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原本還唯唯諾諾的黑袍人,突然就變得猙獰了起來。
隨后,地面突然開始瘋狂的晃動,仿佛一片片的塵土從宅子上方掉了下來。
不好。這宅子要塌了!
看來這黑袍人并不是完全的自負,他還給自己留了一條后路,一旦自己真的被逼的無路可走了,他就會選擇這種魚死網破的辦法!
這家伙的嘴里還有很多消息沒有問出來,要是就這么讓他死了的話,那就有點太可惜了。
我想了想,咬著牙,看著房子的上面掉下來的木板和塵土,一把拽住了黑袍人的衣服:
“你他娘的想讓我死。還沒那么容易!”
黑袍人的身上原本就有傷,被我這么一弄,更是疼的齜牙咧嘴,我拽著他,猛力的向前拖動著。
現(xiàn)在我知道,用血液威脅黑袍人,已經沒用了,他剛才的恐懼估計有一半兒是裝出來的。
從他現(xiàn)在這個舉動就可以看出來。他對死亡并沒有那么深的恐懼。
我拽著他用力的拖動,很快,塵土就將我的眼睛給迷住了,我的眼角全是淚水,只能勉強睜開,咬著牙前進。
沒走幾步,突然一塊巨大的木板向著我前方落去,幸好我急忙停止了腳步,否則的話,這木板子非得掉在我腦袋上不可。
誰知道就在這時候,我身后拖動著的黑袍人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頭向著我的腰間撞了過來,直接把我撞到了前面!
而那板子此時也正好落下。砰的一聲,結結實實的砸在了我腦袋上!
我當時甚至都沒有感覺到疼痛,只是感覺耳朵嗡嗡作響,仿佛周圍都失去了聲音。
同時還有一種強烈的惡心和眩暈感,我用力晃了晃頭,才看到自己眼前一片血紅,血液順著臉向著地上流淌。
“媽的,你他娘跟我玩這個?”
我罵了一句,隨后一把抓住被綁起來的黑袍人,左右開弓一頓嘴巴,此時的我無比憤怒,根本顧不上上面的塵土和木板了。只想解一解心頭之恨!
一口塵土吸進嗓子里。我劇烈的咳嗽了幾聲,才清醒了過來,而這宅子已經傳來了吱嘎吱嘎的聲音,很快就要完全塌了!
我急忙加快了速度,沖著宅子外面沖了出去。
沖出宅子的一瞬間,我聽到身后傳來一陣巨響,整個宅子徹底成了一片廢墟,至于宅子之中藏著的乾坤,恐怕很長時間,都會成為一個秘密了。
我大口的喘著氣,全身是血,筋疲力盡的呆著黑袍人回到了村子。
我讓他給村子里的村長們聯(lián)系,讓他們放我的人進來,又通知了大剛,讓他帶人趕緊過來。
村里的人看見我全身是血的時候,全都異常的焦急。
但是當他們發(fā)現(xiàn),我雖然全身是血,但是我的傷并沒有黑袍人被我打得嚴重的時候,他們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個時候大剛和高老太婆過來了,看見黑袍人,他們兩個也很是高興,因為有了黑袍人,能夠從他的口中知道很多秘密。
而這些秘密,很有可能關乎著我們未來的發(fā)展!
我興沖沖的拿出了黑袍人家里的符咒書,讓村里人都學習一下,村里的人如果都學會了這東西,那么以后的路就好走多了。
跟村子里的人談論了一番之后,高老太太突然把我叫了過來,一臉的無奈。
從高老太婆現(xiàn)在的神色來看,她剛才的高興全都是裝出來的。
“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我有些疑惑的問道,現(xiàn)在黑袍人都已經被抓住了,村子也暫時還沒有承受什么惡果,為什么老太婆這個表情?
高老太婆嘆了一口氣,渾濁的眼睛里沒有生氣,充滿了無奈:
“還沒有結束,很多東西,只是剛剛開始而已?!?br/>
高老太婆突然說出了這樣一句莫名其妙的話,隨后我在追問她把我叫過來的目的,她卻什么也不說了。
直到我很無奈的要離開的時候,她才說道:
“如果有一天,為了你的家鄉(xiāng)同胞,你必須要割舍你心中所愛,你會愿意么?
如果有一天,你站在前路,卻發(fā)現(xiàn)你的身后,全都是故人的尸骨,你會是什么心情?”
“什么意思?”
老太婆這幾句話無比的嚴肅,不知道為什么,我突然覺得心里發(fā)毛,感覺好像真的有什么事情馬上就要發(fā)生了一般!
老太婆說道:
“我希望無論在什么時候,你都能夠做出正確的選擇,都不會背叛你腳下的這片土地!”
話音剛落,村子的外面,竟然傳來了一陣慘叫聲,與此同時,一陣火光沖天!
聽到這一聲慘叫,高老太婆突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雙手忍不住顫抖起來,口中不斷的嘟囔著:
“來了……來了……終于還是來了!”
外面有人慘叫,明顯是出事兒了,我當然沒時間再去管高老太婆,直接就順著聲音的來源狂奔了過去。
但是高老太婆今天的這番話,我卻記在了心里。
因為今天她的樣子,跟以往大不相同,而且這些話,雖然有些朦朧,卻讓我有一陣陣的寒意。
我知道,這絕對不是開玩笑的話。
同時,我也已經來到了聲音的源泉,我看到一個全身燃燒的人瘋狂的在村子之中奔跑著,不斷的尖叫著。
身上熊熊烈火燃燒著,透過火焰,甚至能夠看到已經發(fā)黑的骨頭。
按理來說,已經被灼燒成這個樣子的,這個人應該已經死了,但是這家伙卻還在狂奔。
大剛哥拿著一桶水,大吼一聲:
“全都躲遠點!”
隨后一桶水就潑了過去。
但是那火焰根本就不畏懼水,甚至燃燒的更加猛烈了,仿佛澆上去的是一桶油一樣!
怎么會這樣?!
我看見大剛哥也在一旁死死的盯著,眼睛之中同樣充滿了詫異與恐懼。
我走過去問道:
“這是誰?怎么了?”
大剛搖了搖頭:
“不知道,突然從村口冒出這么個人,燒的太厲害了,根本就看不清,全身都是火,也沒人敢碰,就只能這么眼睜睜的看著……”
大剛一邊說著,一邊死死地攥住了拳頭,惱怒的將水桶扔到了一邊兒,一臉憤怒的樣子。
要知道,這可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卻沒有一點辦法。
現(xiàn)在就算是拿水滅火也沒用了,這個人被燒的只剩下骨架了。
可是,究竟是什么力量支撐著這個家伙不死呢?
難道又是某種古怪的邪法?
還沒來得及多想,突然之間,遠方又是一道火光升騰起來,同時又是一聲慘叫!
這一次絕對是村子里的人!
是村子里的人遭劫了!
“全村人都到一起,小心看著,肯定有什么東西,這些人不會無緣無故的著火!”
我大吼了一聲,然后拿起了笛子,準備吹奏。
笛子對于邪術是有一定作用的,而這火焰如此詭異,雖然不知道是什么東西,但肯定也是邪術的一種!
吹奏曲子,同時村子里的人都聚集到了這里,猛然之間,地面上的溫度,再次升高了!
我瞳孔放大,急忙大吼了一聲:
“所有人,全都散開!”
話音剛落,我率先沖了出去,而這個時候,有幾個反應慢的沒有注意到,沒有及時脫離。
地面上,猛然之間升騰起一道火光,直接將還在原地的人給燃燒了起來!
咔啪咔啪!
如同燒柴火一樣的聲音傳來,同時一股臭味彌漫開來。
一時之間,慘叫聲,尖叫聲,混合到了一起,受害者拼了命的奔跑著,而沒有被波及到的人,全都恐懼的抱著頭,生怕下一個受害者就是自己。
“天怒?。√炫。】隙ㄊ窃蹅冋腥橇松裣?!”
有的人這樣大吼道,隨后,竟然有幾個人跪拜了下去,朝著天空頂禮膜拜!
我咬著牙,繼續(xù)將笛子放在了嘴邊,但是還沒等我開始吹奏,我的嘴邊突然傳來了一陣熱流!
我?guī)缀踉谕粫r間將手中的笛子扔到了地上,笛子也是在同一時間,燃燒了起來。
不過這笛子的材質很特別,雖然在燃燒,卻沒有被破壞分毫,只是溫度在不斷的攀升而已。
笛子掉在了地上,并沒有讓我措手不及,反而讓我放松了不少。
能夠刻意針對我的笛子,至少可以說明,我所面對的,不是什么所謂的天罰,或者神靈的憤怒!豆醫(yī)圣扛。
這一切都是人為造成的,是有人想要害大家!
同時想要擊潰大家的心理防線,讓大家都失去戰(zhàn)斗的勇氣!
我將手指頭咬破,然后滴落在了笛子上面,一陣煙霧升騰,只是兩滴血液而已,竟然就將笛子上面的火焰給熄滅了!
隨后,我用一塊布墊著,將地上的笛子給撿起來,同時沖著天空之中大吼道:
“你這個畏頭畏尾的鼠輩,有本事你出來,不要蜷縮起來!
告訴你,沒有人會害怕你!
裝神弄鬼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出來,真刀真槍的較量一番!”
隨后,我轉過身去對著所有恐懼的村民說道:
“各位,咱們面對的不是什么天罰神靈,這是敵人搞的鬼,他們想要讓我們恐懼,想要從精神上打敗我們,我們絕對不能屈服,絕對不能退縮!”
但是所有人的內心都被恐懼充斥著,以為世界末日降臨了一樣,根本沒有其他的念想。
尖叫,死亡,不斷的在我面前徘徊,讓我束手無策。
但是我喊出那句話之后,災難竟然似乎平息了一樣,那被燒的漆黑的白骨倒在了地上,冒著一陣陣的黑煙。
而火光也迅速的退去,地上的火焰也開始消散了。
一切恢復了平靜,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一樣。
可是突然,我看到自己的手臂竟然有些微微發(fā)紅,同時我感覺一陣燥熱。
低頭一看,我的鞋子褲子,都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這分明就是遇到了高溫才會產生的變化!
不好,這些火焰明擺著是沖著我來了!
原來這些火焰升騰起來的瞬間,并不是沒有任何預兆的,只是這預兆不明顯,而且村民要不就是沒有任何戒備,要不就是過于恐懼,根本沒有注意到。
感覺到火焰要向著我身上蔓延了,我下意識的后退了幾步,可是那股燥熱卻越來越嚴重。
看起來這火焰若是選中了你,或者說幕后操控火焰的人選中了你,是躲不過的。
情急之下,我拿起一把小刀,直接劃破了自己的手掌,然后攥著拳頭,讓鮮血順著拳頭縫流淌下去。
“呲呲呲……”
血液與衣服接觸,陣陣聲響讓人頭皮發(fā)麻。
我用粘染著血液的手掌在全身拍打了一下,等到全身拍打一遍之后,我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心竟然漆黑一片。
那是血液遇到高溫造成的,不過因為血液的保護,我的手掌并沒有受到傷害。
這一切發(fā)生的太快了,快的讓人有一種如夢似幻的感覺。
但是人們那驚恐的嘶吼聲和痛哭聲,卻在印證著,這一切真的發(fā)生過。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看著地上的尸體,然后看了看大剛。
就連大剛也是臉色發(fā)白,是啊,眼睜睜的看著這詭異的事情讓這么多人死去,我能感覺到,他內心深處的恐慌,還有絕望。
這……簡直就是無法抗衡的災難!
好不容易等到大家的情緒都穩(wěn)定了幾分,我深吸一口氣,問大剛:
“死的那些人都是誰?是不是咱們村子的人?”
事情發(fā)生的太突然了,我只看到了兩個人是村子里的人,而另外的幾個感覺是從別的方向跑過來的,不知道是不是村民。
此時大剛已經確定好了,苦著一張臉:
“全都是村子里的人,一共死了十二個?!?br/>
雖然早就有心里準備,但是聽到大剛親口說出來,我心里還是有些發(fā)冷。
十二條人命……整整十二條人命啊……
我蹲在地上,仔細觀察著一具骨架,黑色的骨架竟然一點都不平整,上面有一些有規(guī)則的凹槽。
我瞇起了眼睛,仔細的觀察著,隨后,我驚訝的發(fā)現(xiàn),那不是簡單的凹槽,而是一道道的符文!
是符咒師的符文!
這些東西怎么會出現(xiàn)在骨頭上面?我感覺不可思議,這已經超出了我的認知。
我看了好幾具骨架,上面全都有這些文字。
就在我發(fā)呆的時候,突然看見我面前的黑色骨架,竟然滲出了一絲絲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