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筱雪陡然感覺到華言的動作,心里也是一驚,但是想到反正都被這家伙看過了,這種隔著衣服的程度也就隨他去。
主要也是她心里還想著繼續(xù)試探華言,看看華言究竟會不會色膽包天的趁著她和林靜醉酒了上下其手,就強自忍耐著華言的輕薄不動聲色,結(jié)果華言也好像睡著了一樣,竟然沒有下文。
較了會兒勁,范筱雪終究也還是喝多了,撐不住沉沉睡去。
倒是華言磨蹭了很久才睡著,迷迷糊糊之間,耳邊好像林靜說了句終于能讓人聽清楚的酒話:“華言,你多陪陪我,我知道自己是個老女人,等到你有了可以相處一輩子的對象,我就離開你,好不好?我不會纏著你的?!?br/>
聽到這話,華言一愣,心里突然變得有些酸楚。
伸出了手,將林靜輕攬入懷,感受著林靜口中徐徐呼出的熱氣在自己的胸口上劃著癢癢,華言終于也沉沉睡去。
一張床,三個人,兩女一男,但是大家都很純潔,僅僅只是相擁而眠。
第二天早晨,林靜醒的是最早的,她一睜眼就發(fā)現(xiàn)自己被一個結(jié)實的懷抱緊緊抱住,大驚之余,幸好看清楚抱住自己的人是華言,才沒有尖叫出聲。
心里卻是大亂,有心掙脫華言的懷抱,她也的確能夠做到,但是卻總歸有些不舍。猶豫再三,林靜還是決定就這樣在華言的懷里多賴一會兒,裝作沒醒就是了。
其實林靜一動,華言就已經(jīng)醒了,他這樣的人,即便睡著了,稍有風(fēng)吹草動也是會立刻醒來的。
只是看到懷中的林靜沒有動靜,最終卻是主動往他懷里拱了拱,昨晚聽到林靜那堪稱表白的醉話的他,自然也就不動聲色的繼續(xù)抱住林靜,讓她多睡一會兒。
在這樣踏實的懷抱之下,林靜竟然很快又睡著了,這大概是她在老公死后的三年多里,睡得最踏實的一覺。不能說從此放下了老公意外身亡帶來的陰影,但是卻絕對已經(jīng)沒有從前那么堅持了,她接受了華言闖進她的生活,也就意味著她開始接受新的感情。從此,她的天空真的是藍色的。
從呼吸的頻率,華言可以感覺到林靜又睡了過去,這時候他才開始感覺自己掌心中的觸感。雖然也不是沒有接觸過林靜的身體,但是像是這樣真正的相擁卻是不曾有過的。
哪怕隔著衣服,華言也能感覺到林靜皮膚的潤滑,以及其身體的彈性,不敢說完全沒有歲月的痕跡,但是相比起其他三十出頭的少婦,林靜的保養(yǎng)真的做的很好。皮膚沒有半點的松弛,依舊緊繃,這跟林靜長期堅持游泳鍛煉有直接的關(guān)系。
掌心里傳來林靜隨著呼吸而輕微起伏的肌肉跳動,華言也覺得自己的體溫上升了許多。微微低下頭,華言和林靜的臉貼在了一起,彼此牽引呼吸。
大約十幾分鐘之后,范筱雪緩緩醒來,先是伸了個懶腰,隨后大驚出聲。
“??!”剛叫完范筱雪就想起了昨晚的一切,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可是她這半聲驚叫,已經(jīng)足夠?qū)⑷A言和林靜從那短暫的溫存和默契之中警醒,兩人不約而同的睜開眼,又不約而同的縮回各自的手。
林靜更是往旁邊轉(zhuǎn)了個身,跟華言保持了一些距離,反倒是范筱雪,驚叫歸驚叫,大長腿卻還翹在華言腰上呢,纏的還挺緊。
“華言你對我們做了什么?!”范筱雪也只能如此欲蓋彌彰,雖然她完全想起了昨晚自己是如何想要試探華言,又是如何敵不過睡眠的侵襲睡了過去,但是她畢竟是個姑娘??!
華言無奈的看著她:“你問我對你們做過什么之前,是不是該先把你的腿從我身上挪開?”
范筱雪臉色一紅,急忙收腿,華言介意從床上一躍而起。
看著林靜略微害羞卻依舊恬靜的面容,華言拍拍屁股出了房門:“我給你們準備一下洗漱用品,一會兒咱們再說?!?br/>
林靜其實也萬萬沒有想到,范筱雪會跟他們躺在一張床上,她昨晚是真醉了,從酒吧出來幾乎就完全沒有了印象,后邊去吃燒烤完全是憑著本能行事,已經(jīng)斷篇兒了。
“筱雪,我們……”
范筱雪當然不會瞞著林靜,小聲問到:“那個家伙對你做了什么?”
林靜臉色一紅:“哪有做什么,只是抱著我而已?!?br/>
“看起來你也不老實啊,你昨晚是不是也在裝醉?”
林靜搖了搖頭,茫然道:“昨晚我們怎么會到他家來的?完全沒印象了?!蓖蝗灰庾R到范筱雪的話里,等于是說她其實是裝醉。“你沒醉?”
范筱雪多少有點兒尷尬,但是多年閨蜜了,她還是說了實話:“我其實也差不多了,只是還能保持一點兒清醒。這家伙力氣還真是大,一手一個就把咱倆夾著上來了。還算他有良心,把我們放在床上之后沒有對我們做什么。我就想試探一下,看看他究竟是不是好人……”
將自己昨晚做的事情對林靜說了一遍,林靜羞紅著臉說:“筱雪,你真是胡鬧?!?br/>
“嘁!我這是成全了你吧?你再敢說你不是喜歡上這個家伙了?。俊?br/>
林靜想起剛才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被華言抱住時的安詳感受,也不再閃躲,已經(jīng)準備好接受這段感情了,哪怕她其實根本不相信自己可以跟華言白頭偕老,但是,既然已經(jīng)愛上了,那就敞開懷抱接受吧,也省的以后留下遺憾。反正自從老公去世之后,林靜也是下定決心不再他嫁的。
“應(yīng)該是吧,早晨醒來的時候,躲在他的懷里覺得很舒服。后來又睡著了……”
“他沒對你做什么吧?”范筱雪湊近來,越發(fā)小聲說。
林靜紅著臉,伸手輕打了范筱雪一下:“胡說什么,他要是做了什么你還能不知道?筱雪你真是胡鬧,怎么能用這種事考驗人呢?而且你自己的清白……”
“你想的太多了,他要是敢碰我一下,我一定讓他斷子絕孫。不過是一起在一張床上睡了一覺而已,以前野營的時候,大家還不都是并排躺著的?那能說明什么?”范筱雪果然是條漢子。
“可是你還把你的腿……”林靜看了看范筱雪的大長腿,要說不羨慕是不可能的。
“我們練武之人,這種程度的肢體接觸那還不是再正常不過了?哎呀,林靜,你不會是吃我的醋吧?怪我碰過你的男人?”
“我不是那個意思?!绷朱o趕忙擺手,可是范筱雪卻哈哈大笑起來,之前林靜雖然算是勉強承認了,可是這句話,卻是“你的男人”,林靜顯然上了范筱雪的套。
反應(yīng)過來之后,林靜又羞又急,伸手就往范筱雪身上打去。
鬧了會兒,范筱雪正色說:“好吧,看在這小子昨晚還算是老實的份上,我就你托付給他了,要是他敢對你不好,你告訴我,我弄死他!”范筱雪揚了揚拳頭,只可惜底氣真沒那么足。
“別胡說了……”林靜羞紅著臉回到。
華言這時候在外頭喊著:“兩位美女,出來洗漱一下吧?!?br/>
兩人對視一眼,終于還是一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出了房門。
趁著林靜去洗手間洗漱的時候,范筱雪一把揪住華言的衣襟,小聲卻惡狠狠的道:“算你小子識相,昨晚沒做出什么禽獸之舉,不然老娘非廢了你不可。你給我對林靜好點兒,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華言笑了笑,也小聲道:“你就像昨晚那樣不放過我?別忘了,你還欠我一個賭注呢!”
“滾!”范筱雪揚起她的大長腿,華言躲開。
等到范筱雪去洗漱的時候,林靜卻是小聲對華言說道:“華言,昨晚是筱雪胡鬧,別放在心上。”
華言看了林靜一眼,認真的盯著她的眼睛,卻讓林靜明顯有些慌亂,雙手也開始在衣擺上扭著,就像是個被人識破了的小姑娘,正經(jīng)歷及其激烈的掙扎。
華言伸出手,捉住了林靜的手,將其握在自己的手中。
“今天周末,我得去接邵先生和他女兒,周日晚上送走他們之后合同就算結(jié)束了。我找你吃飯?!?br/>
林靜這哪兒還能不明白華言的心思?心里竟然像是懷春的少女那樣小鹿亂撞,慌亂的點了點頭,竟然真的咂摸出點兒初戀的味道來。
過了會兒,林靜又道:“剛才筱雪跟你說什么了?”
“說我禽獸不如!”
林靜不明白,華言笑著說了那個禽獸不如的笑話,林靜頓時笑得喘不過氣來,就連從洗手間里走出來的范筱雪,也笑得很大聲。
“只有你們這幫臭男人才能想出這種下流的笑話來!”笑歸笑,范筱雪還是要罵華言幾句的。
“有本事你一輩子別找臭男人?!比A言嗤之以鼻。
“姐是蕾絲邊,姐驕傲!找個屁的臭男人!”范筱雪昂頭,本就不那么柔和的輪廓,顯得愈發(fā)的分明。
“行啊,我就看看你能裝多久?,F(xiàn)在的女人也不知道怎么了,找不到男朋友就算了,改改脾氣還是有機會的么。哪怕說自己事業(yè)為重是個女強人都比裝蕾絲邊強得多么!沒勁!”華言仿佛感慨一般的說著,拉開大門,自顧自的下了樓。
“這家伙!怎么這么討厭!”范筱雪怒極,卻被林靜拉住,吃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