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塑料垃圾桶不大,跟臉盆差不多,小舅子人很瘦,所以剛好可以把他套進去。這廝估計打死也料不到我會有這一手,被垃圾桶罩著之后開始拼命掙扎,又喊又罵的,雙腳還亂踢,我心說這是好機會,于是用盡全力保持著垃圾桶的平衡,不讓小舅子掙脫,同時讓李律師趕緊過來幫忙,先把小舅子手上的棍子給搶下來再說,只要他沒了這武器,我一打一也未必會輸給他。
李律師的肩膀之前挨了一下,應(yīng)該很痛,也不知道是不是傷到了骨頭,反正看樣子她的一只手是使不上勁了,所以她只能用另一只手去奪小舅子的棍子。
垃圾桶里面很黑,啥都看不到,更用不上力,小舅子剛開始并不愿意把棍子松開,結(jié)果李律師上去就往他褲襠來了一記撩陰腿,這孫子乖乖就把棍子給扔了,用雙手捂住老二,慢慢跪了下來。
說實話我當(dāng)時已經(jīng)憋一肚子火了,心想老子不去找你,你反而自己找上門來了?正好現(xiàn)在你被罩住,老子不如就直接弄死你得了!于是把他的棍子從地上撿了起來,抬手就往垃圾桶上敲了一棍,雖然不會直接打到他,但上面的震動跟里面的回音,也足夠他吃上一壺了。
接著我又敲了第二下,第三下,發(fā)現(xiàn)不過癮,又往小舅子露在外面的雙手敲了一棍,這王八蛋一下跌倒在地上,不斷翻滾著,發(fā)出凄厲的慘叫。
我擔(dān)心他翻著翻著把垃圾桶給掙脫了,于是上去踩住,掄起棍子又準(zhǔn)備往他身上招呼,但卻被李律師給攔住了,她說教訓(xùn)得差不多就算了,別打得太嚴(yán)重,萬一出了人命的話就不好了。我氣笑了,說算了?就這樣的人渣,死上十次都不嫌少的!我一邊說著一邊舉起棍子,沒想到又被李律師給攔住了,我就有些火大,說你別再攔著我,這王八蛋把我家的財產(chǎn)全部騙光,搞得我爸媽以后連養(yǎng)老的錢都沒有,我一定要殺了他才能解恨!
李律師就大聲說,你殺了他錢就能回來了嗎?到時候你得給他償命,虧的還不是你自己?你這人怎么這么自私,你有想過你爸媽嗎?他們年紀(jì)大了,而且就你一個兒子,你死了的話讓他們怎么辦?
小舅子也順勢坐了起來,頂著個垃圾桶向我求饒,說是啊姐夫,我就是個賤人,不該騙你家的錢,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繞過我吧!還說只要我繞過他的話,他從此滾得遠(yuǎn)遠(yuǎn)的,另外他媽那里還剩下十幾萬塊錢,他也會去要來通通還給我。
我當(dāng)然不相信他的話,小舅子是什么人我清楚得很,這孫子里外各一套,一旦我放了他,他立馬就會翻臉不認(rèn)人,更不可能會還錢給我的,我實在是被他害得太慘了,難免有些鐵石心腸,硬是不肯讓步,并且又一次把棍子舉起來,打算先把這人渣的手腳全部打斷再說。
但我低估了李律師的決心,她這一次仍舊攔住了我,并且還張開雙手擋在小舅子面前,很堅定的對我說:“我身為律師,為了你同時也為了我自己,我不能讓你亂來!或許這個姜東該死,他也確實騙光了你家的錢,但這件案子我一直在跟進,只要找到足夠的證據(jù),我一定會幫你向法院提交訴訟的!你要相信法律,相信咱們國家,相信壞人自然會得到應(yīng)有的懲罰!”
我氣得不行,說你講的這些都是廢話,你明知道我家的錢已經(jīng)要不回來了,我們根本就沒有證據(jù),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拿我家的錢去逍遙自在!李律師抿著嘴,那清麗的臉上滿是嚴(yán)肅,說即便是這樣你也不能用私刑,你怪我也好,恨我也罷,身為律師,我一定不能容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我忍無可忍,就把棍子對準(zhǔn)了李律師,大吼道:“你給我讓開!別以為你幫了我,我就不敢打你!姜東害得我差點家破人亡,我必須要殺了他!他是什么樣的人你不懂,一旦他今天跑了,第二天他就會來報復(fù)我的!”
但是無論我怎么說,李律師就是不肯退讓半步,我看著她堅定的臉,漸漸感到有些乏力,就說你這么固執(zhí)干什么?你跟我一伙的還是跟他一伙的?李律師回答說,我跟你是一伙的,這一點不用質(zhì)疑,但我卻不能縱容你去殺人,因為那不僅害了別人,也害了你自己,我必須要對你父母負(fù)責(zé)。
我嘆了口氣,說李律師,我看得出來,你出身于富貴家庭,沒受過苦,一百萬對于你這來說算不了什么,但對于我們這種普通家庭來說,這是一筆可以徹底改善生活的巨款。我爸媽已經(jīng)老了,他們就我一個兒子,好不容易供我讀完大學(xué),可惜我太蠢,娶了個綠茶老婆,所有積蓄還被人騙光了。我現(xiàn)在什么手藝都不會,沒有資金做生意,只能去打工,一個月兩三千塊,連自己都養(yǎng)不好,你讓我爸媽怎么辦?
李律師說人是活的,錢是死的,無論多少錢也沒有一條生命寶貴。你控制住自己,別再沖動,這個姜東我會移交給警察部門的我手上的攝像機已經(jīng)把剛才的事情都錄了下來,應(yīng)該可以用人身攻擊的名義把他告上法庭,他會因為今晚的行為付出代價的,你要相信我!
我無可奈何的放下棍子,心里是真的無力,李律師雖然固執(zhí),但她確實是為了我好,況且她幫了我這么多,難道我真的忍心對她動手嗎?我爸以前經(jīng)常教導(dǎo)我,做人要知恩圖報,絕不能忘本,把小舅子這樣的仇人殺了沒事,但是李律師是恩人,打了她我就是畜生不如。
李律師見我放下了棍子,終于如釋重負(fù)的松了口氣,對我說:“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也知道你非常恨這個姜東,但我要你清楚殺人是犯法的,而且也是錯誤的,我想你爸媽在這里,也一定不希望你這么做。”她說完就把手機掏了出來,應(yīng)該是打算報警,但是就在這個時候,身后的小舅子突然把頭上的垃圾桶給脫了下來,手里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多了一把刀,并且以極快的速度往李律師捅了過去。
之前李律師一直跟我在對峙,神經(jīng)緊繃著,好不容易放松下來,防備力就差,加上小舅子離她近,她想躲根本來不及了,只有我的注意力從沒有在小舅子身上放松過,此刻看他突然發(fā)難,情急之下用力把李律師推到了一邊,小舅子的刀尖堪堪擦著李律師的手臂過去,這王八蛋見偷襲落空,頓時紅了眼睛,干脆調(diào)轉(zhuǎn)刀子,狠狠往我扎了過來。
當(dāng)時我離他極近,根本避無可避,盡管我用手擋了一下,但刀子還是捅進了我右邊的腰上,沒入大概有半根手指頭,鮮血飛濺而出。
這一刀雖然不致命,但那鉆心的疼痛幾乎瞬間就蔓延至全身,讓我喪失了抵抗力。李律師張大了嘴巴,滿臉的無法置信,而小舅子則一腳揣在我臉上,然后用力把刀子從我腰上抽出來。
我無力跪倒,身體彎成了弓形,死命用手去捂著傷口,仍舊抵擋不住洶涌流出的鮮血,把我的衣服染成猩紅。
我整顆心都涼透了,知道自己這次死定,于是艱難的抬起頭,對還愣在一邊的李律師低吼:“趕緊走!”
話還沒說完,小舅子已經(jīng)再次舉起了刀,狠狠往我胸口捅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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