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啊啊啊——”
十幾個比鬼還要可怕的孩童,裂開嘴露出漆黑牙齒,沖著他撲了過來!
黎文俊立刻拔下保險柜的鑰匙,扭頭飛撲到窗邊,抓住繩子就跳了下去!
因為跑過去動作稍慢了一步,他的胳膊和背上,被鬼孩鋒利的指甲刮開了皮肉,那些指甲也不知道是什么構(gòu)造,簡直比刀還要鋒利,劃開肌肉組織,堪比切豆腐。
不過黎文俊好歹是跳出來了,那些鬼孩好像受到限制,雖然明顯不是人類,卻好像并不敢直接從窗戶跳出來,只是這次學(xué)聰明了,竟圍著那根繩子,用指甲切割!
黎文俊呼吸一窒,立刻加快了下落的速度!
鬼娃們用力的割著繩子,如果是普通的繩子,早就被切成無數(shù)段了,但偏偏是辛萌從上一個游戲里拿過來,被游戲設(shè)定為十分結(jié)實的繩子,那就根本不是他們隨隨便便可以切斷的。
直到黎文俊穩(wěn)妥的落了地,繩子也依然如初,見狀,他才松了口氣,沒敢耽擱,立刻又沖回了樓里。
當(dāng)然不能直接回九樓,恐怕路上還會遇見敵人,他就先選擇了一個中間一點的樓層,想著找機(jī)會再上去。
辛萌倚在窗邊,向下看了一眼,“是黎文俊,跟我們一樣,順著那根繩子下去了……幸好我們沒收回來?!?br/>
這不就救了他們么。
“有人來了?!遍T邊的游毅卻忽然說道。
辛萌以為是鬼孩,正要找地方躲,就聽到游毅說,“聽腳步聲,是杰子和竇豆?!?br/>
“那要叫他們嗎?”辛萌也走過去,兩人分別靠在玻璃門的兩邊,小心的向外看。
果然,兩個人從門口進(jìn)過,正是杰子和竇豆,辛萌正要叫他們,卻猛然發(fā)現(xiàn),杰子手中抓著什么東西,還在不停的掙扎蠕動,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個鬼孩!
只見鬼孩嘴里塞著臟手絹,身體被繩子五花大綁,四肢懸空,被杰子提著后脖領(lǐng)子,輕輕松松的拎著。
那孩子眼淚都出來了,看著竟然有些可憐。
辛萌皺緊了眉,杰子竟然可以制服一個鬼孩?
這可是連游毅都做不到的事,而單論實力,杰子跟游毅還差了十萬八千里呢!
他頓時熄了叫住他們的想法,見那兩人在走廊里停下,靠著墻壁說話,便支起耳朵,想聽聽他們在說什么。
玻璃門隔音效果并不好,很快,那兩人的說話聲就清晰的傳了進(jìn)來。
“這次的bug實在太難找了?!弊钕日f話的是竇豆,感覺十分泄氣,聲音都沒有精神。
“的確,往常都是游戲的問題,這次倒是奇怪,bug竟然出在玩家身上?”杰子也很糾結(jié),“這么多年,還是頭一次呢?!?br/>
“游戲出了問題好說,我們兩個加起來,怎么也能找出bug,但這次是那種看不見摸不著的的東西,是只有玩家自己才知道的事!”竇豆氣的蹲了下去,“只要對方不說,我們不就永遠(yuǎn)都不知道是誰了嗎!要是這樣導(dǎo)致任務(wù)失敗,我冤死了!”
玩家?bug?只有玩家才知道的事?
辛萌心頭一動,他們兩人一口一個玩家,又一口一個找bug,到底是什么人?他們說的,又是什么事呢?
他忽然想起之前被兩人輪番套話,是不是為了確定這個?他們想知道什么?
問的最多的……好像是——
“你們是怎么進(jìn)入游戲的?”
但怎么進(jìn)來的,有什么問題?跟bug有什么關(guān)系?
辛萌大腦不斷轉(zhuǎn)動,根據(jù)對方有限的話在心里不斷做出猜測,同時,還不忘繼續(xù)聽那兩人說話。
“你說你去問游毅和辛萌,問的怎么樣了?”竇豆問杰子。
“套話也不是我的強(qiáng)項啊,你說能怎么樣!”杰子沒好氣的說,“我感覺那個游毅有問題,他好像知道很多事,說不定就是有記憶呢,但他不說話,我從辛萌那兒也沒問出什么來?!?br/>
“辛萌沒問題?”竇豆追問。
“他說他連以前的記憶都沒了,”杰子嘖嘖嘴,“忘的夠徹底的,應(yīng)該不是他?!?br/>
辛萌聽到這里,和游毅對視了一眼,的確,他忘的多,游毅記得多,不是他而可能是游毅,難道是……關(guān)于以前的記憶有問題?
記憶多就可能是bug,那意思就是……
如果記得是怎么進(jìn)入游戲的,就是bug?!
辛萌靈光一閃,瞬間想通了關(guān)鍵!
的確,他是不記得自己怎么來的,原來也聽過其他人說,都是莫名其妙就進(jìn)來了,有的是跟他一樣睡了一覺,有的是被車撞前一閉眼就來了,沒有什么規(guī)律,但現(xiàn)在聽竇豆和杰子兩個人的話,辛萌忍不住猜測,難道其中原本有什么隱情?
在他們進(jìn)入游戲之前,到底發(fā)生過什么?
他用詢問的目光看向游毅,游毅蹙了下眉,對他輕輕搖了搖頭。
然而,辛萌能準(zhǔn)確的理解對方的意思,并不是“不知道”,而是“現(xiàn)在不是說的時候?!?br/>
游毅果然知道嗎?
難道……難道他真的就是竇豆兩人所說的——bug?
不過……
這么想想,怎么忽然覺得很帶感?!
辛萌雙眼一亮,心里竟然涌出一種莫名其妙的激動。
原來就覺得游毅比其他人都厲害,說是bug也不會讓人感到驚異,自己男人如此特別,辛萌的興奮遠(yuǎn)遠(yuǎn)大過于疑惑,恨不得現(xiàn)在就撲過去讓游毅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他。
游毅見狀,無奈的笑笑,用嘴型無聲的說,“不是我?!?br/>
辛萌一愣,不是他?
“你不是說幫我,要搞清楚游毅嗎?”竇豆說。
“哼!你以為那個男人那么好搞定?應(yīng)該找個偵探或者fbi來,說不定還能從他的一舉一動里看出來點什么,直接問?免了吧!”杰子“啪”的拍了一下竇豆的后腦勺?!澳隳沁叺男》蚱弈兀俊?br/>
“哎呦,你輕點!”竇豆叫了一聲,繼續(xù)說,“感覺沒什么問題啊,洛瀅瀅一看就是在說真話,要是故意騙人,那技術(shù)也太高超了,我覺得不是。”
“黎文俊呢?”
“應(yīng)該也是吧,他倆不是一起的么?!备]豆說,“洛瀅瀅說是晚上一起上床睡覺的,醒來就也都在這里了?!?br/>
“那還是去找游毅吧,這次說什么也得問出來?!苯茏诱f。
“要不然,我們直接告訴他?”竇豆天真的問,“他知道了,應(yīng)該會理解吧,又不會傷害他……”
“你傻??!”杰子這次跟剛才不一樣,狠狠的拍了他腦袋一巴掌,“我要刪了你記憶,你愿不愿意?。?!傻帽!”
“跟你說了別老打我腦袋,都讓你打傻了!”竇豆抗議。
“你本來就不聰明,沒準(zhǔn)我能打開你的任督二脈,讓你茅塞頓開呢?!?br/>
“你家任督二脈長腦袋上啊?!”竇豆咬牙切齒,“你咋不上天呢!”
兩人一頓撕逼。
辛萌聽到這里,已經(jīng)大致摸到了一些真相,按他猜測,每個人進(jìn)入游戲之前,沒準(zhǔn)都經(jīng)歷過什么,但是一進(jìn)入,那段記憶就會消失,或者說必須要消失,如果有人還保留著,就會被判定為bug,想要消除bug,就必須刪除對方的那段記憶。
但記憶這東西虛無縹緲,又只有當(dāng)事人自己才知道,如果他不告訴任何人,那根本就無法找出他來。
聽那兩人的意思,辛萌已經(jīng)猜的**不離十了。
可是他心中還有兩個最大的疑問。
第一,進(jìn)來前的那段時間,到底發(fā)生過什么,以至于必須刪除記憶?
第二,竇豆和杰子……到底是什么人?
但是再聽,卻只能聽到兩人不斷打嘴仗,再沒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辛萌只能看向游毅,指望他有空告訴自己更多的情況。
竇豆和杰子原本正說的熱鬧,卻忽然停了下來,緊接著,就是幾個急促的腳步聲,向著這里走來。
是鬼孩!
“好煩人??!”杰子無奈道,“我們還是分開走吧,果然只要在一起,就更容易被發(fā)現(xiàn),這一路追的我,煩都煩死了?!?br/>
“一點都不懂得享受游戲的樂趣。”竇豆卻抱怨道,“多好玩啊?!?br/>
“那你自己玩吧,歡樂豆,希望你別全輸光了?!苯茏恿嘀切『⒆?,率先走了,可能因為同伴被抓著,所以引走一多半鬼孩。
“又叫我歡樂豆。”竇豆一邊抱怨著,竟往他們所在的房間走過來了!
辛萌從門邊離開,但也沒有躲避的意思,就抱著手臂,好整以暇的看著對方推門進(jìn)來。
于是當(dāng)竇豆嘀嘀咕咕的推開玻璃門,就正好對上兩雙熟悉的眼。
他石化了。
剛才還在議論的對象,就在隔壁,而且明顯已經(jīng)聽到了他們的話,這、這這……
這該怎么辦啊啊啊啊!
竇豆簡直要落荒而逃,面對辛萌那一副“等你解釋”的表情,他話都說不出來了。
要命!
但幸運(yùn)的是,現(xiàn)在并不是說話的時候,又有鬼孩向著這里過來了,竇豆趕緊打哈哈,心虛似的說:“我、我把他們引走……你們、你們別出來??!”
說完,也不等辛萌他們說話,趕緊一路喊叫著把外面的幾個鬼孩都給引走了,這玻璃門里,一個鬼孩都沒進(jìn)來。
辛萌也不著急攔他,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既然他們懷疑游毅是那個人,那么他們早晚還會回來,圍繞著游毅打轉(zhuǎn)。
……
被關(guān)在保險柜里的洛瀅瀅,眼前一片漆黑,她打開了手里的小手電,眼前出現(xiàn)了柔和的光,她稍稍放松了些,動了動身體,忽然,感覺腳好像踢到了什么東西。
什么東西?
她記得,剛進(jìn)屋的時候匆匆看過一眼,里面好像什么都沒有啊。
洛瀅瀅挪了一下手電的光,將燈口對準(zhǔn)了腳邊。
一個布娃娃。
布娃娃穿著漂亮的公主裙,但白色的料子已經(jīng)成了黑灰,蕾絲布料也破了好幾個洞,一條胳膊不見了,金色卷發(fā)骯臟打結(jié),紐扣做得眼睛也蒙著一層土。
此時,正對她露出笑容。
她驚恐的睜大雙眼。
緊閉的保險柜忽然劇烈晃動起來,片刻后,重新歸于平靜。 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