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鶯!”,來不及細想,歷刖飛身而起,電射般向異族追去。
萬里層云,在陰霾的天空下面,群山疊嶂,歷刖身下初遇陸起的那個山口,篝火之后殘留的黑色印記依稀可見。
歷刖離去不久,就有一批人自西北天際出現(xiàn),將陸氏部族殘留族人帶走。
前方數(shù)十個黑點就要消失在歷刖視野之中,身邊細雨迷蒙,陸大哥父子已經戰(zhàn)死,若是鶯鶯都被異族掠去,又怎能原諒自己?
秋意濃!愁意更濃!
身下山川不斷后退,歷刖胸中五氣成型,修為暴增之后,速度自是極快,可是異族身長羽翼,天賦飛翔能力,歷刖和鶯鶯中間那段距離,非但沒有拉近,反而越來越遠。
若不是歷刖三人擊殺異族將領給了異族極大的震撼,或許他們會回過頭來截殺歷刖,只是方才大戰(zhàn)之下,異族膽寒,心中只有逃命的念頭。
一路追逐之后,已經飛躍不知幾百里,竟然出了延綿大山,地面一馬平川,前方隱隱一座城池的輪廓,中間摩天尖塔聳立,彷佛扶搖直上,原來已經追到異族城池。
前方飛逃的異族已經遁入城中,歷刖獨身站在城門之前,城墻潔白似雪,高大崔巍,高達數(shù)十丈,仿若橫在平原之中的巨大山嶺,歷刖心中知道,想救回鶯鶯,怕是比登天還難了。
城內傳來連續(xù)不斷的“撲哧撲哧”聲響,半空之中盡是異族,羽翼皆張,天空都被遮住。
“城下的遺族小子,送上門來做血食的?大爺我笑納了,哈哈哈……”尖銳的聲音來自城頭,在眾異族簇擁之下,那異族頭領金甲銀槍,容貌艷麗,但是作為一個雄性異族,歷刖怎么看他都覺得太過陰柔。
陰柔的男人,能夠身居高位,必定陰險毒辣。
天空羽箭正如秋雨,密密麻麻的射下,歷刖萬軍之中手握沉淵古劍,不退反進,沉淵幻出一道亮麗的光華,直取城頭之上異族頭領,身影方直半空,城頭之下投出一支長槍,堪堪擊在歷刖劍尖,歷刖劍前空氣中震蕩出如水波紋,一片漣漪之后,歷刖身形急退。
好強的實力!歷刖暗咐,異族軍士,怎的隨便出來個統(tǒng)領之類,便有如此實力,那百萬年前,兩族雙方大戰(zhàn),不知道是何等場面!
歷刖一擊不成,再次暴起,迎著城頭而上,卻依舊被一桿投槍擊落,耳鼻當中都流出鮮血!內府受創(chuàng),再戰(zhàn)也是無用了,只可嘆救不回鶯鶯!
城上異族人影幢幢,知道救回鶯鶯無望,歷刖此時最緊迫的事情,便是從此地逃走,終有一天,定要讓異族嘗嘗城毀人亡的滋味。
“拿住此人,我要活的,哈哈哈……生吃遺族的滋味,好久沒有嘗過了!”城頭異族頭領囂張無比,看歷刖就像甕中之鱉,只等著歷刖被擒,送到他嘴邊。
城下萬道劍光暴起,盤旋直上,橫掃天空鳥人,來勢洶洶,巨大威勢之下,眾異族紛紛后退,再次圍住之后,城下哪里還有歷刖身影。
“這遺族之人,戰(zhàn)斗不行,逃跑的功夫,卻是我族難及,哈哈……”城頭一陣轟然大笑,歷刖人已經在地下數(shù)丈,緩緩滑行,當初學道之時認為最沒有用的地遁之法,今日倒是救得自己性命,看來世間萬法,只要存在,自然有它的道理。
地下潛行數(shù)十里,歷刖冒出頭來,卻是已經到了平原邊際,面前橫著巍峨的山巒,恰如隔斷天幕的屏障,陸氏部族遠在數(shù)重山之外,他回頭看了一眼異族城池,暗自發(fā)誓道:“終有一天,異族加諸于陸氏部族身上的,我必將盡數(shù)加倍奉還!”
“轟隆”,一聲雷響,似是在應和歷刖心中所想,漫天風雨肆虐。
只是可憐鶯鶯!這般幼小的孩子,落到異族手中,命運將會如何,歷刖完全不敢去想。
心中泛起深深的無力感,歷刖再看一眼,異族城池在無垠平原之上居然有著白玉光澤,搖搖頭,向來路飛馳而去。
越靠近山口,心里越發(fā)沉甸……
陸氏部族,枯干的古月樹之下,歷刖上身站立在枯樹下面,村中四處火起,細雨之下,古舊的木房子燒的濃煙滾滾,戰(zhàn)后不久的陸氏部族,卻不見半個人影。
人去哪里了?誰點的火?陸氏部族剩下的戰(zhàn)士呢……
諸多疑問,歷刖站在枯樹之下,久久無語。
“大哥!歷刖無能,全族老幼竟然無一存留……”沉痛之極,歷刖不禁仰天悲呼。
“叔叔!叔叔!”幾聲歡呼傳來,歷刖扭頭看去,村中點燃的酒窖旁邊,兩雙烏溜溜的眼睛滿帶淚水。
“缺兒,立兒!”歷刖本來極其傷懷,見到兩小,頓時欣慰不已,這便是陸氏的根苗!
“哎……幸好你們躲在此處,方能逃過大劫。記住,從今往后,你們便是陸氏部族最后的男人了!”歷刖拉著兩個小孩,站在濃濃煙火當中,無限感慨?;蛟S現(xiàn)在就和他們說男人的責任顯得有些過早,但是陸氏的未來終究是落在這兩人身上。
“下面還有其他人不?”滿懷希冀問道。
“沒有了,天上鳥人在射我們,我們兩就跑到這邊來,熊叔把木板蓋上的,大家都不見了,只剩下我們倆……”陸立說著說著,慢慢哽咽的哭了出來。
“那熊叔呢?”
“不知道,我們是聽到叔叔聲音才敢出來?!标懥⑴c陸缺緊緊拉住叔叔的手,陸氏部族已經灰飛煙滅,身邊這個才認識三天的男人,已經成為他們最后的依靠。
這個世界當真殘酷,方才三天而已,歷刖就見證了一個部族在異族鐵蹄之下全族被屠,僅僅逃出兩個幼兒,這方遺族水土,轉瞬即變,三天前的黃發(fā)垂髫,怡然自樂的景象,業(yè)已煙消云散。
收拾好情懷,歷刖帶著兩個孩子,步履堅定,走出這片才生活三天卻在他心中留下莫大傷痕的土地,心中暗暗發(fā)誓,“只要有我歷刖一天,必將護得他們周全”。
只是鶯鶯被掠走,成了歷刖心中無法抹去的傷口!
村口落葉重疊,在三人腳下泥濘成鮮明的腳印,斜風細雨,最是斷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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