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還在推移,不知道誰把消息給泄漏出去,再過十來天便有天師祈雨,希望能夠降下大雨。
據(jù)說這個天師道法高強(qiáng),是上天憐惜康朝特地派下來的使者。
謠言越傳越懸乎,可這等謠言也只能安撫一半的暴民,也激怒了另外一半的暴民。
“要是能夠祈雨,為何現(xiàn)在不祈雨!”
“分明就是朝廷發(fā)布下來欺騙我們百姓的謊言!”
“哪有什么天師,這是朝廷安撫我們的謊言,不能信!我們要推翻這個昏君!”
這等偏激的話,徹底讓一部分的難民爆發(fā)起來,消失一段時間的褚朝再次出現(xiàn)了,揭竿起義!糾集這些暴怒的難民進(jìn)行了一次次的掠奪,占領(lǐng)一座座城池。
洛將軍親自披甲上陣去鎮(zhèn)壓。
憲州的情況也不容樂觀,南陽朝富裕得很,簡辰煒靠著之前簡如所借的黃金購買的糧食苦苦支撐著。
后援支持是不可能的,現(xiàn)在康朝內(nèi)部比他們還要來的險峻。
反觀安然派下去的彭天接著混亂的局勢很好的隱藏起來,手中掌握不少貪官的證據(jù),恐怕這康朝要有大半的官員都被清洗掉。
就在這樣動亂,混亂的時機(jī),迎來最后的三天。
陸恒站在太和殿上,他身上還有刺客留下傷痕,他面對文武百官,張開雙手一臉毅然道:“我一身臭皮囊,你們?nèi)粢S時都可以取走?!彼麛S地有聲道:“如今國之有難,為今之計便是三日之后的祈雨大典!想取我性命者,為何不等到三日之后呢?失去我,你們必然失去一個安寧平和的國度!”
這一席話倒是讓他換來三天的安穩(wěn)的時光。所需要籌備的東西開始陸續(xù)搬進(jìn)簡如的落水閣中,就連陸恒也一并住了進(jìn)來。
簡如只好搬離暫住在老夫人季玉閣中,就住在簡燕柔隔壁的房間。當(dāng)天晚上,簡燕柔抱著枕頭楚楚可憐站在簡如房門,“如姐姐,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嗎?”
簡如正在做就寢打算,聞聲回眸,見她怯怯羞澀站在外堂小心翼翼模樣,她微微一笑,對簡燕柔招了招手。
簡燕柔展顏一笑,快跑道簡如的身邊。
可在喜鵲眼里瞧著怪異的很,明明小姐看起來跟五小姐一般大小,還做出一副老成的模樣,噗嗤笑了,“小姐,好怪異啊。”
簡燕柔抱著簡如,瞧著銅鏡里面的兩個人,年紀(jì)相仿,不由也笑了,她柔聲問道:“為何要讓我陪同?”
簡燕柔親昵靠在簡如的身邊道:“我怕。”說著她眼眶紅彤彤著,“每日噩夢讓我不得安睡,如姐姐陪我好嗎?”
“好?!焙喨缤讌f(xié),讓青水伺候簡燕柔就寢后。她實在無眠,不愿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擾了簡燕柔的睡夢,叮囑喜鵲在一旁不得離開。
臨近日子,說不緊張是騙人了,手指玩著胸前的鑰匙,那一封信是又去無回,仿佛間好似沉入大海中,看來奶奶不愿提起。好在讓人帶了口信,說她最近在韻道庵吃齋念佛,一切待她回來。
月亮得很,吹來的風(fēng)都帶著熱氣,夜間也不能夠涼爽,在不遠(yuǎn)處池塘,早已經(jīng)干涸,剩下枯草有種凄涼。
“小姐,夜已深該就寢了,明日你還要早起。”青水在旁提醒著。
簡如抬眸看著一眼月光,回眸一笑:“好。”
屋內(nèi)的燈已熄了,簡如放輕腳步,進(jìn)入內(nèi)堂,忽然她皺眉,“燕柔為何不睡?”
在背光的床鋪邊上,簡燕柔坐在床邊,笑容滿面:“如姐姐,這么晚上哪兒去呢?”
簡如展顏笑道:“柔妹妹,怎么還不睡?”
在夜間,簡燕柔的笑容有些寒瘆,“如姐姐,夜深可不要亂跑?!?br/>
簡如笑著道:“沒有想到柔妹妹會如此關(guān)心我?!?br/>
簡燕柔轉(zhuǎn)身躺下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如姐姐,我們睡覺吧?!?br/>
簡如笑容一斂,很快她又恢復(fù)了正常:“好?!?br/>
三日很快就過去了,落水閣所有花卉都已經(jīng)被搬了出來,那枯井被填平了,假山也被鏟平了,空出偌大的位置,在空地中央擺了一個丈高臺子,紅黃相間的候著棉布壓了下來。上面擺放著香燭,黃符。
陸恒站在高臺上,一身灰色道袍,道骨仙風(fēng),風(fēng)吹起他的道袍,一臉正氣,他的嚴(yán)肅感染了在場的人,也許真的能夠天降瑞雨。
炙熱的陽光烘烤著大地,圣上一身龍袍坐在不遠(yuǎn)處的龍椅上,神色也是肅然著,這里里外外上百號的人,沒有人發(fā)出一絲聲響。
百年難遇的旱災(zāi),能否化解就看今朝了。
老夫人拄著拐杖,一手握住佛珠,一旁的簡如扶著老夫人,抬頭注視著上面的一舉一動。
陸恒站在高臺上,挺拔的身姿,身形未動。
時間在悄然的過去,熱度越來越高,老夫人的體力有些不支,簡如低聲詢問,老夫人搖了搖頭,拒絕回院落,簡如只好吩咐喜煙端了參茶讓老夫人喝下。
驟然間,驚天地的鑼鼓聲敲響了!
樂起,四面八方穿著紅色道袍的人從天而降,陸恒一撒黃符,黃符漫天飛舞,桃木劍在他手中不斷的飛舞著,各種祭品呈現(xiàn)上來,擺滿了整個臺。
陸恒一躍而起,跪在圣上面前,拿出翡翠茶盞,一把銳利的匕首道了聲:“圣上得罪了?!备钇屏耸ド系氖终?,鮮血滴落下來。
在場的人在圣上割破手掌那一刻,齊齊跪拜下去。
儀式還在進(jìn)行中,茶盞的并不深,很快就盛滿了,御醫(yī)上前止住了鮮血,圣上揮手讓他退下。
陸恒帶著圣上的鮮血跪在擂臺中央,手舉過頂,忽然狂風(fēng)大起,蔚藍(lán)的天空外圍有著烏云掩蓋而來,圣上激動站起來。
其中有人高喊,“天佑我康朝?!?br/>
“天佑我康朝!”眾人齊聲低頭高呼。
陸恒小心翼翼舉著鮮血杯子,朝向八方天地跪拜,風(fēng)越來越大,吹亂所有人的發(fā)絲,迷了眾人的眼睛,陽光不見了,替代著黑壓壓的烏云,已經(jīng)由遠(yuǎn)而近的雷鳴聲。
激動!所有人都閉住了呼吸,陸恒把圣上的血倒入大地之中,電閃雷鳴濃厚的烏云在伴隨一聲霹靂的雷聲,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