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亦博剛想提問,但他身邊的那位溫文爾雅的貴族少年就被一個老江湖攔腰斬殺,腸子肚子殷紅紅地掉落一地。
那個老江湖殺人之后,便向無人的地方騰挪了過去,自顧自地防守起來,顯然他不想做那最后多殺之人。
他心想一千多人只剩下八百人,不可能是每人斬殺一人,自己以極快的速度做掉一人后,只要保證自己不被殺,那么就算正式進入圣人學(xué)院。
這老江湖也知道自己剛才所殺的那位貴族少年在天靈帝國絕對有著極高的地位,不然他不可能和天靈帝國的皇族那么親近,但是只要在圣人學(xué)院學(xué)習(xí),自己就會被圣人學(xué)院保護,更別提通過畢業(yè),就能被正門修真門派收編入門,到了那時,這些俗世國家自是不瞧在眼里。
澹臺亦博身旁的四皇子雙眼變得通紅,那貴族公子原是他最為要好的兄弟,他淡泊名利,本想在家中衣食無憂過一輩子,然而在四皇子的慫恿下,這貴族少年才占用天靈皇族的一個特定名額來圣人學(xué)院學(xué)習(xí),誰知還沒進到學(xué)院,已經(jīng)魂歸九泉。
這貴族公子的修為是調(diào)身境的鍛骨期中期,在他們這個年紀(jì),修為雖然不是很強,但也絕對不弱,然而還是世故經(jīng)驗缺乏,遠(yuǎn)不知道江湖的險惡。
一秒之前在他身旁談笑自若的陌生人,下一秒就毫不猶豫地取了他性命。
“你是何人?!我要誅你九族!”見到好友被殺,四皇子雙眼通紅,握緊拳頭已經(jīng)朝他沖了過去。
那老江湖倒也不惱,只是哈哈大笑:“我是月宏帝國人氏,你們天靈帝國什么時候管到了我們帝國?就算誅我九族,恐怕還輪不到你吧?!”
在與貴族少年攀談之時,老江湖早就把他們的底細(xì)摸了個遍。
四皇子由拳化掌,夾雜著呼呼風(fēng)聲向著老江湖直劈而去,這正是天靈帝國澹臺皇族的絕學(xué)--天靈神掌。
老江湖嘿嘿一笑,抽出腰中寶刀,化作漫天刀影向著四皇子的肉掌迎了過去,四皇子的天靈神掌卻沒有絲毫退意,當(dāng)當(dāng)聲響竟與凌厲無匹的刀勢打的難解難分。
四皇子的雙掌閃出細(xì)微白光,頗有少年高手之態(tài)。不過讓人實在很難想象,一個凝血期入門之人竟能憑著肉掌與一個凝血中期尚且手持寶刀的老江湖打的不分上下。
這也難怪天靈帝國的天靈神掌被評為光鳶大陸的十大絕學(xué)之一。而漢兮帝國的漢兮神劍、熙曼帝國的熙曼神槍、月宏帝國的月宏神刀、希旭帝國的希旭圣劍也在其列。
四皇子本就是天靈皇室智謀雙全的武學(xué)奇才,天靈帝國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在與老江湖打得難解難分之時,四皇子瞅準(zhǔn)老江湖刀勢漸老之際,無匹的左掌掌風(fēng)果斷逼退老江湖的寶刀,右掌稍一蓄力發(fā)出一道燦爛白光,猶如離弦之箭一般,在左掌撤去之時悍然轟出。
老江湖雖然經(jīng)驗豐富,但是第一次面對如此精妙的掌法,不知不覺間已然吃了大虧,更何況四皇子這掌更是在算好了他刀勢已老的情況下發(fā)出,猝不及防之下,自己的胸口被四皇子整個打穿!
在一旁的澹臺亦博被四皇子凌厲的掌法看得呆了,同是一套掌法,四皇子使出竟是如此的精妙。
澹臺亦博一看在一旁的大皇子此時也殺掉一人,心煩氣燥之下,連忙也去尋找自己的獵物。
就在他尋找獵物之際,只見一個身影急速朝著他飛來,原來一個鍛骨中期的高手不知被誰的氣勁震飛,眼見就要咽氣,澹臺亦博也不知從哪來的勇氣,也使出天靈神掌對著這位即將咽氣的高手腦袋直接劈去。
到嘴的肥肉豈有不吃之力?想著擊斃之后,自己依靠天靈勢力周旋幾下,就到了學(xué)院考試結(jié)束之際。
他的掌風(fēng)迅速擊中那名高手腦袋,只打地這名高手眼歪嘴斜,噴出大口鮮血,眼看是死上加死,死的不能再死了。
書生冠的聲音響徹云霄地道:“試煉結(jié)束?。?!在這一炷香之內(nèi),學(xué)員人數(shù)已經(jīng)降到了七百九十九人,而殺掉第八百人和第八百零一人幾乎是在同時,很不幸的,澹臺亦博世子,你偷雞不成蝕把米,你擊殺的正是那第八百人!”
“你絕對搞錯了!你怎么知道我殺的是第八百人?!”澹臺亦博發(fā)瘋似的吼叫道。
而他的父王和那位白衣人在三里之外,都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圣人學(xué)院雖然兇險無比,但卻是出了名的公正無私。
書生冠淡淡笑著道:“請看!”說完之后,書生冠也不知用什么手法竟在眾學(xué)員面前生成了剛才眾位學(xué)員開始打斗的場面,而每死一位學(xué)員都會標(biāo)記一個數(shù)字和時間,看到最后,澹臺亦博確實是擊斃了第八百位學(xué)員,而之前震飛這名鍛骨期高手的竟是熙曼帝國的那位傾城絕色的皇族少女。
書生冠道:“我們圣人學(xué)院絕不會讓一位學(xué)員無辜枉死,但更不會讓每一個糊涂蟲混過結(jié)業(yè)考試!對不起了,澹臺世子!”
麻利地說完,書生冠便以手聚氣為刀,生出一道實質(zhì)性的紅色氣勁就要向澹臺亦博劈來。澹臺亦博面對如此宏偉的刀氣,膝蓋一軟,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靖王爺看到書生冠紅色的氣勁,瞬時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在也無心去救自己心愛的兒子。
紅色氣勁代表的是這位書生冠是化神境后期的強者,更不要說,自己就算現(xiàn)在去,還有那幾百名深不可測的黃衣大漢。
想到自己的孩子就要離自己而去,這位剛強的靖王爺老淚縱橫,悲涼地閉上了雙眼。
“等一下!鱷魚兄!誰說那個人死掉了!”只聽一聲慵懶、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少男聲音大聲響徹道。
書生冠倒也不急,笑呵呵地看向三里之地外,走來的一個風(fēng)度翩翩的灰衣少年。
只見他劍眉龍眸,高鼻丹唇,有著青雀黃龍之姿,駿馳星彩之韻。
少年年紀(jì)很輕,最多十五六歲,不卑不亢的一襲灰衣錦緞袍,然而身上卻有著沖霄凌天之傲,像極了孤高桀驁的神仙少年。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鬼醫(yī)門門主--傲天!
看著攔在自己面前圣人學(xué)院的黃衣大漢,傲天淡淡一笑:“難道鱷魚兄要枉殺一位圣人學(xué)院的好學(xué)員嗎?傳出去恐怕在五大帝國又或是光鳶大陸上,對于圣人學(xué)院的名聲都不是一件好事!”
“我笑了,你這是嚇唬誰?!告訴你,圣人學(xué)院不怕光鳶大陸的五大帝國,更別說是其中的單個!?。∈浪组g的勢力你覺得可以制約得了我們?!這樣吧,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答得好,我就讓你進來,否則--我也把你從這世上抹去?。?!”書生冠淡淡地道,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面對著書生冠如此霸道的話語,五大帝國隨從而來的那些將軍、王爺們卻也無法反駁,事實上,確實如此。
漢兮帝國一位很受皇帝寵愛的皇子因為擅自闖入圣人學(xué)院,圣人學(xué)院的人當(dāng)著漢兮皇帝的面直接將他秒殺。事后,漢兮皇帝還要送來大批禮物,多謝圣人學(xué)院幫自己教導(dǎo)孩子。
這件事情上,圣人學(xué)院在五大帝國中的地位可見一斑。
“速度點,那個人可還沒死!”傲天歪著脖子,看向書生冠。
“你為什么叫我鱷魚兄?!”書生冠也不以為意,直接問道。
傲天哈哈大笑起來道:“你今年不過三十多歲,又穿著鱷魚皮靴,短時間內(nèi),我實在想不出第二個稱呼!”
書生冠聽完以后,居然哈哈大笑起來:“好!好!好!你這少年果然好眼力,好?。?!不過請你稱呼我為書生冠,省去什么兄之類的字眼。請你讓我看看,這個在我看來已經(jīng)死的不能再死的人--怎么被你說成是活的!”
說完大手一揮,黃衣大漢們便讓傲天走了進去。
傲天三步并作兩步趕到那位被澹臺亦博擊斃的鍛骨期高手面前,他輕手拍了拍面色鐵青,萬念俱灰的澹臺亦博,示意他起來靠邊站。
澹臺亦博如蒙大赦般連忙站到一旁,目瞪口呆地看著傲天行云流水地從背包中展開一串長短不一的古怪銀針,接著傲天以氣運針,絲毫不差幾乎同時地插入這名高手的百合、腦戶、神闕、天樞、紫宮、任脈與命門穴之內(nèi)。
他竟然是練氣境的高手!在澹臺亦博看來,能以氣運針,自然是練氣境的高手。
然而他卻錯了,傲天雖然能以氣運針,但是修真修為卻只有調(diào)身境鍛骨期的中期修為,和澹臺亦博這位鍛骨期的巔峰修為相比,卻也是大大地不如。
汗水順著傲天的額頭緩緩流下,顯然沒有到練氣境的他是決然不能長期以氣運針。
幸好,鬼門七針對氣的需求很是微小。
在七根銀針同時發(fā)出抖動之際,傲天電光火石地從背包之內(nèi)又掏出一枚小小的白色藥丸塞入這名漢子口內(nèi),用手輕輕一推他的下顎,藥丸順勢就到了漢子腹中。
“書生冠,請看!”傲天擦掉額頭密集的汗珠,眉宇間也變得舒暢起來。
只見剛才被澹臺亦博劈地歪嘴斜眼的那名鍛骨期漢子,此時竟然緩緩睜開了雙眼,而且開始用蒲扇般的大手揉著自己的腦袋哎呦道“哎呀,疼死我了,剛才腦袋忽然一疼,怎么就暈過去了,你們...你們怎么都在看我?看來我是大命不死,看你們的樣子,學(xué)院的試煉結(jié)束了吧?!”
“只醫(yī)鬼不醫(yī)人!鬼醫(yī)門的鬼門七針!”圍觀的學(xué)員中一位少女驚呼道。
這名少女就是那位讓澹臺亦博魂不守舍的熙曼皇族少女。
書生冠也點頭附和道:“我道是誰?原來是鬼醫(yī)門門主親自出手,天靈帝國那個靖王爺?shù)拿孀庸徊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