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哈腰地，只求少挨些打。那女子早給到京城后嚇得 失魂落魄的，也不知后悔了多少回。之前還以為那個跟京城的大少也在一起，找機會到娛樂圈去發(fā)展，看到今天種種，才明白自己太天真。好在來人沒有打女人，她到誰沒有挨著痛。

    給打了幾下，也不重，算是教訓一下讓他們知道該怎么做人。跟在歐少之后，進包間。衛(wèi)宜先見里面果然有白天那個副省長在，知道緣由。只是，中午時分局那邊都處理好了，怎么還找過來？想歸想，哪敢說話。

    “司徒大哥、楊少。”歐少說。

    “楊少是我大哥，歐少你記住了。不論什么時候，大哥都在我司徒雷前面尊著……”司徒雷當即糾正歐二。歐二立即說，“是我不對，楊少請見諒。”

    楊沖鋒沒理會歐二，司徒雷說，“你們招惹了我不要緊，但招惹我大哥可不行，大哥可以不計較，但我作為小弟沒有維護好大哥的臉面，我還在京城怎么見人？”

    “還不給楊少賠禮?！睔W二對衛(wèi)宜先等人說。

    衛(wèi)宜先等人也聽說過司徒雷這種傳說中的人物，到這時，心里早沒有一點反抗的心思。這些人只要說一句話，他們家里的人位子就不保，根本不用人家動手。而自家哪有半點抗衡的力量？

    衛(wèi)宜先不知道要不要跪下，平時在京城里混，也算順利，要不也不會養(yǎng)成這種心態(tài)，做出今天這種事來。下跪并不怕丟臉，只擔心自己做錯讓人恥笑，讓對方更看賤自己也不肯放過自己。

    歐少見衛(wèi)宜先還在遲疑，當即在他后面踢一腳，“你他媽敢作不敢當呢？”歐二沒有重踢，只是要將自己的態(tài)度做出來。衛(wèi)宜先等肇事者先要有悔過的態(tài)度，他才好跟著求情。

    衛(wèi)宜先等人忙往前一跪，也不管對錯了。

    楊沖鋒見這些人這樣子，臉上不變，也不叫他們起來，說，“今天這事在分局那里已經有了結果，可我也明白，不問一問這車主是誰，不找到你們幾個當面說幾句。只怕我離開京城，江北省駐京辦那邊就沒法清凈了，今后要在京里辦點事，也重重阻力，是吧?！?br/>
    衛(wèi)宜先等人給人將肚里的所有想法都看穿，臉色更白，渾身都顫栗起來。連連說，“不敢，我們怎么敢做這些事……”

    “是啊，現在肯定是不敢的，我今天不問問，可說不好。不過，今天我跟這些兄弟們聚聚，也懶得多問。你們回去將自己做過的事情，跟家里說說，看他們怎么說吧?！睏顩_鋒說后跟司徒雷說，“就不要讓他們在這里礙眼了?！?br/>
    “好，哥，我就打發(fā)他們滾蛋?！彼就嚼渍f，“你們聽明白了，大哥叫你們回家說清楚今天的事，包瞞一個字，信不信明天紀委的人請你們家老頭子喝茶？最好不信……滾吧。”

    衛(wèi)宜先等人也不敢在這里交待場面，面前這些人，哪有他們說話的份？

    歐二在衛(wèi)宜先甚后踢兩腳，說，“記住楊少的話，少說一個字，我都不會放過你們?！?br/>
    等衛(wèi)宜先等人離開后，歐二到司徒雷身邊，又是道歉又是求饒的。楊沖鋒那關看起來雖過了，但實際上哪會這樣簡單？衛(wèi)宜先等家里的人還要跟楊少道歉求情才算是真過去的。他自己稍有不同，但自己也想找這樣的機會，跟司徒雷等這些高層次的大少們搭上關系。歐二說今天大哥大姐們盡管盡興，他來買單算是真誠賠罪，請楊少給這樣一個機會。

    歐二來之前就想到了這對他說來既是一次危機，也是一次機緣，就看自己是不是把握的準。原以為司徒雷等人會提出要賠一筆錢，他也做好心理準備。歐家在京城確實是三流或四流的家族，資源不夠，對他今后不論在哪方面發(fā)展都沒有足夠的幫助。唯有自己在圈子里找到機會，或許讓自己有一些新的起色。

    相對說來，同樣的家世人群中，歐二的發(fā)展要比其他人做得好，就是因為他肯踏實做事，腦子也肯想事，自然有更多的機會。跟衛(wèi)宜先等人往來，除了一般的交往外，衛(wèi)宜先的父親還是有點實權的。這種關系方在身邊指不定哪天會幫人搓成一件事，對自己說來就多一份資源。所以，衛(wèi)宜先向他借車歐二雖不放心還是借出，誰想搞出這樣一出。

    等我一下等人離開，也知道他們不敢走遠，回家要怎么跟家里人說，會不會引起家里人真正重視今天的事，歐二心里也沒準。但要將眼前應付過了，再找衛(wèi)宜先等人說清楚。今天這事看起來是高貴舉起隨即輕輕落下，但楊少卻留了后手的，這些人要是回家不說發(fā)生的事，紀委真找上門，會有怎么樣的結果不難想象。

    如今手里有職權的人，真正能夠干凈的人會有幾個？就從衛(wèi)宜先、陳東興等人平時的作為也都看出，他們的長輩在做人做事會有什么心態(tài)。紀委一旦找上門，必然會給雙規(guī)的，查出來會給判多久不好說，至少現在的位子給丟了。

    而這樣的人也不會有大世家來出面保他們，一來份量不夠，再說也不會因為這種事跟楊少交惡，即使是之前就已經是對手的，也不可能為這幾個小魚小蝦，牽扯出大的對立。

    不要自己和衛(wèi)宜先等人賠錢，對歐二說來不覺得是什么好事，今天不出錢，歐家就必須給楊少一個滿意的交待。這種交待對歐家而言其實更是一次危機。歐家雖小，在京城里也有對頭，讓對頭得知自己家得罪了京城的核心高層家族的人，他們還不借機鬧出機會，對歐家往死里踩？

    其中的關竅歐二還是能夠分清楚。

    “楊少、司徒大哥、各位哥哥，”歐二團團一轉，算是給在里面的人都見了禮，禮多不怪，“我歐二只是個小人物，今天做錯事，我不敢推脫。楊少不責罰我就這么放我過去，那是楊少胸襟開闊，是做大事的人?？晌易约鹤鲥e了事，心里不安，司徒大哥，一直在京里都傳說您豪氣俠義，今天得見，萬分敬服。我不敢奢求能夠跟在司徒大哥身邊做小弟，只想請哥哥們今天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盡盡心意。哥哥們今天的開銷讓我來付吧，只是我的一點歉意，也是我對哥哥們敬仰的意思?！?br/>
    “行，”司徒雷說，“哥，這個歐二我看除了有點婆婆媽媽的，其他都不錯，就給他一個機會，行不行？”司徒雷看著楊沖鋒，今天這事其實還沒完，接下來的事要做到位，得歐二來加把勁才能夠干凈利索。

    楊沖鋒點點頭，覺得歐二這樣的，今天表現確實不差，這種人今后說不定會用上。而自己身邊這等層次的人少，也會讓自己的后勁不夠，容納歐二，也是給京城里一個信號。

    能不能真正走進自己的隊伍來，還要看歐二接下來的表現。

    見楊沖鋒點頭，司徒雷當即大聲說，“歐少這么有意思，那我們卻之不恭，兄弟們，今天借歐少的光好好樂一樂吧。”其他人也叫好起來，在圈子里，起哄歡鬧，那是生活的常態(tài)。這些人平時也是有自己的事務要做，或在工作上班，或在經營公司，真正一點經營都沒有的人，也無法在圈子里斯混。進出這種會所，固然有人請客消費，但自己身價也要配套對等，別人才會給你臉面。

    歐二表示自己只是盡一點心意而已，當不得什么。

    司徒雷要歐二給楊沖鋒敬一杯酒，歐二恭恭敬敬地敬過，又給司徒雷和其他人都敬了一杯，才離開。每次敬酒，歐二都是自己喝三杯的，敬意十足。

    歐二到世紀會所外，果然見衛(wèi)宜先等人在外面等，奧迪車給弄壞的地方非常刺眼。平時歐二每一次都是小心翼翼地侍候著，生怕有一點刮擦，這一次車身給刮了不說，還給踢凹，車前蓋也有裂痕?？粗羧盏膼圮?，就像給好些人輪流強暴過一般，真有新要踢衛(wèi)宜先等人幾腳。好在今天還有點收獲，看接下來自己運作的本事了。

    歐二見衛(wèi)宜先等人下了車，頭低著，在會所外也不會對他們發(fā)脾氣。走到衛(wèi)宜先全面，陰陰地說，“都給家里打電話了？”

    “歐少，這……這電話要怎么打？”

    “打電話都不會嗎？”歐二看著衛(wèi)宜先，真想給他兩耳光，將他打醒。到這時，還在做夢一般分不清輕重。但有不得不點醒他們一句，“不想家里有人進紀委里喝茶，還是安心將今天的事說清楚，可不要說我不夠朋友，也不給你們機會。你們自己掂量清楚，給家里人說清今天的事，我想，你們家里的人該知道要怎么做的?！?br/>
    如果這點都不知道，那給人弄死也是活該。不過，既然混到這種有點權力的部門位子上，那也是在兇險搏殺中勝出，早對體制里的本質有其他人無法領悟到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