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眾人終于徹底閉嘴,秋山名冷哼一聲,看向安玄嚴肅道:“此話萬不可無的放矢,你確定是如此?”
“我安玄自記事起,向來不屑說謊。”
“若家主你不信,大可秘密派人去長家探查一番,指不定,倒還能發(fā)現(xiàn)一絲蛛絲馬跡?!?br/>
安玄隨意道。
秋山名眉頭微皺:“你說的倒簡單,這長家乃是這天封城中首屈一指的家族,除了家族底蘊深不可測以外,手下的勢力更是無人能敵。”
“我就算派人秘密去探查,也未必能夠順利進去。屆時,如若他們又露出了馬腳,被看出了破綻,那對我們秋家而言,無異于是雪上加霜,難上加難。”
安玄不置可否的微微點頭,同時又問道:“那家主又打算如何做?”
“拿出百萬銀兩來賠償給那云荒城那人?”
聞言,秋山名當下陷入沉默,面色復(fù)雜。
殿臺下。
氣氛也是沉悶至極。
有一些頭鐵正欲要開口說些建議的老輩,在見到如此氛圍后,最后還是選擇了閉口不言。
時間流逝。
足足過了半響,秋山名方才長嘆一口氣。
只見他正欲開口。
可突然殿門外卻傳來一道帶著一絲狂傲與自信的聲音:
“我就說秋家的人都去哪了,沒曾想,居然都在這大殿內(nèi),呵呵!”
話出剎那間而已,就引得殿內(nèi)眾人目光紛紛望了過去。
亦連秋山名和秦文也是如此。
唯獨安玄仍然站于中央不動,只是眉頭挑了挑,如有所思。
話落半響。
咔吱。
殿堂大門,被左右一旁兩人推開。
而至那大門中央之處,一頭黑發(fā)青年,雙手負后,正栩栩踏步而來。
這黑發(fā)青年身形偏瘦,身形挺拔,腰間掛著一柄青色配劍,氣宇軒揚,眸中閃過濃濃的傲色。
似唯我一人獨尊般,不曾把此等場合的人放在眼中。
看清來者,秦文面色大變,當下,語氣都有些微顫起來,更是帶有敬意,道:“長……長公子?您怎地來了?”
長公子。
長鐘生!
一位年齡雖小,但身份卻遠超秦文,甚至是秋山名的長家嫡子!
“呵呵,我閑來無事,剛好路過此地來,便想順便見一見月霜姑娘?!?br/>
“秋家主和秦夫人,應(yīng)該不會介意我唐突而來吧?”
長鐘生淡淡的笑道。
“長公子大駕光臨,乃我秋家榮幸,又怎會有介意之心?”
“還不快請長公子入座。”秋山名看向了一旁的眾人,當下急忙吩咐道,渾然忘記了安玄之前所說的話。
見此,安玄暗中無奈搖頭。
秋山名話落,只見長鐘生的眼光環(huán)顧了一下大殿四周,見的那一道靚麗身影并不在此地后。
當下眉頭皺了皺,并未挪動身形,反而問道:“月霜姑娘為何不在此地?”
秦文笑著回答道:“回長公子,月霜她早在十日前就去道鴻劍宗修行了,估計一時半天會還回不來?!?br/>
長鐘生聞言,心中微微一驚。
道鴻劍宗!
九門郡第一大劍宗!
宗門內(nèi),無一不是稱霸一方勢力的巨擘。
相比于秋連云所在的白首劍宗,這道鴻劍宗的盛名早已遠揚。
其勢力之大,早在數(shù)十年前,就令前者望塵莫及!
“呵呵,月霜姑娘在修行上天賦,真是令我也頗為羨慕,果然不愧為天封城第一美人?!?br/>
長鐘生笑道。
秦文心中暗喜,嘴上卻是說道:“哪里,小女的天賦雖遠超他人,但和長公子您比起來,還是差了一大截?!?br/>
是人都可以看出,她在夸贊自家女兒的同時,更是在變向的夸贊長鐘生。
長鐘生見其,對此也是頗為滿意。
不過秋月霜不在這,他可不想用多余的興致來閑談。
他想了想,準備直接進入正題。
然而下一刻,他卻突然眉間一皺,似乎瞧見了一個熟悉的背影,當下不由的面色疑惑,試問非問道:“安玄?”
此話一出,好一會,方才見那站在中央的男子轉(zhuǎn)過身來。
一對雙眸冷漠注視著他,微微笑道:“呵呵,這才不過三天,長兄就已認不出我了?”
“還真是你!”
長鐘生不由暗驚,滿臉寫著不可置信。
殿內(nèi)諸眾見到如此一幕,一臉疑惑。
這長鐘生身份高貴,無比自傲,面對秋家家主,甚至是其他家主時,都是盡顯傲色,從容不迫。
可如今怎的剛見到這廢物贅婿,便就直接失態(tài)了?
奇怪!
秋山名看著長鐘生,眼眸中如有所思。
安玄對此倒不以為意。
畢竟這其中的緣由,他大致早已清楚。
“長兄大老遠得跑來這,應(yīng)該并非路過吧,不知長兄來秋家是有何事?”
安玄道。
語氣更顯從容,毫不在意對方乃是長家嫡子的這一身份。
一語出口,也是直接揭穿了他那有些假惺惺的姿態(tài)。
畢竟,在這天封城中,長家與秋家之間的距離,至少相隔百里。
這百里距里,乘坐馬車都要許些時間,而這天封城靠南,又僅僅只有秋家一方勢力
他無事,又怎么來這么一處不起眼的地方?
僅僅只是為了看秋月霜?
…
眼見安玄直接揭穿自己,長鐘生不禁微微有些暗怒,隨即穩(wěn)了穩(wěn)神,暗自壓住心中的震驚,方才恢復(fù)那抹自傲之色,冷視一眼安玄,笑道:
“我的確有他事而來?!?br/>
說罷,他雙掌輕拍。
啪啪。
后方八人聽聲便動,兩旁四人各抬一箱銅制的銅箱徐徐走來。
嘭。
等到四八人走到長鐘生左右兩旁時,便直接將銅箱放下,如大石砸地,但響起的,卻是沉甸甸的悶聲。
足有百千斤之重。
“銅制鐵箱,四周各有龍鳳銘刻,模樣鳳華,更有巴掌大的銅金鎖……看這造型,不出所料,這其中應(yīng)裝著有大批黃金或者銀兩?!?br/>
安玄雙眼微微瞇了瞇。
之前時候,他時常跟著護送貨物,也曾前往過長家。
在那時便偶然發(fā)現(xiàn),他們的家族之中,裝用銀兩用的鐵箱,基本上都是這般模樣,別無二致。
“看來,這長鐘生來此,怕是要搞事情?!?br/>
安玄暗中思忖。
“這……長公子,您這是要做甚?”
看著那沉甸甸的兩道銅箱,一時之間,秦文竟是面露疑惑,當下帶有一絲敬意的問道。
且不僅是她,旁邊的秋山名,甚至是殿內(nèi)諸眾,也是完全不解。
“打開?!?br/>
聞言,長鐘生并未多說,隨意的瞥了一眼旁邊的幾人后,就直接下達命令。
之后,便見那金鎖被其打開,傳來陣陣咔呲聲。
直至整個銅蓋都被打開時,一箱滿滿的白色銀兩,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眼中。
銀光燦燦。
奪目耀眼。
眼見此幕,殿內(nèi)眾人傻眼。
隨即一會兒,就已有人按耐不住內(nèi)心的吃驚,脫口而出道:“這……這至少都有百萬銀兩!”
“長家無愧是天封城第一大族,連百萬銀兩都敢隨身帶在身旁,這等作為,在天封城中怕是找不出第二者!”
“可惜,這百花銀兩,若是能援助于我秋家的話,倒是剛好能解燃眉之急?!?br/>
“呵,你這話說的,百萬銀兩豈是能說送就送的?就算他長家底蘊在深,但也經(jīng)不起如此揮霍!”
“不過話說回來,長公子將這百萬銀兩帶到我秋家來……又…究竟是何意?”
啪啪。
眼見他們一個個要沒完沒了的說下去,長鐘生的眸中當下閃過不耐之色。
雙手一拍,當下響起一道清脆聲響,直至將眾人拉回神,方才帶著一臉笑意的看向秋山名,笑道:
“據(jù)我所知,前三日時候,你們秋家在運送貨物的途中,不幸遭遇了劫襲,導(dǎo)致貨物被完全劫走,欠下了云荒城那人幾百萬銀兩,是否?”
“這……”
聞言,秋山名面色難看。
運送貨物,雖是秘密行事,但被劫襲的這件事情,卻已在當日傳遍開來。
如今,這天封城中,也早已幾乎早已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對外人而言,無疑是看熱鬧。
但對他們而言,則是相當沉重的打擊!
頓了頓,秋山名聲音有些低沉地說道:“的確如此?!?br/>
長鐘生見狀,并未同情,也不管那秋山名是何表情,反而笑意更甚:“聽人而言,那貨物價值,足足有六百萬銀兩?!?br/>
“如此龐大的數(shù)字,你們秋家可能償還得起?”
“六百萬???”
秋山名面色一驚,不可置信的問道:“云荒城那人囑托我時,這貨物價值才不過三百多萬銀兩而已,為何……會是六百萬???”
“呵呵……之前說是文百萬的話,你們秋家……還有那等膽量敢接這運送的任務(wù)?”
“他謊報價格于你,無疑,是想讓你接下這個任務(wù)罷了。”
“不過,他們可沒想到,向來在運送貨物上有著十足把握的秋家,居然會在這次運送之中,出現(xiàn)這般大的失錯。”
長鐘生冷笑道。
這一剎,秋山名如墜冰窖,心底發(fā)涼。
秦文與諸多秋家長老,更是面色蒼白。
三百多萬銀兩,對他們秋家而言已是一筆極大的數(shù)字,短時間內(nèi)根本難以全部還清。
而如今,聽這長鐘生所言,他們秋家欠下的不僅僅是三百萬,而是六百萬銀兩時——
可想而知,他們的心情是何其復(fù)雜。
何其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