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逃出魔掌的大姐亦清又不幸身中蛇毒。
忘憂割破手臂,以血代藥救治亦清。
舒月阿姨是月上仙,爹過月上仙是鳳凰血,此血能解世間奇毒。忘憂是月上仙的女兒,她的血難道也是鳳凰血?
以柔站在忘憂身側(cè),靜靜的觀察著。
昏迷的亦清突然猛烈喘息起來,慘白的臉變得紅潤起來,并且越來越紅!
“妹妹!”亦軒喊到。
“怎么會這樣?”忘憂收回手臂,亦清似乎變得更加痛苦了。
“清兒先天不足,是不是對你的血產(chǎn)生了排斥!”亦軒推開忘憂一把抱住亦清。
忘憂腳下不穩(wěn)險些跌倒。
“清兒!”亦清渾身顫抖,呼吸急促。
她在亦軒懷中翻滾著,“??!”
亦清尖叫一聲,沒了氣息。
“清兒!”亦軒大喝一聲。
懷中的亦清嘴角淌血,雙手十指沿著指尖滴出血珠,落在亦軒白色的衣衫之上。
“你殺了我妹妹!”亦軒放下亦清,一步跨到忘憂面前,揪起她的衣領(lǐng)。
“我,我!”忘憂看著沒了呼吸的亦清,不出一句話。
以柔攔在亦軒面前,“亦軒,放手,忘憂也是想救亦清。”
“可她殺了清兒!”亦軒雙眼泛著血絲,面部猙獰。
他所有的親人都死了,亦清是他唯一的親人了,他不能再失去這個妹妹。
亦軒拔出刀,一步步逼近忘憂。
“哥!”身后傳出虛弱的呼喚。
“咣當(dāng)!”亦軒手一松,刀掉落在地上。
大家齊轉(zhuǎn)頭。
亦清微微睜開雙眼,輕輕的喚著。她臉上的紅光已經(jīng)褪去,手指滴落的鮮血將稻草炙燒,一縷縷白煙在她身邊升騰。那些劇毒之血已經(jīng)排出了亦清身體。
“清兒!”亦軒緊緊抱住妹妹,晶瑩的淚,滴在亦清臉頰。
“哥!你哭了!”亦清抬起手接住哥哥滴落的淚珠。
亦軒從堅強,戰(zhàn)場上負(fù)傷無數(shù),卻從沒落過淚。
兄妹緊緊擁抱著彼此,久久不愿分開。
“沒事吧?”以柔輕聲問著忘憂。
忘憂撿起地上的刀放在亦軒身邊,“我只想救她!”完走出廢屋。
“咔!”天邊一道閃電劃過,豆大的雨滴落在屋外的土地上。
忘憂走到空地,雨水打在她的身上,“娘,我沒想害人!我想救她!我想救她!”她仰著頭,雨水嘩嘩的澆在她的臉上。
她真的沒想害任何人,包括那些宮人。
“嗚嗚嗚!”忘憂跪在地上,趴在泥水里痛哭。
“對不起!”一道黑影擋在忘憂身前,那道身影以同樣的姿勢跪在忘憂對面。
亦軒雙手捧著刀,舉過頭頂,“我錯怪了你!我向你道歉!”
忘憂抬起頭,看著亦軒虔誠的跪在她面前。
“你沒錯!”忘憂,“我害死了那些宮人,又差點害了你妹妹!”
“別這樣!”亦軒拉起忘憂的手。忘憂撲到亦軒懷中痛哭不已。
看著雨中相擁的兩人,以柔垂下了雙手。
入夜,以柔靠在墻角沉沉入睡,亦清毒雖已解,身體依然很虛弱也睡下了。
忘憂坐起來,輕輕的走出屋子。
雨停了,月亮懸在空中,今晚不是月圓夜,月亮缺了一塊。
她坐在臺階上,望著月空。
爹娘,我想你們了,想暮色村里所有的人。在那里沒有不開心,沒有殺戮。
為什么出了暮色村是這樣的一番天地?
“睡不著?”亦軒靠在墻邊輕聲問道。
忘憂沒有回頭。
“對不起!”
“對不起!”兩人同時開。
忘憂輕嘆一聲,“你不需要道歉!”
亦軒走下臺階,蹲在忘憂面前,“你有心事?”
雖然是第一次見忘憂,可亦軒總覺得滿腹憂傷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她身上,她應(yīng)該是個快樂的女孩。
“我害了國主寢宮所有宮人丟了性命?!蓖鼞n,這是她一直不能釋懷的。
“給我聽聽!”亦軒坐在她身邊。
忘憂將行宮的遭遇告訴了亦軒。
“我真后悔,不應(yīng)該將她迷暈送到國主寢宮,那樣也不會害了那些宮人?!蓖鼞n。
“你的確不應(yīng)迷暈她。”亦軒道,“而是應(yīng)該殺了她,放虎歸山必留后患!”
“什么?”忘憂難以置信的看著亦軒。
亦軒迎上忘憂的目光,“那些宮人在圣靈宮中如草芥,螻蟻一般。隨時都會丟掉性命。你不必耿耿于懷,也不要做無用的懺悔。”
“不要做無用的懺悔!”忘憂重復(fù)著這句話,云公子也過同樣的話。
“亂世之中,人如草芥,我亦家效忠圣靈多年不也落得家破人亡。要想護家人周,必先強大自己,不只是身體,還有內(nèi)心。你是如此,我亦如此?!币嘬?。
“也許你是對的,我的確要先強大自己,可我絕不會踏著別人的鮮血來強大自己。”忘憂依然不太贊同亦軒那一套辭,“謝謝你,我現(xiàn)在好多了!”
“早些休息吧!”亦軒拍拍她的肩,伸手拉起忘憂。
“對了!你見過新國主,他怎么樣?”亦軒突然想到一件事問道。
忘憂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泥土,“他的腦子不太靈光?!?br/>
“果然找了個傀儡!”亦軒自語。
“什么?”忘憂沒聽清他的話。
亦軒搖搖頭,“沒什么,休息吧!”
野外,天好像亮的格外早。
亦軒獵了只野兔,烤了讓大家充饑。
“你們要去哪?”亦軒問。
“幽靈山?!蓖鼞n答到,手中撕下一塊兔肉,討好的遞到坐在腿上的貍嘴邊。
貍淚眼漣漣的接過兔肉,幽怨的瞪了忘憂一眼。
這個主人真是不靠譜,居然把它忘在了行宮的雜役房。
還好,本神獸具備遠地尋蹤能力,不然可就真的成了無家可歸了……
忘憂心虛的又遞給貍一塊肉。
坐在火堆旁的亦軒好笑的看著這一人一獸。
“幽靈山?”亦軒思索了一下,“幽靈山不在圣靈境內(nèi),需要穿過明珠山才能到達!不過聽聞此山邪門的很,進去的人都會無故失蹤。”
“不在圣靈?”忘憂還真沒想到娘讓去的幽靈山不屬于圣靈國。
吃過飯,他們收拾了行囊。
“我們要就比別過了,我和清兒要去煙陽城找我父帥的舊部?!币嘬幧碡?fù)重任,他要尋找皇子。單憑他和妹妹之力恐難完成,所以他要去聯(lián)絡(luò)亦雋的舊部。
“你不和我們一起走?”以柔有些失望的問。
“你們從這到明珠山,需穿過前方一個寨子,出了圣靈國界沿路向西!”亦軒叮囑道。
以柔輕輕抱住亦軒,“要心!”
亦軒一愣,輕輕拍拍以柔后背,“謝謝你,洛姑娘!你們也要心,此去路途遙遠并危險重重?!?br/>
“后會有期!”亦軒吹起哨聲,亦雋的獨角獸飛躍而出。
兄妹二人騎上獨角獸揮手同以柔,忘憂告別。
亦軒也許并不知道,他就這樣陰差陽錯的錯過了第一次和皇子的相遇。
“保重!”以柔低聲道。
前路漫漫,危機四伏。
她們不畏艱險,為了暮色村,為了那些被石化的村民,必須繼續(xù)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