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太可怕了,就像這輛車子里有什么鮮美的食物吸引著它們一般。
李潤煩躁的不住轉(zhuǎn)動著手表,顯而易見的焦躁。
“它們的目標就是這群學生,”于澤低低自語。
“能出現(xiàn)在車上的就是關(guān)鍵人物?!卑拙拼鬼?,“隗鳶覺得呢?”
隗鳶收回視線,“這是一個亂葬崗,那群怪物也是從地底出來的,而它們身后跟著一個個鬼影,我懷疑是因為鬼影它們才能行動自如。”
白酒若有所思,突然開口,“你眼神這么好?”
隗鳶抿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血脈之力的原因了。”
笑話,她總不能告訴白酒這是天生的吧。
白酒眼底沉了一分色澤,隗鳶不動神色的轉(zhuǎn)了話題,“對了,你們發(fā)現(xiàn)了什么?”
“目前看來,只能和本土驅(qū)魔師合作,”他目光落在幾個學生那里,“我懷疑他們要用學生做誘餌。”
“你是說他們嗎?”隗鳶低聲問。
白酒點頭,“那幾個驅(qū)魔師雖然冷漠,但看得出來他們比較在乎這幾個學生的命,但是他們就不一定了。”
隗鳶目光隱晦的劃過幾人,看到他們眼底的漠然,她頓了頓。
明知道玩家的為人,卻依舊讓他們遇見了幾個普通學生。
再這樣鬼怪橫行的世界里,普通人落入根本就是羊入虎口,可偏偏來了。
隗鳶眼底有些深思,副本不會做無用功,更別說還有一個找出鬼的任務(wù)。
此時,李潤和周巧巧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了決斷。
“你們要干嘛!”寧寧嚇得尖叫出來。
李潤手中拽著一個男孩,周巧巧將寧寧扭過來,“你們手無縛雞之力,總要有點付出才能留在車子上?!?br/>
“你放手?。 睂帉幥缶鹊哪抗饪催^眾人,最后越來越絕望。
哪怕是一開始出手救了他們的鈴鐺和付度,也沒有阻攔李潤的想法。
“夠了!”直羽抬起頭,眼神有些冷,“這就是你們的方法,仗著自己的能力欺壓普通人?!?br/>
李潤松開手,男生連滾帶爬的跑到同學身邊縮起來。
“用得著你來做好人。”他此時也不端著風度翩翩的外衣了,神色充滿戾氣,“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點東西,這群鬼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為了他們來的。”
他嘴角咧開,“享受了我們的保護,總要做點什么報答?!?br/>
“你這是要他的命?!敝庇鹕裆y看。
“那有怎么樣,”他有些輕狂,“在攔著我,我連你們一起。”
看的出來,李潤是有張狂的資本,直羽被他的氣勢震的倒退了幾步。
黑岐一群人站了起來,警惕的看著他,卻見李潤笑的漫不經(jīng)心,“還要攔我嗎?!?br/>
周巧巧依偎上去,“哎呦李哥,別和他們計較了,現(xiàn)在完成任務(wù)最重要?!?br/>
周巧巧的前幾個副本,就是依靠美色找了個厲害的組隊度過的,升級開啟積分以后,面對只有一次的血脈之力選擇,她兌換得也是魅惑力的天狐血脈。
她始終堅信一句話,男人征服世界,而她只要征服男人就行。
她早在進副本就發(fā)現(xiàn)了李潤的不同,因此直接選擇他組隊。
不過是付出一些代價,就能安全通關(guān)何樂而不為呢。
她整個人幾乎軟在李潤身上,而李潤都這樣了也沒有忘記扶住她。
真是,這樣的境地了還有人有心情談情說愛。
“求求你了,我還不想死?!蹦猩直蛔Я顺鋈ィ疵目藓爸?,想要掙扎下來。
隗鳶垂下眸子,她不是圣母也不需要無用的同情心。
直羽一方顯然是被李潤全方面碾壓,他看了眼空無一物的窗戶,眼中出現(xiàn)重瞳,隨后打開車窗,直接將哭嚎不已的男生丟了下去。
隗鳶的五感敏銳,成功的聽到肉體落地的聲音,隨后車子驟然一個放松加快。
耳邊傳來啃食的聲音,連帶著少年短促而又急切的一聲哀鳴。
茫茫黑暗中,他們成功度過一個險地,代價是一個普通人的生命。
白酒和直羽他們?nèi)ビ懻撌虑榱?,隗鳶一個人坐在這里,隨后她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隗鳶偏頭,一雙有些微涼的手落在隗鳶小腿上,“你們也會殺了我們嗎?”
是那個叫寧寧的女孩子,此時她睜大眼睛,帶著幾分茫然和無措,以及藏的極深的恐懼。
隗鳶看了眼因為寧寧動作,而看向自己的眾人。
她伸出手,將寧寧拉了起來,“在這個車子里,弱小就是原罪,也許把你們送出去以后,就是我,就是比他更弱小的人?!?br/>
她直視寧寧的眼睛,“這是一個扭曲的地方,沒人能救你們,這個地方和你生活的和平地帶不一樣,你必須認清這個事實,當然我也是?!?br/>
她頓了頓誠懇的開口,“我不得不說,因為有你們,讓弱小如我得以茍活,可是一旦沒了你們,下一個就是更弱小的我,她,他們?!?br/>
她深深看著女孩,“你只能靠自己,想一想你們是怎么來到這里的,又是怎么進了這個車子,想想你是誰?!?br/>
她說完就靠在了位置上,寧寧松開手,眼神有些迷茫。
“嗤,都這個節(jié)骨眼上了還有圣母,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通關(guān)來到這里的,難不成和某個人一樣,靠別的手段?!笔鸭颜Z氣不屑的嘲諷。
看來都把她當成軟柿子了,隗鳶內(nèi)心想著。
她抬起頭溫溫軟軟的一笑,“石小姐不覺得自己住的有點遠嗎?畢竟家住大海管的過于寬了?!?br/>
隗鳶語氣一點兒也不狠厲,很平靜又軟綿綿的懟回去,“我想怎么做,想做什么,什么時候還要看你的話了,再說了,”她嘴角挑起,“我干什么關(guān)你屁事?!?br/>
“你!”石佳佳神色難看,“隗鳶你到時候別哭?!?br/>
“好了,”白酒低聲開口,“你在欺負我的同伴?是像我宣戰(zhàn)嗎?!?br/>
石佳佳明顯忌憚白酒,臉色青了又紫,隗鳶眼神有瞬間的變化,厭惡和戒備隱藏其中。
“呵,我看你能護她幾時?!彼Z氣濃濃的嘲諷。
隗鳶慢條斯理的開口,“那就不勞你費心了,你能活過在說?!?br/>
“你詛咒我?”石佳佳眼神陰沉下來。
“我說的話很難懂嗎?”隗鳶冷笑一聲。
她只是習慣隱藏自己,又不是別人跑到頭上拉屎還忍讓的性子,都是為了通關(guān)活命誰慣著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