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方,身邊一直亮著幽幽的油燈,那個叫一葉的女子慢慢地坐在了我的身邊。
“你叫一葉”我問她。
“嗯,我是一葉”她那雙水汪汪地眼睛盯著我。
我繼續(xù)問“那,那這是哪里”
她看了看周圍“這是我家呀泯”
我“什么,這是你家”
“對呀,是我家呀”
四周烏漆抹黑的,我能看到的東西太少了,但是我覺得這里很大,就像是個山洞一樣,身邊都是堅硬的石頭墻鍶。
我忽然低低地問她“那這里是陽間還是陰間啊”
她輕輕地笑了一下,然后反問我“你呢”
我想了想“不知道”
“這里當然是陽間呀,我是在山上發(fā)現你的,當時你正昏迷著,然后我就將你攙扶了回來”她認真地著。
我仔細地回想著剛剛發(fā)生的事情,可是我記得當時在往山崖下掉呢,耳邊全是呼呼的風聲呀,難道是我的錯覺,我實在有點搞不清楚了。
我又“哦,原來我昏迷了那太謝謝你了”
“沒事,我?guī)湍愕贡伞?br/>
接著,她就了起來,輕飄飄地往對面的黑暗處走去,她白色的連衣裙顯得很更白了,而她的黑發(fā)卻顯得更黑了些,我的心里猛地一哆嗦,眼前這個叫一葉的女子不就是那只脫了毛卻長著一頭黑發(fā)的羊嗎一想到她是羊,我的心再也不能平靜了,總是感覺渾身發(fā)毛。
很快,她就端了一碗水過來了,遞給我“給,喝吧”
我顫顫地接過了那碗水,心地喝了起來,那水一點都不熱,甚至有點涼。
喝著水,我忽然想起了我的羊,我“這里離架架山遠嗎”
她輕聲“這里就是架架山”
“哦你住在山里呀”
“沒錯”
“那我走了,我要去看看我的羊”著,我一點點地了起來。
“你再坐會兒,我?guī)湍愠鋈タ纯矗芸炀突貋砹恕?br/>
“那怎么行,還是我自己去吧那些羊可不能丟了”
“沒事”著她拐了個彎兒就不見了人影。
空蕩蕩的山洞里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我一點點地走到油燈跟前兒,將它拿了起來,我一邊心翼翼地走,一邊看著周圍的墻壁,我發(fā)現四周大大的都是洞,最大的可以直接走進一個人去,最的就只能轉進一個腦袋,我不知道這些洞是用來做什么的,但是我覺得這里根就不是住人的地方。
不是住人的地方,難道她真的是羊我感到這事兒越來越深邃了。
我不知道她是從哪個洞鉆進去的,我想也鉆進去看看,但是我還是沒敢那樣做,于是我拿著煤油燈一點點地回來了。
油燈照亮的地面上,我看到了一張石桌,幾張石凳子,我還看到旁邊放著我的布兜子和我的鞭子。我趕緊走了過去,拿起了那些東西,我往兜子里一摸,還好那個望遠鏡依舊在里面。
不知道是哪個洞里,傳來了腳步聲,我知道她回來了,急忙坐直了身子。
忽然,一股陰風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吹過來,煤油燈呼啦一下滅了,山洞里就陷入了一片死黑。腳步聲越來越清晰了,我的心狂跳著,趕緊從身上摸出了火柴,劃了好幾根兒,都被風吹滅了。
這時候忽然傳來了她的話聲“羊沒事,都在呢”
我都沒看見她是從哪個洞里鉆進來的,我顫巍巍地“都在都在就好”
我終于成功地劃亮了火柴,我沒注意到風具體是什么時候停下來的,好像就是從她進來以后這風就沒了。接著,我就重新點燃了油燈。
油燈緩緩地照出一片光亮來,她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無聲無息地坐到我對面的石凳子上了。
我干干地笑了一下“有有風,剛剛油燈滅了”
“這里經常會有風進來”她看著我。
我“這里環(huán)境這么惡劣,你你怎么能在這地方住呢”
“是啊,我們世世代代都住在這里,早就習慣了”
世世代代我心中想了想“可是我從來就沒有聽過架架山里有人住著呀”
她楞了一下“哦,那是因為我們從來就不和外人交往的緣故?!?br/>
我“那是為什么呀”
接著,她就講起了多年前的一個故事,但是這個故事我聽得十分別扭,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
她“許多年以前,她的爺爺被幾個人追殺,整整追了三天三夜,爺爺差一點就被那些壞人給殺了,幸虧看到了眼前的這座架架山,爺爺為了躲避那些壞人就爬上了山頂,找了一個很難被發(fā)現的山洞鉆了進去,這才逃過了一劫,后來發(fā)現,這個山洞很深,連著里面好多個洞口,更奇怪的是這里竟然有石桌石凳石床,于是爺爺就在這山里安家了,后來就有了父親,再后來就有了我”
我問她“你爺爺是被什么人追殺呀”
她想了想不太確定地“好像是土匪吧”
“哦”我點了點頭。
我又問她“你家里現在還有誰呀”
“就我自己了”
“你的家人呢”
她的眼睛看著油燈,我發(fā)現她的瞳孔異常明亮,還似乎閃著盈盈地光,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燈火身在眼睛里的反光。
她輕聲“有一年冬天,父親出去打獵了,我在家里等著他,后來天上就下起了大雪,還吹著呼呼地風,刮得天昏地暗,天地之間茫茫的一片白色,那些雪化作了漫天的雪沙肆意的卷積著大地”
接著,她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唉,就在那一天,父親就在再也沒有回來了,我去找了他好久,始終都沒有找到他”
“哦那你的母親呢”我又問她。
“母親我出生沒多少天,母親就死了”
我忽然又覺得她真的是個可憐的姑娘,我都比她幸福,至少我還有朋友,我還有父老鄉(xiāng)親,還有那些羊。
停了停,我又忽然問她“那你一個人住在山里不害怕嗎”
她笑了,然后“怕什么,我都習慣了”
“那你天天吃什么呀”
她“蘑菇,野菜,山雞,兔子什么的,有什么就吃什么”
我是怎么都想象不出來,她是怎么能抓到那些健步如飛的兔子的。
于是我就問她“你怎么能抓到那些東西呢”
她頓了頓“哦,我用或者套子都可以的”
過了一會兒,我覺得自己在這山洞里已經呆了很久了,我急忙“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不過我真的要走了,外面還有我的羊呢”
她“好吧,那我?guī)愠鋈ァ?br/>
我“好”
不知道她從什么地方順手拿出一塊布子來。
她“你把眼睛包上”
我“為什么呀”
“我不想讓人知道這個地方”
我“我和誰都不會出去的”
“那你也包上吧,你們人的話幾乎沒什么可信度”
我奇怪地看著她“我們人的話,你不也是人嘛”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大部分人的意思。”
我接過了那塊布子,然后問她“那我還能來找你嗎”
“當然可以”
“可是我不認的你家呀”
“沒關系,只要你來架架山了,我就看見你了”
我“那好,我天天都來”
蒙上布子之前,我又問她“今天你救了我,你想吃什么,你告訴我,我?guī)湍銕c過來”
她想都沒想“我想吃羊”
我考慮了一下“現在沒有賣羊肉的”
她呵呵地笑了,然后“我和你開玩笑的,我什么都不需要”
我忽然想起了我布兜里的大餅子,那是我的干糧,我急忙掏了出來,對她“這幾張餅子你留下吃吧,我留一張夠一會兒吃就好了”
她沒話,我就把餅子放在了石桌上,然后就蒙上了那塊布子。
接著,她就“你抓好鞭子,我?guī)愠鋈ァ?br/>
我握緊了鞭子,就覺得她也抓住了鞭子,然后她就引導著我一點點地鉆進了其中的一個洞里,我感到自己在不停地拐著彎,那些路似乎繞來繞去的。
走了好久,她終于“出來了記著等一會兒再取下布子?!?br/>
我點了點頭。
好像,她一點點地走遠了,漸漸地,我聽不到她的聲音了
我終于將那塊布子取了下來,刺眼的陽光照得我有些不適應,我發(fā)現自己就在之前掉下去的地方。我像四周看了看,不見了她的蹤影,我輕輕地問“一葉一葉”
四周只有涼涼的山風,還有那耀眼的太陽光,叫一葉的女子早已不見了蹤影,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這里的,我不知道那個山洞的出口究竟在哪里,我覺得剛剛就像是一個夢一樣。
我一點點地朝著山下走去,我看到了我的羊群,它們依舊靜靜地在山坡上吃草,這么長時間沒有看到它們了,我還真怕它們會少了,于是我就一只只地數起了我的羊,還是一百五十六只羊,一只也沒少。給力 ”hongcha8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鄉(xiāng)村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