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深處,在一條溪水旁,一塊巨大的巖石上,躺著一俊逸少年。
在其不遠(yuǎn)處,有兩名少女,其中一女子,身著白衣,如同精靈般美麗,白衣飄飄,又好似仙子。
“小姐,你干嘛要救他?還給他服用二階上品丹藥。”一青衣女子指著巖石上的身影,微微瞪了眼,似乎有些不爽。
二階上品丹藥,即便是紫府強者,都會為之瘋狂,白衣女子就這樣喂給陌生人,青衣女子自然不爽。
巖石上的俊逸少年不是別人,正是江楓,他也不知道自己逃了多久,直到力盡之后,便昏迷過去,此刻,還未醒來。
白衣女子在水里打濕手帕,為江楓清洗傷口,淡然笑道:“既然遇到,怎能不管呢,小蘭,幫我扶他起來?!?br/>
“要扶你扶,我才不想扶他?!毙√m氣鼓鼓的道,但當(dāng)她看到白衣女子的目光,又瞬間泄氣了,只好將江楓扶起來。
可惡的是,昏迷的江楓腦袋低垂,竟險些貼到白衣女子身上,小蘭急忙將他腦袋往后拍,卻又無力的靠在她身上,這讓她氣不打一出來,恨不得將他丟盡溪水里。
小蘭氣鼓鼓的樣子,讓白衣女子展顏一笑,傾國傾城的笑容,很美。
“哼,還不是為了你!”小蘭哼道。
“是,都是為了我?!卑滓屡有α诵?,將江楓的傷口清洗后,又為其敷上了藥,這才將他放下。
在白衣女子的照料下,江楓的臉上恢復(fù)了些許血色,只是依舊昏迷,沒有醒來。
“也不知道這小子是誰,竟有這么好的福氣,竟能讓青炎城第一美女親手治療?!毙√m深深的看了眼江楓,納悶道。
白衣女子不以為意,只是淡然道:“看到了就不能不管?!?br/>
“是,小姐說的是?!?br/>
小蘭將聲音拖長,搖頭嘆息道:“只不過,若是讓青羽門的黃埔辰和炎宗的炎歌知道,不管這小子是什么身份,恐怕都得死。”
炎歌是炎霸之子,炎宗第一弟子,是炎宗青年一輩的領(lǐng)軍人物,而黃埔辰,青羽門副宗主黃埔淵之子,是青羽門第二弟子。
而青羽門第一弟子,正是這白衣女子楚依依,不過青羽門弟子都知道,黃埔辰在追求楚依依,所以,不會挑戰(zhàn)楚依依的位置,但他的實力,并不比楚依依弱。
所以,炎歌和黃埔辰,象征著青炎城青年一輩最強者,而兩人皆對楚依依有意,因此,小蘭才會這么說。
只是,楚依依從來沒有理會他們。
“這里是死亡森林深處,青羽門和炎宗新入門弟子正在這里試煉,此人多半是參加考核而來,小姐,你說他是青羽門的人還是炎宗的人?”小蘭問道。
“無所謂?!背酪榔届o道。
“怎能無所謂呢,若是炎宗的人,那可是敵人,你若救了敵人,恐怕會遭來青羽門責(zé)罰。”小蘭道。
“反正也沒外人,你不說,誰知道?!背酪垒p輕一笑。
小蘭有些失神,道:“小姐,你平時可是不喜歡笑的,今天怎么笑容這么多?”
“不是沒有外人嗎?”楚依依笑容燦爛。
“那他呢?”小蘭指著江楓。
楚依依道:“他不是昏迷著嗎?”
“咳咳!”
就在這時,江楓輕輕咳嗽了兩聲,讓得楚依依玉面一紅,就好像做了什么壞事被發(fā)現(xiàn)一樣。
不過很快,她便恢復(fù)平靜,急忙查探江楓的傷勢,后者艱難的睜開茫然的雙眼,迷糊道:“水。”
“小蘭。”楚依依喊道,小蘭急忙將準(zhǔn)備的水遞了過來。
江楓喝點水后,雙目逐漸恢復(fù)了色彩,這才注意到,他的面前是一位清秀美麗的女子。
一襲白衣,清秀不染,好一個絕女的仙子。
江楓不是沒見過美女,牧蓉雪也是絕美,但和面前這位女子比起來,卻又黯然失色,這一刻,江楓有些失神。
楚依依在江楓的注視下,玉面有些緋紅,不由的退后幾步。
“喂,看夠了沒?”一旁的小蘭喝了一聲。
江楓這才反應(yīng)過來,猛然坐起身來,瞬間,一股劇烈的疼痛傳遍全身,讓他悶哼了聲。
他仔細(xì)檢查了一下身體,除了有些虛弱外,并無大礙,甚至,竟然突破了境界,達(dá)到淬體十重境。
誅殺炎逸,力戰(zhàn)黑宇,絕境逃生,將他所有潛力都激發(fā)了出來,這,或許就是破而后立吧。
“竟然因禍得福?!苯瓧鲹u頭一笑,突破淬體十重,也算不小的收獲,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能夠突破,并非破而后立,還有楚依依丹藥的原因,否則,別說突破,就連醒來,都不可能這么快。
江楓低頭,看著傷口的藥物,瞬間心如明鏡,他抬頭道:“多謝相救。”
“舉手之勞,不用道謝。”楚依依平靜道,臉上,再無先前燦爛的笑容,如同寒冰一樣,拒人在外。
江楓想要起身離去,卻發(fā)現(xiàn)自己虛弱的厲害,不僅毫無力氣,就連靈氣都幾乎干枯。
“你的傷很重,體內(nèi)靈氣幾乎耗盡,所以,最好不用動彈。”楚依依道。
江楓面容苦澀,老魔的方法,雖然救了他一命,卻也徹底將他掏空,只是,他沒有時間恢復(fù),算算時間,試煉,應(yīng)該還有一天就結(jié)束了。
最重要的是,他殺了炎宗少主,炎宗之人,恐怕很快就會追來。
“留在這,會給你們帶來危險?!苯瓧饕а勒酒鹕?,就這么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耗盡他所有力氣,累的滿頭大汗。
“這里是死亡森林深處,即便是高階紫府武者,也不敢貿(mào)然深入,所以,你不用擔(dān)心?!背酪赖?。
淬體之上,每境分九重,前三重可稱初階,中三重可稱中階,后三重可稱高階,高階紫府境,對應(yīng)的便是紫府七重到紫府九重。
江楓驚駭,若是如此,兩名女子怎敢貿(mào)然如此深入。
“我需要一些藥材,不得不深入,而且,我有辦法避開妖獸?!彼坪蹩闯隽私瓧鞯囊苫螅酪澜忉尩?。
江楓點頭,倒也不再堅持,一屁股坐了下來,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楚依依走開,小蘭倒是湊了過來,問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江楓?!?br/>
“你是參加考核的弟子?”
“嗯?!?br/>
“炎宗還是青羽門?”
“青羽門?!?br/>
兩人一問一答,對話很快。
聽聞江楓的回答,小蘭這才笑了,道:“正好,我們也是青羽門弟子,先前小姐為了你救你,耗費了一顆二階上品丹藥,以后記得歸還?!?br/>
“小蘭?!背酪篮傲寺?,小蘭這才閉嘴。
江楓雙目一閃,難怪他能這么快醒來,原來不僅敷有藥物,還服了一枚二階上品丹藥。
“別聽小蘭胡說,你好好恢復(fù)一下?!背酪缹瓧鲌笠缘男θ?。
“多謝?!?br/>
江楓真誠的道了聲謝,這份情,記在心中。
他不善言語,卻會將一切記在心中,隨后,他盤膝坐下,開始吸收天地靈氣,恢復(fù)力量。
此刻的江楓,丹田就如同枯竭的大海,沒有絲毫力量,他瘋狂的吸收天地靈氣,如同鯨吞一般,枯竭的丹田,仿佛久旱逢甘霖般,開始顫動。
隨著越來越多的靈氣,被他吸入體內(nèi),他的臉色也恢復(fù)正常,氣息,也變得平穩(wěn)起來。
同時,他的氣勢也在攀升,顯得十分凌冽。
“哼,真是便宜他了,一顆丹藥,竟讓他突破了一重境界?!毙√m鼓著嘴道。
楚依依則顯得淡然,她的丹藥,并非沖擊境界的丹藥,江楓能夠突破境界,那是他的造化。
江楓這一坐,便是一天一夜,當(dāng)他睜開眼后,已是第二天傍晚。
“怎么這么熱?”江楓微微凝眉。
夜晚來臨,又端坐在溪水旁,應(yīng)該很清涼才對,但為何比白天還要熾熱。
“你恢復(fù)了?”楚依依開口問道。
江楓側(cè)目,含笑點頭,“差不多了?!?br/>
楚依依道:“這里是死亡森林深處,不僅妖獸眾多,天氣也十分詭異,如此熾熱,也不足為奇。”
“我該走了,今天,應(yīng)該是試煉的最后一天。”江楓抬頭,看著天色。
“青羽門見?!背酪傈c頭道。
“好。”
江楓淡然一笑,躍下巖石,朝著外面走去。
“好了我的大小姐,人已經(jīng)恢復(fù)了,也走遠(yuǎn)了,我們是不是該做自己的事了?”小蘭湊著腦袋,故意墊腳看了看江楓離去的方向。
為了救治江楓,等他徹底恢復(fù),楚依依耽擱了兩天,但他并未說及。
“走吧。”楚依依輕笑一聲,轉(zhuǎn)身繼續(xù)深入。
小蘭急忙跟上去,笑看著楚依依,“小姐,你覺得那江楓如何?”
“什么如何?”楚依依反問道。
“你對炎歌和黃埔辰都沒笑過這么多,可對他,一天內(nèi),竟笑了那么多次?!毙√m笑道。
“奇怪嗎?”楚依依不以為然。
“而且,你還為他上藥,有了肌膚之親?!毙√m繼續(xù)笑道。
楚依依臉上瞬間羞紅一片,忍不住白了小蘭一眼。
小蘭毫不在乎,意味深長的笑問道:“小姐,他是不是很???”
楚依依腦海中浮現(xiàn)出江楓的面容,幾乎脫口道:“似乎,挺好看的?!?br/>
“小姐,你是不是看上他了?!毙√m笑容更濃。
“胡說什么呢?!背酪烙衩娓t,好在有黑夜的掩蓋,沒讓小蘭發(fā)現(xiàn),快步朝前走去,似乎,在逃避小蘭。
嘻嘻。
小蘭咧嘴大笑,急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