人都愣住了,她補充道:“只是作為朋友前去拜訪,相信東真人不會介意的,結(jié)交一位金丹真人也是一件好事?!?br/>
“而且大師兄這個樣子,以后恐成心魔,就當做個了斷吧?!?br/>
“做個了斷嗎?師妹這么說我倒是不想去了?!表楕Q重新振作,朝著遠方的虛影走去。
是該做個了斷,否則道途恐怕斷絕。
后面,唐承安拉住寧怡嘉小聲道:“師妹,你干什么?你這個樣子只會讓大師兄更加念念不忘,還不如讓他淡忘掉,在此期間你還可以趁虛而入?!?br/>
“什什什...么趁虛而入?!”寧怡嘉臉色瞬間變得通紅,“我這都是為了大師兄好,只是同門之間的關心,二師兄你別誤會。”
唐承安翻了翻白眼,道:“好好好,那我問你,如果大師兄還是念念不忘怎么辦?”
“我自當會一直安慰他.....”寧怡嘉低聲細語,隨后滿臉通紅的離開追上項鳴,笑容燦爛向其搭話。
望著他們的背影,唐承安微不可查的握緊拳頭,自語:“嘖!兩個木頭?!?br/>
在萬寶真人的推到下,《白蛇傳》已經(jīng)充斥在山延府的每一個角落,衣鋪中販賣的衣服,路邊的販賣是小飾品,油紙傘,甚至是裝飾等等都有人在模仿白蛇傳。
萬寶看到了白蛇傳巨大的商機,只要路過的修士都看一遍《白蛇傳》,那就有九成的人會進行精神消費,他就可以從中謀取暴利!
一把一百靈石的法劍,配上白乙劍的外形能炒到一千開外!哪怕只是從中拿取一成,也可以讓他賺得盆滿缽滿!
而青一門的弟子一進坊市就被深深吸引,引導的去處有兩個,一個是萬寶閣,一個是萬化電影院(原萬事舍)。
項鳴三人來到萬化電影院,看到了一大片施工地,無數(shù)的木匠和山延府修士正在建設著什么,以及一大群同門師兄弟。
“怎么回事?”項鳴上前詢問。
見來自的大師兄,其中一個青一門弟子拱手道:“大師兄,我們看到城中到處都是那什么白蛇傳的戲曲,所以我等好奇前來看看?!?br/>
“一打聽,哪知竟然是一部人妖相戀的戲曲!據(jù)說結(jié)局還刻意抹黑佛門,那些百姓都在那一個叫法海的和尚!”弟子指著萬寶閣弄出來的虛影,臉上充滿了憤怒與不解。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竟然有人喜歡看人妖相戀,人怎么能和披毛鱗甲之輩相戀?最讓他驚悚的是這里上至修士,下至百姓都相信了這《白蛇傳》,對法海和尚成見特別大,甚至可以說是“殺父仇人”。
“師兄,這一定是妖魔的陰謀!”
其他門人弟子也群情激奮,年輕人容易熱血上頭,一行人甚至已經(jīng)拿出了法劍。
“對,我等正道修士絕對不放任他們迷惑他人。”
“今天必須揭露這個迷惑山延府的白蛇傳。”
看到這一幕,項鳴暗道不妙,他都忘記自己宗門的宗旨了。
白蛇傳于青一門而已就是妖言惑眾,當一劍蕩平,可問題是人家是化神大能傳的。
而且既然是東姑娘傳的,那應該沒什么問題.....
“你們在干什么?”
這時,幾十個山延府修士御劍而來,俯視這些劍拔弩張的青一門弟子,執(zhí)法隊也掐住法訣準備發(fā)動攻擊。
隊長一邊發(fā)出傳音求援,一邊呵斥道:“山延府嚴禁擂臺以往的地方斗法,立即收起法器!”
“快收起來?!表楕Q也知道理虧,連忙安撫其他同門讓同門收起法器,氣氛稍稍緩和。
見狀,執(zhí)法隊也沒有為難這些文照真人的客人,訓斥幾句就離開。
其他正在電影院外排隊的眾多修士用一種看傻子的目光,關懷著這些大宗門弟子。
“下一批!”
這是一個俊朗劍客走出來,給一個個排隊的修士登記。
“都別急,經(jīng)過幾次擴建電影院可以容納300人。嗯?你怎么還來,我不是說過了一人一星期只能看一次。這是上面的意思,我只是一個雜役?!?br/>
因為次數(shù)問題,王大錘和部分人發(fā)生了爭吵,最后演變成現(xiàn)場武斗。王大錘擼起袖子,手提鐵劍,劍氣擊破了一道又一道法術。
身為先天宗師的他對方練氣期還是綽綽有余的,雖然他沒什么修行天賦,可在《白蛇傳》的熏陶下連尋常筑基都不是他對手,前提是對方不飛。
其實王大錘完全可以讓執(zhí)法隊來,他萬化電影院在山延府有著超然的地位。但和修士之間的戰(zhàn)斗,于他而言彌足珍貴。
這點小打小鬧每天都在上演,也很快就結(jié)束了。
顧清氣沖沖的提劍走出來,一劍一個修士,連同王大錘一起都揍了一頓,這才恢復秩序。
這副狂野的場面,讓青一門眾人都一致認為定是妖魔之地!
看到顧清,項鳴身體一顫,她果然在這里!
沒等他上前,顧清已經(jīng)離開。
“大師兄,我們該怎么辦?”一名青一門弟子問道。
項鳴下意識回答:“進去看看?!?br/>
“好!不愧是大師兄,明知山有虎莫向虎山行。此等豪氣,我們也不能落下算我一個!”
“還有我?!?br/>
“我?!?br/>
眾人舉臂響應,一副一去不復返的樣子。這是他們第一次出門,也是第一次降妖除魔,難免有些熱血上頭。
“哎哎哎,你們搞什么,買票,買票!”
王大錘攔住了他們,這些青一門弟子也沒有為難,拿出一顆顆靈石。
進入一半人時,300人滿了,其余人在外等待。
“師兄,我先行一步,必將探明這妖言惑眾的東西?!?br/>
“好,你且去,師兄我很快就進來?!?br/>
這些青一門弟子看得王大錘直翻白眼,內(nèi)心嘀咕:“一群傻帽,搞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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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小時后,一個青一門弟子走出來,他的腳步跌跌撞撞,一副丟了魂的樣子。
“嗚嗚嗚嗚!!白娘子,白娘子!法海禿驢,我跟你勢不兩立!”
弟子捶胸痛哭,仿佛法海是他的殺父仇人一樣。
這時項鳴也神情復雜的走出來,臉上有著說不出的惆悵和落寞,絲毫沒有往日的意氣風發(fā)。
“大師兄,你怎么了?”有人關切問道。
項鳴聲音沙啞道:“我本以為區(qū)區(qū)一個凡人,不過是運氣好得東姑娘青睞,我項鳴哪一點比不上他?今日我哪一點都不如許仙,可笑?。 ?br/>
其余弟子驚駭,這妖法竟然如此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