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下去!給多喝點水!”皇上面無表情的說著,身邊的太監(jiān)趕緊將三皇子架了下去。
“朕的愛妃,看來朕不在,你過的很好??!”皇上站起身,朝麗妃一步步走來。
“你不要過來!”麗妃驚恐的后退,哭喊道:“你不是皇上,皇上早就已經(jīng)死了!”
“你不要過來!”麗妃嚇得蜷縮在一起。
“那你說......朕是怎么死的?”皇上一步步逼近。
“我......我不知道,你被人刺死了,留了很多血,你是死了的......你......你是鬼!對!你是孤魂!”?麗妃瘋狂的搖頭,指著皇上說是鬼,朝堂上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
“......”皇上并未說話,而是將手掌放在了麗妃的臉上,身體的熱量通過肌膚的接觸完成了一次震懾人心的傳遞。
麗妃愣怔了,這個手掌,這個溫度。
如此熟悉。
如此溫暖。
可它不應該出現(xiàn)在這里。
它代表的溫度,現(xiàn)在應該躺在冰冷的棺材中。
如果它有溫度,那么自己就不該有溫度。
麗妃打了個冷顫,周身冰冷,顫顫巍巍站起身,直視著皇上。
“為什么?”皇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她,說道。
“為什么?”麗妃失魂落魄的看著皇上重復這句話。
這就是她的宿命啊......
她就是為此而生,為此而來?。?!
“為了......為了我自己!”麗妃嘶吼道:“你從未正眼看過我,從未真正關心過我!”
“朕可是將后宮都交給了你!”皇上平靜的說道。
“那又如何,你只會心疼你的皇貴妃和大皇子!”麗妃指著皇貴妃居所的方向說道:“她病了你會心疼,她產(chǎn)子你在外面守候,大皇子出生你高興的抱著孩子。”
“可是我呢?”麗妃指著自己的胸口,一臉痛苦的表情道:“我也為你生了皇子......你可有睜眼瞧過我?”
“我給了你信任!你已經(jīng)是后宮中最尊貴的人了!”皇上冷眼看著她。
“最尊貴......可是誰知道我的苦,我也想有人傾訴,有人陪伴......”麗妃撤掉頭上的簪珠,徹底無狀。
“你真的是非常貪心,就像你那個哥哥!想要朕的糧草,還想要朕的天下!”皇上一語中的,直戳麗妃心窩,如若不是尼華羅國王一直催促動手,麗妃就算不幸福,至少......可以保全自己和孩子。
現(xiàn)如今,已沒了回頭的路。
“不許說我哥哥,我哥哥是天下最好的君主!”麗妃惱羞成怒的吼道。
“好到用自己妹妹的性命來換更大的榮耀?好到靠這些卑劣的手段占取他國?好到今天你出事了,他也會就你回尼華羅?”皇上的三連擊,讓麗妃頭暈目眩。
“已成定局,還有什么好說的,這一切都是我做的!與尼華羅無關!”麗妃強撐著眩暈,從牙縫中擠出幾句話:“可惜,你也不是贏家,你所愛的人,我都將奪?。 ?br/>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麗妃仰天大笑。
皇上眼睛一沉,心想:“壞了!皇貴妃和大皇子!”
“您說的奪取,該不會是他們吧!”虎嘯揮手,禁衛(wèi)軍綁著兩名黑衣人來到殿前。
“啟奏圣上,剛剛叛軍動亂之時,此二人分別潛入皇貴妃和大皇子的宮殿,預進行刺殺,被埋伏的禁軍抓獲!”虎嘯抱拳對皇上說道。
“嗯!還是虎將軍心細?!被噬辖腥松锨跋崎_了兩人的圍巾。
其中一人有著深邃的藍眼睛、高挺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一眼便可認出是異域外貌,并非天朝人。
“這不是尼華羅副使嘛!”朝廷中有人認出了他,他低下頭,別過臉去。
“哎呦!還真是!這......麗妃后面好大的旗啊!”朝臣議論低聲說著。
“吃我們的和我們的,居然還想吞國,呸!喂不熟的白眼狼!”群臣情緒激動。
“怪不得一個小小的后妃敢這么大的膽子,我就說早該出兵的,這幫狗東西!”脾氣暴躁的武將們?nèi)虩o可忍。
另外一個人的面罩也被摘下了,清秀但不出眾,書生氣質(zhì),眼神冷峻,如果放在人群中,還真的是沒有任何特別之處,很容易被人忽視。
“這位......你又是為了什么?”皇上饒有興趣的問道。
“為錢!”男子淡淡的說道。
“為錢?你胸前內(nèi)側襯衣里面那塊和田玉,已經(jīng)價值連城了,你會因為錢做這種事情?”虎嘯冷笑。
“你如何得知?”男子驚訝,掙扎的想要躲開虎嘯從他脖子里抽出玉佩,尚書大人此時已面如死灰。
“究竟是為了什么?”虎嘯壓低身體,盯著他的雙眼說道:“李渭熊瘋的那天,你就在,你就是那個副使,對不對?”
“......”男子別過臉去,不予回答。
“后來李渭熊莫名其妙的中毒死了,也是你下的手吧!”虎嘯用手勾起他冷峻的下巴。
“你認錯人了!”男子閉起眼睛,等死。
“如果......我認錯人了!那么......”虎嘯在大家始料不及中抽出長刀,直接砍在尚書的肩膀上,尚書肩膀被劈開,跪爬在地上,血流如注。
男子的身形一怔,眼睛已經(jīng)出賣了他,但表情卻倔強地不愿意承認。
虎嘯緩緩從尚書肩膀上抽出刀,刀磨在骨頭上咯咯的響,聽的朝臣們頭皮發(fā)麻,尚書痛苦的喊叫著,住手!
一滴眼淚,從男子低著的頭下滑落,重重摔在了地板上,摔得粉碎。
“吼.......吼......”男子渾身戰(zhàn)栗,怒火中燒,發(fā)出陣陣低吼。
“你還不說是嗎?”虎嘯抽出刀柄的一瞬間,尚書狠狠向后倒去,像是受到了解脫。
虎嘯再次提起刀,揮過頭頂,風從耳邊呼嘯而過。
“住手!”男子吼道,一把掙脫開束縛著自己的禁軍,雙手抱臂,一個弓箭步,上前攔住了虎嘯疾馳而下的手腕。
“不......不要?。 鄙袝帽M最后一口氣,暈死在自己的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