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是一望無際的六欲苦海,而人是海中苦苦掙扎的魚。
…………
白色大理石鋪成的地板,明亮的仿佛鏡子一般。一個八九歲小男孩的倒影蹲坐在那里,靜靜的看著眼前的魚缸。
魚缸非常大,就算是把這個小孩裝進去也綽綽有余。
一條條金魚在里面自由的游動,或追逐嬉鬧,或靜止不動,或躲在人工的海草之間,或游向假山貝殼當中。和這些無憂無慮的金魚相比,另外兩條金魚卻顯得非常詭異。
那是兩條白色的金魚,不同的是,一個腦袋上有一個紅點,而另一個卻是尾巴上有幾條黃線。
此時,那兩條金魚徘徊在魚缸的邊緣,顯得焦慮不安,不時還用自己的頭撞擊魚缸的玻璃。只不過,對于厚重的魚缸來說,它們的動作仿佛螞蟻撼樹一樣,非常的好笑。
“小紅,小黃,你們倆別撞了,多疼啊!”小男孩看著兩條金魚的表現(xiàn),心疼的皺了皺眉毛。
“……”
“你們想出來?不行,你們出來了誰陪我玩啊!”仿佛聽到了什么,小男孩搖了搖頭,不樂意的說道。
“……”
“什么?你們擔心自己的父母啊~沒關系,我可以把它們一起接過來陪你們?。 毙∧泻⑻煺娴恼f道。
“……”
“對了,你們都鬧了半天了,餓不餓啊,吃點東西吧?!闭f著,小男孩抓了一把魚食,投在了魚缸當中。
正在水中嬉鬧的金魚聞到了魚食的香味,紛紛向著水面游了過去,爭先恐后的吞噬著飄蕩的食物。而“小紅”和“小黃”卻絲毫沒有反應,還在那里不停的亂撞著。
“你們怎么不吃啊,難道是不好吃嗎?”小男孩拿著魚食,疑惑的說道。
“樂樂,你在干嘛呢?”就在這時,一個美艷的少婦走了進來,“你怎么又在看金魚,功課都做完了嗎?”
“寫完了媽媽,功課好簡單呢!”名叫樂樂的小男孩笑嘻嘻的說道。
“那就練練鋼琴,額,媽媽忘了你已經(jīng)拿到了十級證書,那就練練小提琴吧,怎么樣?”少婦蹲了下來,摸了摸兒子的腦袋,寵溺的說道。
“媽媽,小提琴我也練好了,我現(xiàn)在就想和金魚玩!”小男孩蹭了蹭母親飽滿的胸部,小心翼翼的說道。
“不行,樂樂,雖然你這兩天沒有去上學,但也不能玩物喪志!”少婦臉色一板,“媽媽知道練那些東西可能挺乏味的,但那都是在為你往后的人生打基礎,你要聽話,知不知道?”
“可是……”小男孩委屈的說道。
“沒有可是,樂樂,如果你再這么叛逆,媽媽就把你的這些魚都扔掉!”少婦語氣嚴厲的說道。
“我知道了,媽媽,我會聽話的?!?br/>
“乖啊,樂樂,媽媽先出去一趟,晚一點回來檢查哦!”少婦滿意的點了點頭,有交代了幾句,就離開了房間。
“……怎么辦呢,小紅,小黃,我去練小提琴,誰來照顧你們呢?”小男孩自言自語道,“你們這么弱,又不肯飯,餓死了怎么辦……有了,我知道該怎么辦了!”
小男孩眼前一亮,站了起來,拿起魚缸旁邊的魚撈,把兩條金魚撈了上來。
“小紅,小黃,我會好好照顧你們兩的,嘿嘿嘿~”
小男孩一邊笑著,一邊捏起金魚的尾巴,不顧它們的掙扎,張開嘴巴,一口吞了進去。
“……這樣,你們就能永遠的跟著我了,我也能無時無刻的照顧你們了……”
…………
來到公司,江離和往常一樣打卡上班。
走進辦公室,只見劉明正在整理文件。
“劉哥,早??!”江離打了聲招呼,做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小江??!”劉明抬起頭看了江離一眼,隨后把整理好的文件放在了文件袋中,“昨天讓你統(tǒng)計這一季度入貨總量,你弄完了嗎?”
“做好了,劉哥。”江離把一份報表遞了過去,眉頭微微一翹,“劉哥你臉色不太對啊,是不是生病了?”
劉明的臉色有些蠟黃,好像醫(yī)院里那些剛做完手術的病人一樣,顯得非常虛弱。
要知道,昨天上班的時候,劉明的氣色還非常健康,甚至因為覺醒的緣故,精力比以前充沛了數(shù)倍不止。
是什么原因竟然能夠讓這樣精神炯爍的人,一夜之間變得這么萎靡不振?
江離眉頭一擰,望氣術瞬間開啟。
經(jīng)過一天一夜,劉明身上淡藍色的血脈靈光雖然趨于穩(wěn)定,卻多了很多雜志。
血色和黑色的靈光摻雜其中,隱隱約約,明滅不定。
這是……死氣和怨氣?
江離眉毛一皺,臉色微微變冷。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人大力推開,秘書處的王蕊走了進來。
“劉明你在啊,白經(jīng)理找你!”王蕊看了看劉明,臉色怪異的說道。
“???總經(jīng)理找我?”劉明一臉懵逼的看著王蕊,“總,總經(jīng)理找我啥事???”
“我哪知道啊?應該是好事吧?”王蕊搖了搖頭,催促道,“你自己過去不就知道了?”
“好吧,我這就去。”劉明愣了一下,趕緊點了點頭,回頭對著江離說道,“小江,你把這個表再核對一遍,我去去就來?!?br/>
“行,劉哥,我知道了?!苯x點了點頭,目送著劉明和王蕊出去。
“哎,你們說經(jīng)理找劉哥能有什么事?”旁邊的老王跑到門邊,向外瞄了一眼,隨后回到座位上低聲說道。
“誰知道?沒準是白經(jīng)理看老劉順眼,要給他升職加薪呢!”
“切,我還出任CEO,迎娶白富美呢!升職加薪也應該是人事部的經(jīng)理找他談話吧!”
“難道說……你們看老劉今天早上的臉色,那是真虛?。〔粫潜蝗俗ゼ樵诖?,人家鬧到公司來了吧?”
“我屮,不能吧?老劉平時人不錯啊,也沒聽說和誰勾勾搭搭。”
“這可說不準,要不然你說總經(jīng)理找他干嘛?”
“干啊,呸,說錯了,我的意思是白經(jīng)理肯定是有事才找他。”
“特么的邢胖子,你剛才嚇我一跳!”
“行了行了,說得越來越歪啦啊,小心人家要是真的升了,回來給你們穿小鞋!”
“……”
雖然大部分人都不以為意,但還是知趣的閉上了嘴。
然而,還沒等大家重新開始工作。
轟!
一聲巨響,從經(jīng)理辦公室的方向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