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差不多九點的樣子,守在第一案發(fā)現(xiàn)場的兩名警員接到朱勇的撤離電話。雖說是撤離電話,但他們覺得很奇怪,居然要他們守在離荒地不遠(yuǎn)處的一個木屋里,這和不撤離不是沒兩樣嗎!
夜深人靜,漫漫長夜。又是一個夜晚的到來,江北同樣燈火闌珊,可在這荒地上,周圍除了之前安放在這里的探燈外,其它卻是漆黑一片。
現(xiàn)在連著探燈都被撤走了,也真是一點星火都沒有了。
“點根煙吧,真不知道這朱張飛在想什么,說了撤離還要我們守在這破屋子里!”一名警員抱怨著。
他拿出了打火機,“嗒”的一聲,打火機的火光很小,但在這漆黑的夜里卻是照亮了一大片。
“噓,快關(guān)掉,前面有聲音?!绷硪幻瘑T緊張的說了一句,聲音很小,那抽著煙的警員沒怎么聽清楚,不過當(dāng)他聽見正前方傳來的輕微腳步聲,整個身體頓時緊繃起來。立馬掐滅了手中的煙,一動不動的看著前方。
就在他們目視的方向,傳來的“嗒嗒嗒”的腳步聲,不一會兒,這聲音越來越小,片刻過后就聽不見了。
這夜實在太黑了,再加上一點燈光都沒有,他們只聽到了聲音,根本連個什么也沒看到。但他們確定的是,剛剛那聲音絕對是腳步聲,那走過去的也肯定是個人,而這人過去的方向也正是這第一案發(fā)現(xiàn)場。
兩名警員有些啞口無言了,怎么也想不到,為什么朱勇剛讓他們撤離就有人溜進(jìn)去了。
“怎……怎么辦?”一名警員問到,這名先前的點煙的警員膽子有點小,一遇到這種情況,說話都有些接不上氣了。
另一名警員拍了拍了他,輕輕的走出了木屋:“跟著我,沒事!”這兩名警員就這樣跟了上去。
這道身影速度很快,但卻走的很小心。不知過了多久,這身影便停了下來。
他停下來的位置有一口淺淺的水井,就在這水井的右方,正是發(fā)現(xiàn)第一名死者的地方。
身影警惕的望了望四周,發(fā)現(xiàn)并沒有什么異樣,他隨即從口袋中摸出了手電,他按下開關(guān),手電被打開了,一束光芒落入水井中。
也就在此時,在這身影的前方,幾束光芒也同時亮了起來,照在他身上。一道聲音也隨之響了起來:“你是在找這個吧!”
發(fā)出聲音的正是夕陽,他一邊說著,一邊晃動著手里的東西,這是一把匕首。
“你多次開車經(jīng)過這里,但每次都發(fā)現(xiàn)這里有警員駐守,所以你便一直沒機會來取這把當(dāng)初插在你胸口的匕首。”
“只要按下這手柄上的按鈕,這匕首刀身就會縮進(jìn)去三分之二?!毕﹃栒f完,又接著按了下手柄上的按鈕,果然匕身伸進(jìn)去了大半。
“你假裝被捅了一刀,其實匕首并沒有捅進(jìn)去,被捅破的是你事先放在胸口位置的一個血包?!?br/>
被手電照著的身影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不過看他不斷顫抖的身體,顯然有些意外。
他下意識的后退了幾步,便轉(zhuǎn)過身想要逃跑,但也沒跑幾步,就和從后面跟過來的兩名警員撞了個正著,直接被他們按倒在地。
前面幾個打著手電的人跟了過去,這幾個人正是夕陽,朱勇,周曉曉和老姚。
“你害怕身份泄漏,把家門口的梅花樹挖出來燒了。我在你的入職檔案里看到,家門前有棵梅花樹,而你的名字正是由樹而起。一樹,設(shè)計這一切的幕后兇手?!毕﹃枃?yán)肅的對著倒在地上的人說了一句,并去蹲了下來,把他的臉往上一抬。
“你還有一個身份,江北分局的一名警員,楊梅。”
朱勇看到他的臉后,才相信了夕陽和他說的話,他不愿意接受,他另可相信楊梅已經(jīng)死了。
老姚和周曉曉不知道此時的心情是怎么樣,他們只低著頭看著那張熟悉的臉。
“把他扶起來吧!”朱勇對著按住他的兩名警員說到,然后他走了過去,直接一擊重拳打在楊梅的臉上,咬著牙看了他一會,便轉(zhuǎn)過身去。
“哈哈,怎么?知道我沒死,要這么激動嗎?!”楊梅吐了一口血痰,笑了起來。
“小楊,你太讓人失望了?!敝軙詴缘痛怪?。
老姚也走上前了幾步,低沉的從聲音從他口中發(fā)了出來:“小楊啊,我去過你老家了。你的奶奶很想你們??!”
楊梅聽了老姚的話,整個人一顫,然后突然劇烈顫抖起來,猛的抬起頭,大聲吼了出來:“滾,別拿我和他們放在一起?,F(xiàn)在好了,都死了,真是該死?!?br/>
“你害死了你五個兄妹,還很理所當(dāng)然嗎?”夕陽眉頭緊鎖,喊了一句。
“朱隊和我說過,在搶劫銀行的時候,他們所有的行動都被你這五個兄妹知道的一清二楚。那是你故意作為人質(zhì),為的就是正好通知他們。”
楊梅聽完臉上流露出猙獰的笑容,用著戲謔的目光看向夕陽,笑嘻嘻的說道:“我都幫這幾個蠢貨成功脫逃了,居然會為了幾個臭錢的事互相殘殺,真是活該??!”
“原因是錢?還是你這個未婚妻?”夕陽淡淡的說了一句,也就是這句話讓楊梅立馬變了臉。
“這被你五個兄妹劫持的銀行人員,就是你快要結(jié)婚的未婚妻?!?br/>
“幾個月前你們一起來到江北,你是警校畢業(yè),所以便在江北分局找了這份工作。你那未婚妻則是在銀行找了份工作。你們都一樣,并沒有把快結(jié)婚的事告訴他人。所以誰也不知道,包括你這幾個剛出獄不久的兄妹?!?br/>
楊梅臉色慢慢難看起來,瞪著眼說:“你不是說誰也不知道,你怎么知道她是我未婚妻?那照你說,那滿大街的女人都是我未婚妻了?”
夕陽沒說話,只從口袋中摸出了一張照片,這張正是楊梅穿著警服的照片。
“這是你的照片,在你右手上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戒指。就在當(dāng)時你未婚妻被劫持時,在她的右上無名指上也同樣帶著一枚一摸一樣的女款戒指。不過當(dāng)我們發(fā)現(xiàn)她尸體時,她的無名指被人砍了。我想那是因為你想取走這戒指,但怎么拔也拔不出來,情急之下才砍走了她的無名指!”
“之前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已經(jīng)有兩千萬了,為什么還要一個戒指。當(dāng)我看到你這照片時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因為戒指對你有特殊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