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莫回首,空悲切
辟雍考試的發(fā)榜日期定在三天之后,在這一點上也能夠看出來辟雍明堂是一個創(chuàng)造奇跡的地方。
那可是近百萬份的答卷啊,辟雍的那些老師們竟然會在三天之內(nèi)批改完,這樣若還不是奇跡那什么是奇跡?
實話實說,云塵的心里還是非常緊張的,畢竟是關(guān)乎自己人生大計的事情,以后自己能不能修行,能不能再一次踏足自己愛著的那片故土,全都指望著這一次考試了。
云塵認為自己的的確確是重生了,記得那是自己二十二歲剛剛大學畢業(yè),因為家境一般,所以從小便喜好名山大川的自己從未去旅游過,大學的四年里,自己奮發(fā)向上,只為了能夠獲得獎學金來完成自己的夢想。
自己不談戀愛,也是為了省下錢來好好地旅游一次,甚至連平常的同學聚會,比如班里的聚餐、學生會里的聚餐、書法和天文社團的聚餐等等,自己從來都是能推就推,而且對自己雖然談不上節(jié)衣縮食吧,和其他的大學生相比,那也是十分節(jié)儉了,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四年之后能夠游覽便心中魂牽夢繞的美麗山川。
終于,四年后,自己以優(yōu)異的成績成功從那所大學里畢業(yè)了,因為自己的成績很是優(yōu)秀,所以當即便有一家很不錯的跨國公司來招聘自己,但是,為了能夠完成自己從小的夢想,他毅然決然的推掉了這份工作。
為了不讓父母擔心,他對父母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說自己的公司要求自己出國培訓一年,一年之內(nèi)自己可能不會經(jīng)常聯(lián)系他們,讓他們不要擔心。
就這樣,自己在父母慈愛、深情、關(guān)懷的目光中獨自一人踏上了離開的火車。
那,也是自己和父母最后一次說再見。
三個月后,自己在一座著名的原始大山中探險,不料在經(jīng)過一段懸崖峭壁的時候,腳下不慎一滑,失足墜入了白茫茫的峽谷,依稀記得當時還伴隨著一道晴天霹靂。
醒來后,便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成為了一名嬰兒,而且還是楚天國衛(wèi)將軍的嫡子、獨子。
之后自己大概用了三四年的功夫才完全適應了現(xiàn)在的這個角色,一個成人的靈魂,卻生長在了一個孩童的體內(nèi),所以自己幼年時便被眾人認為有‘宿慧’,這是對在孩提時代就十分聰明的神童的贊美,意思是說這個孩子十分聰明,就好像是天生擁有的智慧。
然而只有云塵自己知道,他們這樣說還真是說對了,自己還真是擁有天生的智慧。
在然后,聰明如他,自然是慢慢發(fā)現(xiàn)了一些有關(guān)修行的事情,這讓他激動不已,但亦是聰明如他,在大人們的字里行間中讀出了自己無緣修行的味道,但更關(guān)鍵的是,他從夜空的星象中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和重生前同處同一片星空之下。
那些星座雖然因為觀測地的改變,而產(chǎn)生了少許的扭曲變形,但愛好天文的他還是發(fā)現(xiàn)了蛛絲馬跡,尤其是這里的夜晚同樣有著北斗七星,這更加堅定了自己的信念。
父母、朋友,你們在那邊還好嗎?我是有多么的向你們呢!
生而知之,謂之天才,但自己根本不能修行,卻實在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廢柴。
有家在遠方,可望而不可及,有修行世界在眼前,亦是不能探手絲毫,這令云塵從此寄情山水和青樓酒肆之中,而在那逍遙自在,無拘無束的表面下,卻是深深掩藏著那顆寂寥孤傷的心。
有時云塵真是覺得天意弄人,想著想著便不禁會仰頭罵天,不甚孤苦凄涼。
但現(xiàn)在不同了,自己的眼前正擺著一條光明大道,那就是拜師辟雍,只有自己考入辟雍明堂,在那位傳說中的堂主指點下,說不定就會改變了自己靈山移位的缺陷,從而踏上一條修行的光明大道。
要知道,不是說曾經(jīng)有一位根骨不能修行的凡人在被堂主點化后,竟然能夠修行了么,而且修為一日千里,還被堂主收為了弟子。
這個成功的案例始終激勵著云塵,所以他不敢對辟雍明堂的考試有一絲懈怠。
“少爺,二皇子來了?!毙∈膛炙幾哌M院子對躺在躺椅上的云塵說道。
就見胡坤一臉愁云的緩步走了進來,云塵瞥了他一眼,打笑說道“呦,二皇子殿下怎么變成這副戚戚然模樣了?”
胡坤瞪了他一眼,一屁股坐到石座上,擺手讓芍藥下去。
芍藥看了一眼云塵,似是在詢問他的意思,云塵覺得胡坤好像是真的有事兒,便對芍藥點了點頭,芍藥彎腰退出了院子。
云塵看著胡坤緊皺的眉頭,也不知道這廝是怎么回事,平常他雖然不擺架子,但畢竟是天皇貴胄,很是注重自己的儀態(tài)的,但看看現(xiàn)在的他,頭發(fā)也沒疏,臉色不是很好看,眼角甚至還有眼屎。
過了片刻,胡坤抬頭看向云塵,緩緩說道“我們可能露餡了?!?br/>
話剛落地,云塵忽的一下子站了起來,“怎么可能?誰知道了?”這無異于是對云塵最大的打擊。
胡坤被云塵一驚一乍的模樣嚇了一跳,然后慢聲慢語地說道“我也不知道……我是猜的。”
云塵聞言直翻白眼大罵道“你有病??!沒事亂想也就罷了,還出來亂說話嚇唬人,是不是找揍??!”
“你別急,別急啊”胡坤看到云塵被自己弄得快發(fā)飆了,連忙將云塵按在了躺椅上,“你聽我說,”
胡坤整理一下思路,道“你也知道我是臨考試前一天晚上給你送過來的,我也卻是是那天晚上才得的手,之前也去過好幾次,但是都沒下手的機會,可就在那晚我準備最后一次嘗試的時候,竟然成功了,而且出奇的順利,中途沒有一點意外發(fā)生?!?br/>
看著胡坤杞人憂天的樣子,云塵沒好氣地說道“難道你就希望發(fā)生意外?”
“不是,你想啊,楚天建國近千年,從沒有過試題被偷的先例,我論修為連自己的妹妹都比不上,她都不能踏進半步,何況我呢?而且就在我準備要放棄的時候,卻意外地出現(xiàn)了轉(zhuǎn)機,一切事情順利的難以想象,難道一千年來從沒能發(fā)生的事情就這樣簡簡單單地被我做成功了?”
聽著胡坤的話,云塵的眉間也浮現(xiàn)了一絲凝重,聽胡坤這樣一說也確實有道理,“你的意思是說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有人故意賣了個破綻給你,然后讓你在他的眼皮底下順利地偷走了辟雍明堂的試卷?”
胡坤沉重的點點頭“不排除這種可能?!?br/>
“可關(guān)鍵是……他會是誰呢?誰會有這么大的能量來導演這樣一出大戲呢?”云塵捏著自己的下巴說道。
“我想了一晚上,有能力在皇宮做出這樣一番大事的肯定是一些能夠摸天的大人物,當時我本來決定放棄的,因為看守實在太嚴了,只要有高樓、莫笑兩位師傅在,我就沒有絲毫的機會碰到試題,就在我準備回去的時候恰巧碰到了父皇身邊的小壇子,他匆匆忙忙地去邀請兩位師傅陪父皇共進晚膳,所以,我覺得……可能父皇什么都知道了?!?br/>
胡坤說道這里,弱弱得看向云塵,似是在尋求意見,云塵聽胡坤這樣一說,眼睛猛然睜大,連忙捂住了胡坤的嘴,然后緊張的看向周圍,又急匆匆的走出院門查看,等確認附近真的沒有人之后,云塵回到位子上,大大松了一口氣。
“這話出得你口,入得我耳,就爛在咱倆的肚子里,最后化作一抔養(yǎng)花的肥料,可千萬不要再說了?!痹茐m停了停,著急說道“不用我說,你也知道辟雍明堂的厲害,不論是誰都不能挑戰(zhàn)他的威嚴,即便是……也不行,辟雍明堂守護的是整個國家,而不是某一個人,若是壞了規(guī)矩,為了整個國家的利益著想,我想辟雍明堂不介意會換一換那個位子上的那個人?!?br/>
胡坤聽云塵這樣一說也是嚇出了一身冷汗,是啊,如果真的是自己的父皇在暗中相助,這可就是真的違反了辟雍明堂的規(guī)矩,這也代表著皇權(quán)對它的挑戰(zhàn),二者之間將會出現(xiàn)無形的裂痕,為了彌補裂痕,以保全整個國家,沒準辟雍明堂可能真的會將父皇撤掉。
而且辟雍明堂主張皇位賢能者居之,賢就是說你要有明君的品行,能就是說你要有作明君的才能。
所以千年以降,皇子之爭從來沒有斷過,而辟雍明堂卻一直坐視不管,只有這樣通過激烈的競爭脫穎而出的那位皇子才有資格坐上皇位,才能為天下百姓謀的福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