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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就位, 三人將各自儲藏柜中的原料拿了出來。廚房里十分安靜, 只有brice和幾個前輩偶爾進來視察。
許珂低著頭專心致志地混合著砂糖和濃縮咖啡, 一雙眸子冷冷清清,似乎將邊上兩人忽略個徹底。
一個小時后,三人都將最難的步驟完成, 放進冰箱冷凍。接下來他們就開始制作咖啡馬斯卡彭底座:手指餅干。
手指餅干市面上很常見,但馬斯卡彭既然能作為卡爾曼的招牌之一,餅干自然也是甜點師親手制作, 因為他們必須保證餅干的脆度和香氣完美的融合到慕斯當中去。
烘焙即便差一分也會影響口感。
brice走了一圈后往廚房外走去, 剛到門口,竟正見肖期迎面走來。
brice愣了一下, 沒想到肖期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今天并沒有通知他肖期會來當評委啊。
“肖總?!眀rice迎了上去。
肖期點點頭:“今天在考核?”
“是,是三位實習甜點師?!?br/>
“哦,進展?”
“還有一個小時就有成品了?!?br/>
廚房重地沒有穿消過毒的工服不能入內(nèi),這是規(guī)矩,所以肖期也只是在窗口那看了眼便往餐廳走去了。
“嘖, 我說你巴巴地趕回來是干嘛呢, 結(jié)果是你那小甜點師考核?”尹南宵這回是跟肖期一塊回來的,他跟著他到卡爾曼來原以為是可以蹭個飯的, 結(jié)果沒想到人家壓根就不是來吃飯的。
肖期在餐桌邊坐下:“這是卡爾曼的事, 當然也是我的事?!?br/>
“得了吧, 這一家小小的餐廳在你眼里抵幾個錢?要是選幾個甜點師也要你趕來, 手底下的人都是吃白飯的啊。”
服務(wù)員給兩人送了檸檬水和水果盤過來,肖期沒理會尹南宵,只跟服務(wù)員說了聲謝謝。
尹南宵叉了塊西瓜,繼續(xù)道:“肖期,說真的,我真沒想到你這人談起戀愛來還挺走心。”
肖期嘴角很淺地揚了揚:“是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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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就快到了,咖啡馬斯卡彭奶酪慕斯最后一個步驟是將手指餅干浸泡到杏仁利口酒當中,然后取出排盤。
一切準備就緒,許珂拿起酒準備倒出。
“你看著我做什么?!?br/>
裴曉晴也已經(jīng)在最后一步了,聽到許珂突然的疑問猛得回過神:“???沒,沒什么啊?!?br/>
許珂擰了擰眉,繼續(xù)將酒倒在碗中。她做的認真,也沒看到石明對著裴曉晴警告的眼神,和裴曉晴慌亂掩去的表情……
作品終于完工,三人標了序號的成品慕斯被送了出去,因為是廚師們盲選,所以除了brice和許珂他們外沒有人知道哪個是誰做的。
臨近出去時,裴曉晴不安的扯了扯石明的衣袖:“石明,我……”
“噓,什么都別說?!笔鲏旱吐曇舻溃耙磺卸紩?。”
“可是——”
“你還想不想跟我一塊留下來了,想得話,她就得走?!?br/>
裴曉晴閉了閉眼,掩去忐忑的神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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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珂跟著服務(wù)員出來后看到的第一眼便是肖期,一周不見,他依然沒什么變化,穿著考究,一絲不茍,看起來就是精英中的精英。
他顯然也看到她了,嘴角輕輕一勾,算是打了招呼。
“各位,前面打了三個序號的蛋糕分別是三位甜點師做的,大家品嘗完后投票就行?!眀rice說完后,眾人紛紛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塊品嘗。
不像石明和裴曉晴那樣緊緊盯著眾評審的表情,許珂只看著肖期,不過可惜的是,肖期的表情從始至終就一模一樣,她看不懂他的情緒,最后也只能單純地觀賞他的臉了。
十分鐘后——
“大家應(yīng)該都嘗完了,投票吧,最差的一個和最好的一個分別是幾號。”許珂聽到邊上的裴曉晴深吸了一口氣,并且看到前面的肖期給了她一個“祝你好運”的眼神。
“我覺得從口感上來說,2號是最好的,慕斯滑而不膩,餅干也烤的恰到好處,”最左邊的師傅笑道,“brice,你教出來的好人物啊,這馬斯卡彭做的可不輸你?!?br/>
brice確實都對三人進行過這份蛋糕的指導:“哈哈青出于藍嘛?!?br/>
“1號也還不錯,就是這3號……餅干口感欠佳。”
“是,我也覺得3號在這里面是比較落后些的,最好的選2號吧。”另一師傅說道。
“3號著餅干是泡太久了嗎?也太軟了些?!?br/>
“最差的我也選3號。”
“3號最差,2號最好?!?br/>
……
在座所有人全都是將3號列為做差的一個,2號拿到6票最好,1號則拿到1票最好。許珂漠然著臉,看向了最后開口的肖期。
肖期放下了刀叉,目光穩(wěn)穩(wěn)地落在她的眼睛里:“3號……最差。”
眼下這情況名次已經(jīng)了然,肖期說完后現(xiàn)場有片刻的寂靜,許珂低下頭,有些嘲諷地勾了勾唇。
果然啊。
“好,既然3號是全票,那我就宣布,這次評測3號最低分,2號最高分?!?br/>
“不可能?。 ?br/>
“…………”
“不可能!”裴曉晴面色慘白,終于恍惚地跨出一步,“不會的,3、3號不可能最差!”
brice擰眉:“曉晴,這是大家一致的決定,我知道……”
“就是不可能!”裴曉晴眼睛含淚,猛得轉(zhuǎn)頭看向許珂,“你,你怎么會是最好的!”
是了,剛才他們在里面已經(jīng)排了序號。石明1號,許珂2號,裴曉晴3號。
而被選為最差的,是裴曉晴。
可她怎么會比許珂差,許珂最后用的杏仁利口酒里,明明被她……
“我一向是最好的呀?!痹S珂淺淺一笑,“你憑什么認為我不可能啊。”
“我——”
“難不成,你有什么必勝的把握?”
“是……是!我沒有必勝的把握!可你一定有對不對!你有肖總撐腰,你討那么多人歡心!所以就算你做的東西是什么垃圾也能被吹上天!”
許珂眉頭微微一挑。
哦?真心話出來了。
石明慌忙出來拉人:“曉晴,別說了!”
brice臉也黑了:“你的意思是我們都不公正是嗎?!?br/>
裴曉晴被石明這么一拉也回過神來,此時再聽到brice這么問,臉色更是慘白。
她口不擇言,忘了肖期正在席位上坐著。
“我……”
brice:“行,那你自己來嘗嘗,你比較一下,自己來感覺!”
裴曉晴在一眾人或荒唐或不滿的注視下緩緩上前。
她嘗了口許珂的,味道、口感……無可挑剔,餅干的味道、脆度做得跟brice的所差無幾!
裴曉晴顫著手去嘗自己的,咬下上層慕斯奶油的那刻她就知道自己和許珂的差距,而咬了一口手指餅干后……不對,這個餅干跟她之前試練時不一樣,太軟了,味道也有些走樣。
brice見她神情就知道她自己已經(jīng)分辨出勝負來:“行了,今天的事就到這里,最后的結(jié)果晚上回告訴你們,散了吧!”
**
餐廳的同事多多少少都知道肖期和許珂的關(guān)系不一般,但從沒人這么直接了當?shù)恼f出來。
一是隨便討論上級的事容易引火燒身,二是許珂本人是靠實力上來的,沒借用任何曖昧的渠道。
現(xiàn)在出了裴曉晴這么一檔事,眾人心里也都明白,即便裴曉晴總評定的分數(shù)不是第三,她也留不下來了
“嘿,許小姐?!?br/>
許珂站在走廊上玩手機,聽到有人叫她便回身望去:“尹先生?!?br/>
來者正是尹南宵,而他邊上那人是肖期。
“許小姐做的東西真好吃,剛才肖期把你那蛋糕給我嘗了,絕!”
許珂客氣道:“謝謝?!?br/>
肖期:“怎么回事?!?br/>
“什么?”
“裴曉晴?!?br/>
“你說她啊?!痹S珂無所謂道,“就是輸了不服氣,口不擇言唄?!?br/>
“就這樣?”
許珂攤攤手:“那你覺得是怎樣?”
肖期走到她面前:“她的意思,似乎是覺得你必輸無疑?!?br/>
奸商,真是敏感……
許珂打了個哈欠,坦白:“她當然覺得我必輸無疑,畢竟偷偷往我材料里加了東西?!?br/>
肖期擰眉:“那你一開始為什么不說?!?br/>
“我為什么要說?敢在我眼皮底下做壞事就要有自食惡果的準備?!痹S珂十分自然地道,“直接把有問題的材料換給她就好啦。”
肖期:“……”
尹南宵:“???”
許珂一臉隨意,壓根沒有在上級面前謹慎言語的自覺。她看了眼時間,抬手拍了拍肖期的肩膀,“時間差不多了,我得回廚房去了,再見。”
說罷,也不看剩余的兩人什么反應(yīng),悠哉悠哉地離開了。
尹南宵看著她的背影,嘖嘖搖頭:“廚房應(yīng)該最忌諱這些事了吧,她還真敢說,也不怕你這個上級質(zhì)疑她的品德?”
肖期沉默片刻,忽而笑了一下:“她向來這樣?!?br/>
“向來這么有仇必報?”
“向來喜歡仗著別人的喜歡,為所欲為。”
尹南宵瞠目結(jié)舌:“得了,就是她為所欲為,你還樂意寵著唄。誒肖期,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對一女的這么有耐心,你這……讓我怪不習慣的?!?br/>
“你知道她是誰嗎。”肖期突然道。
“?。俊?br/>
“我告訴過你,十五歲那年,我遇到過一個人?!?br/>
尹南宵猛得一頓:“你,你不會是想說那個人……是許珂吧?!?br/>
肖期沒回應(yīng),他看著早就沒了她背影的走廊,神色微涼。
靜默許久,在尹南宵以為他想錯了的時候,忽聞肖期淡淡道:
“是啊,哄我,騙我,忘了我……都是她,你說,讓我記憶這么深刻的人,我怎么不能有點耐心。”
許珂垂眸看了他一眼:“不勞駕?!?br/>
“許珂,你上車,你要去哪我送你?!庇诶^航開著龜速,堅持道。
許珂眉頭輕蹙,明顯不耐煩:“我說了不用?!?br/>
于繼航:“你讓我送你……阿珂,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你別生我氣了,從前我真的是有苦衷的?!?br/>
許珂停下腳步,用看神經(jīng)病似的眼神看著他:“你在說什么東西,什么苦衷?別搞矯情戲碼?!?br/>
“我……我知道你還在氣我當初沒陪在你身邊,但是我發(fā)誓!我一直是記掛你的,只是你知道我家里人——”
“你家里人覺得我家敗落,所以你父母不讓你天天湊我邊上是吧?”許珂一臉淡漠,“這話你早幾年就跟我說過了,沒必要現(xiàn)在再重復(fù)一遍。當初你也聽話了,這會鬧騰什么?!?br/>
于繼航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神色:“那會我還小我沒辦法違背我的父母,可是現(xiàn)在我不一樣,我現(xiàn)在可以照顧你,阿珂,你不用辛苦的當廚師,你根本不適合做這個?!?br/>
一天的辛苦工作讓許珂筋疲力盡,這會她本來處于煩躁的狀態(tài),現(xiàn)在聽到于繼航說這些直接被氣笑了。
“我不適合做這個我適合做哪個啊,怎么了于少爺,你還要包養(yǎng)我不成?”
于繼航愣了一瞬:“你不用說的這么難聽,我只是不想你這么辛苦,你跟著我,我可以幫你啊?!?br/>
如果在最開始,她最受不了生活的劇變時,有人突然跟她說這些話她肯定毫不猶豫就跟上去了。可現(xiàn)在,她早就不信任這些道貌盎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