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太平洋中鈦姆工業(yè)號正處于潛航狀態(tài)。
「機體回收成功,開始整備」
查爾向指揮控制室里的琦亞發(fā)送了信息。
半個小時之前,一架眾多人都不所了解的機體在樂恩駕駛的超級海妖偵察型引導下,成功的降落到了鈦姆工業(yè)號中。
“要不要我們也過去歡迎一下你中意的‘零件’?”
汐蕾娜看著監(jiān)控畫面里機體已經(jīng)安全降落回收,只剩下駕駛艙里的人出來了,她看向史卡諾斯,但他半天都沒有說什么,她只好先問。
那個坐再指揮椅上的男人一臉無奈的笑了笑,然后站起身體剛想動身和開口說就去瞧瞧,但突然傳來的緊急通訊,將他夢游一樣的狀態(tài)給打破了。
“汐蕾娜副艦長...”
“你和史卡諾斯艦長最好過來一下,我想我們麻煩大了?!?br/>
監(jiān)視器畫面里的樂恩雙手舉著說著,他就像是被什么人給用槍挾持了一眼。
等到琦亞將整備室的整體畫面投射出來的時候,汐蕾娜和史卡諾斯才覺得一向不正經(jīng)喜歡開玩笑的樂恩,這一次可不是在開玩笑。
在整備室里的一幕,或許是許多人都不曾想到的。
“我希望能見一見你們的艦長...”
青年雙手拿著手槍,標準的持槍動作,雙眼還在注意著周圍的一舉一動,他是真的在瞄準了樂恩的頭部,而且樂恩還習慣性的先摘下頭盔,但即使有頭盔保護,如此近的距離要是挨上一槍,即使不是也是腦震蕩之類的嚴重損傷。
“蘇展,你在做什么,放下槍!”
“這個聲音...”蘇展并沒有放下槍,只是松了一口氣,繼續(xù)說,“優(yōu)·弗萊對嗎?”
在圍著的人群中總算是擠出了一個人影,那個人影還是讓他感到熟悉的,只不過臉色總算是比在那時候好了許多。
“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這里所有人都是罪人...”
優(yōu)·弗萊剛想解釋的時候,背后傳來一個很微弱的聲音讓他不想再說什么,直接從人群中出來,他才知道是小拓等人叫的他,而且汐蕾娜和史卡諾斯這時候也趕了過來。
“看他的眼睛,還有持槍的手....”
小拓說的話很小聲。
但也告訴了優(yōu)·弗萊需要說明的情況,他也才注意到自己在和蘇展對話的時候,蘇展的手就有一些微微的顫抖,雙眼的瞳孔緊縮,明顯是受到什么刺激和壓抑所致,或者說他自己本身也在克制。
“準備SLM抑制劑?!?br/>
汐蕾娜也下達了命令讓人去準備,幾分鐘后就帶回了這里,那是一小針的注射管,SLM抑制劑就是用來調(diào)節(jié)SLM攜帶者神經(jīng)高度亢奮狀態(tài)的。
“我來吧,你們都沒辦法解除到他的,我很了解蘇展?!?br/>
優(yōu)·弗萊開口,他覺得以自己對蘇展的了解應該能夠和他說上話,而且會逐漸接近,但卻被回絕了,而汐蕾娜倒是支持讓小拓去。
她將針管放入作戰(zhàn)服的口袋,深吸一口氣冷靜一下就想上前去,馬上就能見到自己期待已久的人了,但沒想到會以這樣的形式見面。
“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對你來說不是很重要。”
兩個人的重逢見面第一句話,一個面帶笑容,一個面帶疑惑和痛苦,蘇展便是痛苦的一方,他總是在自我回避掉和忘卻掉關于她的一切,但她又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的時候,他又很快的開始回想。
兩個完美的SLM攜帶者互相的感應十分強烈,這回輪到蘇展難受了,他雙手抓著的手槍總算是握不穩(wěn)的掉在了地上,在這一瞬間諾伊爾和樂恩就沖向前將他按住,然后摔倒在了地上。
青年還不至于重摔在地上一下就昏倒,他艱難的想用雙手撐起身體,即使他能忍受得住疼痛感,但是麻醉感和無力感可謂是蔓延到了他全身,只能兩只眼睜著緊緊看著前方緩慢走向前靠近自己的女人。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本能的恐懼,他的求生欲望激發(fā)到了極致,但只能任由眼前的她走過來,將那針管扎入自己的身軀。
“這都是夢嗎?”
在眼前逐漸模糊,頭腦意識逐漸丟失的最后一刻,他癱軟在她的懷中時候問的一句簡短的話。
“夢?”小拓依然保持著面帶微笑,她用手臂撐起他的身軀,然后在他的耳邊輕聲說著,“你猜,是不是?”
————
一直以來,我都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青年回憶著自己被卷入這些難以上臺面的事情時候,還是相當久以前。
幼年時期,他就已經(jīng)失去父母,全依靠姐姐而成長活下來,他印象中的姐姐名叫蘇曉,比自己年長許多。
那時候蘇曉還只是16歲的高中生,但卻已經(jīng)獨自工作和學習,兩個人相依為命,盡管蘇曉已經(jīng)十分盡力找了多份工作,但無奈臨時的工作薪酬過低。
甚至有的時候蘇曉還想過去觸碰陰暗面,為了生存迫不得已,所以她內(nèi)心很糾結(jié),如果這么做必然要是讓自己的弟弟所知道,那么這個影響就極大。
幾經(jīng)思索她還是放棄了,但要說實際情況,她確實是一個漂亮的人,而且還很有才能,為了盡可能的撫養(yǎng)他,以至于她將生病等都是強忍過去的。
但即使如此,總算有一次她堅持不下去了,她聽從網(wǎng)上一位匿名用戶的建議,然后去做她厭惡的事情。
然而也正因為這一次偶然,或許也可以說是命運,一位來自東亞自稱是旅行探險家的旅客,將她從深淵中拉了回來。
并且決定資助這對可憐的姐弟,從那時候她總算是安心了下來,也正是從這里開始,他的記憶才逐漸明朗,從那幽暗的過去中走了出來。
少年時期的他,依然在溺愛自己的姐姐的保護下成長,他那個時候便以蘇曉為榜樣的努力和奮斗。
他的能力在發(fā)掘出來之后,也讓蘇曉感到震驚,不僅僅是體能和學習都碾壓同齡人,還有諸多方面,例如反應力和判斷力,他總是對的。
他其實潛力早就超越了蘇曉,但他卻不愿意在表現(xiàn),源于一次談話,蘇曉和時任日本高科重工區(qū)陸軍學校的校長一次長會話。
蘇曉不希望蘇展離開自己,也不希望他從事有潛在巨大危險的工作,于是回絕了邀請。
蘇展其實也知道了那件事,因為那位校長還跟自己談了一次話,但奈何他當時還沒有成年,一切決策都在蘇曉這個監(jiān)護人手中,他也很能明白為什么蘇曉不愿意。
那之后,他便想方設法的將自己回歸平凡,故意的讓自己變差,讓自己變回平凡,這樣蘇曉就不會再對他產(chǎn)生偏見。
他的計劃很成功,符合自己的心愿。
至于為什么以為陸軍學校的校長會重金又誠懇的邀請,這也是有原因的,這要從一次小事故說起。
AD2146年夏。
蘇展所在的學校組織參觀軍事管理區(qū),那是一次契機。
在活動中,可以在專業(yè)人員帶領下體驗數(shù)天的軍隊生活,而蘇展最開始就在瞄準射擊方面的才能,完全的震嚇到了那些帶領這些學生服役了幾年的軍人。
一位從來沒有接受過軍事訓練和教育的男孩,僅僅是從視頻中看過,在第一次就能做到比這些軍人都要好的成績。
而巧合就是那位陸軍學校的校長就偶然看到了蘇展的體驗射擊,最初他在想這么優(yōu)秀的士兵為什么還是這樣的境地。
之后一問更是感到震驚,這也是他決定再好好試驗一下這個少年的原因。
在連續(xù)了三天的測試后,這位帶過眾多優(yōu)秀士官的校長決定了要帶走這個人。
“這小家伙,天生就是一個當軍人的料?!?br/>
不過,真正改變了蘇展命運的實際上來源于三件事情,一件是PUN對ROEA的兩年戰(zhàn)爭,他目睹了戰(zhàn)爭,第二件便是2147年見到了機動步兵,第三件便是他遇到科城。
日本高科重工區(qū),他目睹了被稱為了“黑之不死鳥”的機體,也是那一次他擁有的SLM能力首次和科城產(chǎn)生了感應共鳴。
在之后他來到菲普洛斯,還意外的參與到了戰(zhàn)爭當中,第一次親眼目睹了死亡和災難。
————
一天后。
(AD2153年4月1日)
鈦姆工業(yè)號里的審訊室其實并不算大,也沒有專門設計,不過是將一處住房改造再加上監(jiān)控錄音等設備的簡單改造。
“很不錯,我很高興你幫夠如實回答,至少和我們所掌握的情報相吻合?!?br/>
青年說再被審訊,他安靜的坐在椅子上,眼神無光,充滿呆滯的表情,稍微低著頭緩慢回答問題。
“我沒對照搜集到的關于你的情報前,你說的這些我差點以為是愚人節(jié)玩笑?!?br/>
“你們還有什么想要問的嗎?”
蘇展說的話有些有氣無力。
“那么接下來可以告訴她在哪,能夠過來見我嗎?”
“放心,她也在看著監(jiān)控?!?br/>
樂恩還行再繼續(xù)從這個男人口中知道些什么,但看著他有些不耐煩的樣子,只好想先調(diào)節(jié)氣氛。
在看著審訊室監(jiān)控的人基本集中在了指揮控制室內(nèi),基本上所有人都在認真聽著這段問話,只有史卡諾斯和優(yōu)·弗萊在竊竊私語。
“可信度有多高?”
“他知道的應該還有很多,繼續(xù)問?!?br/>
在接下來的兩小時里,依舊由樂恩繼續(xù),再之后則從從樂恩換成了小拓,但似乎陷入了一種奇妙的氣氛。
就像現(xiàn)在兩個人面對面,無論小拓說什么,這個男人都只是點頭很沉默不語。
“有什么在接近……速度很快,應該是潛水飛彈還有……?!?br/>
男人對她說了第一句話,還顯得莫名其妙。
“你在說什么?”
“小拓…麻煩你轉(zhuǎn)告一下你的朋友,現(xiàn)在攔截和反擊,不然一切都晚了?!?br/>
指揮控制室里的人也是感到奇怪,不過優(yōu)·弗萊確很相信,而且小拓也一樣蘇展說的話絕不是岔開話題和編故事。
“NHSA知道了我們的位置?”
“我猜是早就暴露了?!碧K展開口叫喊,他看著監(jiān)控攝像頭,“那么,你們打算怎么辦?”
他站了起來,將被銬住的雙手撐一下舉起來,露出一絲笑容。
“人被壓抑久了也很難受?!?br/>
史卡諾斯明白他的意思,命令小拓解開了他的手銬,這才總算是讓他放松了下來。
他先是深吸一口氣,走向小拓面前伸起左手撫摸了一下她的左側(cè)臉頰,第一次認真的重新打量這個對自己而言相當重要的女孩。
“再等我一下?!?br/>
她沒有任何抵抗,但心跳的很快,手指還有點微微發(fā)抖,她覺得這不是被SLM控制的蘇展,因為他的目光充滿了溫柔和認真,至少她是這樣看待的。
小拓點了點頭,用雙手抓起他的手腕緩慢放下,然后轉(zhuǎn)過身根本不想再看監(jiān)控,直接離開了審訊室。
“你說我們圍觀這種場面是不是不太好?”
汐蕾娜故意放大聲音看向眾人,還特意看了一眼剛剛悄悄走到角落想溜走的優(yōu)·弗萊。
“為什么我和羽情的時候,你們就那么喜歡當電燈泡?”
“你們和他們不一樣?!?br/>
樂恩補上了一句。
史卡諾斯則是依然保持鎮(zhèn)定,他將審訊室的通訊接到他這里,直接想和蘇展對話。
“那么,你說的NHSA來襲,到底是什么一情況?”
“不用你們做什么,當然我也像用你所希望的那樣,駕駛那架機體?!?br/>
史卡諾斯轉(zhuǎn)過頭看向汐蕾娜問:“SLM攜帶者還會讀心術?”
他覺得也算是時候了,至少蘇展已經(jīng)安定了下來,體內(nèi)SLM濃度也降到了正常范圍,他暫時不擔心這個青年亂來。
整備室里倒是有些熱鬧,休木拉和查爾沒想到這么快就要用這架機體,只能不斷請求史卡諾斯暫停行動。
“史卡諾斯艦長,那機體還不行,還沒有調(diào)試好!”
在休木拉和艦長通訊的時候,蘇展就已經(jīng)在機體的駕駛艙中了,還加入進來通訊說:“放心,接下來我自己調(diào)?!?br/>
“這不正好是驗證MSV計劃內(nèi)容中最后的機體方案是否正確的好機會,你說是不是,史卡諾斯艦長?”
“你看來還有很多沒有告訴我們,回來我親自跟你談?!?br/>
“了解,那么我開始了?!?br/>
「注水艙距離完成剩余時間:120秒」
艦船內(nèi)部Alph系統(tǒng)音在蘇展駕駛的機體通訊中響起。
「MSV-DP/XN」
「Alph系統(tǒng)正在準備……」
旋轉(zhuǎn)的Alph圖標從灰白透明逐漸變成藍白色,大量的數(shù)據(jù)正在重新檢索,這是蘇展打算手動調(diào)試的原因。
「注水完畢!」
這架是“MSV計劃”中最理想的機體還沒有名稱,只有編號是DP/XN,將MSV兩個協(xié)調(diào)同步率高的核心連接來以此更好控制能量,搭載新型核能反應堆和新型粒子推進器。
可以說這架機體就是這個時代科技的頂峰,E碳sp04裝甲,第二代粒子推進器,可以實現(xiàn)機動步兵和戰(zhàn)機模式的切換,在機動步兵模式在水中也有著十分良好的兼容性能。
要說外形上的話,倒更像是“紫光”,不過頭部并不是三重監(jiān)視器構(gòu)成的眼部了,而是和超級海妖一樣。
“喂喂,你這么亂設置數(shù)據(jù)參數(shù)是不行的啊…”
休木拉剛和他通訊中說了這句話,這架機體就已經(jīng)啟動,直接快速推了出去。
“這機體怎么回事……?!”
蘇展被嚇了一跳,他明明已經(jīng)設置參數(shù)相當保守了,也是從以為機體的設置中大概相同,只是沒想到出力還是遠超自己的預估。
“正好拿你來,將我平時的怨氣好好發(fā)泄一下?!?br/>
DP/XN上暫時只裝備了一件武器,但這個武器也是新研發(fā)還沒有來得及測試的,就是現(xiàn)在機體抓持著的多用途復合槍劍。
和以為的復合槍劍不同,不僅僅是實現(xiàn)步槍和劍刃模式的切換,步*式下發(fā)射的不再是AP/HE子彈,而是威力削弱了的電漿束,劍刃模式下則是附加了電弧激發(fā)裝置,可以短時間內(nèi)在劍刃頂端產(chǎn)生3-4米長的電弧。
蘇展只是簡單看了一下電子板里的武器數(shù)據(jù),然后就打算利用起來。
“史卡諾斯艦長,我建議你們最好關掉粒子推進器,沖向你們的飛彈可以識別FT輻射源的,你們粒子屏蔽可能還沒搞好?!?br/>
“了解,你解決完后到我讓樂恩放松給你的預定位置,然后開始回收,記得別亂來?!?br/>
他不知為什么似乎不是很討厭這種被人命令的口吻了。
另外以往蘇展都是覺得機體跟不上自己的反應,而現(xiàn)在他倒有點跟不上機體了,不過他適應的很快。
“EAGEMA系統(tǒng)還是第三代的……”
他看了一眼連接的艾格瑪協(xié)調(diào)系統(tǒng)才想起來這不是傳遞者那里裝備的第四代,這也是為什么他覺得不適應。
由于在第四代艾格瑪協(xié)調(diào)系統(tǒng)長期環(huán)境下,蘇展已經(jīng)更習慣于那種感覺了,突然系統(tǒng)像是被降級了一樣,這就會帶來短時間不適應。
“水中用途還是粒子推進器搭載型?”
蘇展暫時猜測是這樣,他沒有辦法攔截注剛剛機體不遠處掠過的飛彈,粒子推進器的推力讓飛彈即使是水中,也能夠高速前進。
在監(jiān)視器的畫面里捕捉到的畫面,以及各類傳感器識別后,他就猜測這不是一般的飛彈,戰(zhàn)斗部更像是破甲彈頭,很明顯就是針對潛水母艦的武器。
這種武器在遇到攔截并且撞擊到后,還會進行尾端引爆,再次獲得瞬時高推力,以此來提高動能造成更高的破壞力。
“COMA2部隊的機動步兵除了米勒博士研發(fā)的,難道還有別的型號,還是水下用途……”
等到蘇展能夠觀測到傳感器顯示的示意圖的時候,他才互相起幾個月前的事情,當時米勒所說的COMA2并非全部采用他的設計方案。
鈦姆工業(yè)號也接受到了蘇展發(fā)送回來的數(shù)據(jù),汐蕾娜習慣性的直接顯示在大面板上,讓所有人都能夠看到。
“喂喂,這可真夠巨大的啊,完全就是一艘中小型潛水母艦的規(guī)格?!?br/>
“長度將近80米,潛航速度如此的快,粒子推進器搭載型,COMA2部隊到底是有多少秘密…”
汐蕾娜認真看的時候也在感嘆。
“我上了?!?br/>
蘇展又回了三個字就關掉了通訊。
DP/XN的機體長度也不過19米,現(xiàn)在要面對的可是長度將近80米的鋼鐵怪物。
與其說是巨大的鋼鐵怪物,不如說是一只鋼鐵龍蝦,因為外形就是有一對機械爪,中間的部分就是駕駛艙,腹部則是搭載發(fā)射那種粒子飛彈的裝置,粗壯且長的尾部就是提供如此高速度的粒子推進器,而且是兩臺粒子推進器在一起運作的,即使有一臺損壞了,另一臺依然能夠支撐機體運作。
并非蘇展就沒有優(yōu)勢了,他的機體機動性更好,可以輕易的躲避,不過要以現(xiàn)在的武器,電漿束是不能再水下發(fā)射的,所以只能夠近身作戰(zhàn)。
「維次系統(tǒng)啟動」
朽木拉一直看著機體的狀態(tài),他現(xiàn)在可謂是急的要命,他還是覺得蘇展是亂來,根本沒有調(diào)試好,這樣輕易的啟動維次系統(tǒng),搞不好會讓機體過載然后毀在海中了。
不過,幸運的是并沒有出現(xiàn)他預測的情況,蘇展控制的相當好,白色的光輝照耀著這低深度海域,連海面上看的話,也能夠看的很清楚一個發(fā)光物體。
“我還以為是厲害的玩意……”
蘇展是相當輕松的躲開,那兩個鐵爪根本無法命中靈巧的DP/XN,還很輕松的接近到了中間的駕駛艙部位。
多用途復合槍劍直接刺進去,再劍刃部分完全刺進去后,劍刃內(nèi)置的電弧激發(fā)裝置啟動,電弧更是直接輕松的將駕駛艙里的人燒融。
將武器拔出來就直接結(jié)束維次系統(tǒng)轉(zhuǎn)向撤離,往預定位置移動,蘇展懶得再去管這個機體,任由這架機體爆炸或者能源耗盡沉沒。
鈦姆工業(yè)號接受到了傳送回來的數(shù)據(jù),史卡諾斯還算是冷靜,許多人可謂是感到驚嚇,因為這里幾乎沒有幾個人是有駕駛機動步兵在水下作戰(zhàn)如此熟練的經(jīng)歷。
休木拉和查爾在整備室里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同時也在為未來擔憂,因為這艦船來了一個一言不合就亂來的瘋子。
“揚羽,你曾經(jīng)跟我說的那承載著希望的方舟,我現(xiàn)在大概已經(jīng)找到了?!?br/>
他是在對那位影響了自己,又因自己而離去的故人說話,但這次他不只是帶著悲傷。
————
鈦姆工業(yè)號住區(qū)。
“蘇展,恭喜你通過資格審查,并且順利正式加入鈦姆工業(yè)(Ti)?!?br/>
小拓圍著青年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仔細的觀察著他。
“老實說,我不覺得這件制服有多好看?!?br/>
“我覺得很不錯,你挺適合這件衣服的?!?br/>
重逢的戀人之間總會有很多話,他們兩個人的關系早就被眾人所熟知,幾乎所有人都十分贊同,唯獨一個人直接拒絕了。
當幾天后諾伊爾和蘇展談起這件事的時候,他才知道是科城說的,而且再不過不久他也會有以鈦姆工業(yè)的身份,首次去執(zhí)行任務,任務小組的組成就是科城,他們總歸要見面。
之后蘇展在通訊中去耿直想問時候,那個男人死板著臉壓根不理,在小拓的建議下他問了一下希雨。
她給的答復也是雷人,科城拒絕的理由聽起來大致意思,就是小拓是科城從漫長休眠中喚醒,就好比辛苦樣的閨女,在自己毫不知情下送給了別人。
不過希雨當時也說這不過是科城死要面子,實際上他還是感到欣慰的,另外她也踢科城提醒蘇展了一句話。
“不要讓她再卷入黑歷史的悲哀中,你要不惜一切的保護她?!?br/>
蘇展起初只是以為科城單純的疼愛,在深入了解后知道,小拓和自己都是黑歷史的遺物,雖然都是“人造新人類計劃”中的產(chǎn)物,但是方式卻不同。
那個女孩就與不同,看起來這是一個善良活潑的女孩,但她的過去和蘇展的過去都充滿了悲哀與不幸。
人造的*中生長,犧牲了上萬個實驗品,其中有兩千個是生長過程中夭折。
通過人為的操作,利用高精度的基因編輯技術來修改遺傳基因,以至于她從小體內(nèi)就有相當高濃度的SLM濃度。
幼年時期還經(jīng)歷過死亡危機,由于SLM濃度過高無法控制,當時并沒有開發(fā)SLM抑制藥物,以至于多次差點死掉,不得不又人為的進行基因治療,間接的將SLM濃度降低下去。
在她十歲多的時候才逐漸恢復了原來的SLM濃度水平,但沒過多久就因為研究所遭遇到了生物化學泄露危機。
可以稱是小拓父親的男人——希爾伯特·山新,這個男人在最后一刻將全研究所的電力集中到了處于試驗階段的冬眠機上,并且讓十余歲的她送了進去。
那之后便是小拓長達三十年的冬眠,身體和意識全部被暫停在了那個年齡。
小拓原來的代號是“白”,與之對應的“黑”早就已經(jīng)死亡①,科城、修諾狄爾只不過是繼承了黑99%基因的復制人,撒切爾則是黑復制人的缺陷品。
「注①:死亡原因是卷入TPP對ROEA的獨立戰(zhàn)爭?!?br/>
而蘇展實際上也是制造“黑”計劃中的一部分,只不過他是另外一條路線的產(chǎn)物,不保留黑的全部基因,篩選出了關于SLM相關的全部基因,再與普通人類混合。
真要細說蘇展的身世,實際上他也和小拓一樣,真相都埋藏在黑歷史中。
過去早就已經(jīng)不重要了,至少他們二人之間早就已經(jīng)坦白相對,互相接受對方的一切。
“讓戀愛的花朵綻放?!?br/>
琦亞是這么認為的,但樂恩倒不這么認為,他果然還是對這些事情不太感興趣。
“艦里充滿了現(xiàn)充的味道?!?br/>
樂恩靠著座椅,和琦亞換班后,這個晚上又是他獨自一個人值班,他看著一對一對的情侶,又羨慕又高興,他羨慕的是朋友們已經(jīng)找到了幸福,他高興是自己還能夠繼續(xù)隨性自由。
他剛想打開一些網(wǎng)站找點樂子看看,但卻收到了來自優(yōu)·弗萊的通訊,習慣性的還是直接接通了。
“我說你小子不和羽情談情說愛找我干嘛,該干嘛干嘛,該滾床單就滾去,我現(xiàn)在看著你們這群人很不爽?!?br/>
“喂喂,我還什么都沒說?!?br/>
“那你倒是好好說說是什么事情,能夠讓你突然來打擾我?”
“汐蕾娜,羽情和小拓,以及沙利爾那幾個女人,非要給蘇展和我辦什么歡迎會,你怎么沒來?”
樂恩覺得他一定是故意的,明知故問,所以也帶著微妙的語氣回答:“那你跟史卡諾斯艦長說說,我今晚到明早的值班就換人來如何?”
“我當然知道你今晚值班,我的意思是你打開監(jiān)控轉(zhuǎn)到中央集合區(qū)?!?br/>
“你們也太過分了吧,讓我羨慕的要死,還只能眼睜睜看著你們玩鬧?!”
樂恩將監(jiān)控調(diào)了過去,剛開始他有點不高興的甚至想關掉,但漸漸的他突然覺得似乎這樣的感覺還不錯。
然后又將通訊發(fā)給優(yōu)·弗萊。
“你和蘇展記得留點吃的還有喝的給我,史卡諾斯艦長藏了那么久的酒都被你們給敲詐出來了,我也要喝,必須給我留一瓶?!?br/>
“汐蕾娜已經(jīng)喝嗨了,要是還有剩的話,一定留。”
樂恩心滿意足的關上了通訊和監(jiān)控,他又習慣的打開了以往聽的音樂,然后在網(wǎng)上找樂子。
那首被稱為“拂曉”的歌,曲調(diào)是先悲傷最后轉(zhuǎn)為悠揚的,他很喜歡,但不喜歡歌詞。
“將黑暗忘卻并埋葬?!?br/>
他不過是討厭忘卻這個詞罷了。
有時候他覺得自己也和蘇展是一類人,作為青年依然在旅途中,但他只覺得不迷失自我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