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佛家給出的上崗機會。
一臉冷淡的敖螢只是冷淡地回了四個字:“恕難從命?!?br/>
木吒顯然是沒有想到敖螢會拒接,愣了好了好一會,眼神掃過在場的其他兩名不相干人員:“你只需化作龍馬,給取經(jīng)人充個腳力,功成之后,超越凡龍,還你個金身正果?!?br/>
嗯,上崗就業(yè),外加金身誘惑。
而敖螢還是那副冷淡的態(tài)度:“恕難從命?!?br/>
看得商陽都有點替她著急,這是和大人物手底下聽差的講話該有的態(tài)度嗎?
“可你的父親明明……”木吒脫口而出的話,講到一小半又收住。
有些事情,即便大家都心知肚明,但還是不可以搬上明面來講的。
于是,他變了話題:“龍女敖螢,即便你不愿護送取經(jīng)人西行,菩薩也是有其他人選做這件事的。但勞煩告知拒絕的原因,我好回去通稟菩薩。”
不去也得有個不去的理由,木吒這個要求沒有什么毛病。
“不想被騎?!卑轿灲o出了自己的正當理由。
木吒黑下了半張臉:……
一旁的商陽這個時候也做出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經(jīng)意地開口:“敖螢是女孩子,而取經(jīng)的金池長老是個得道高僧……”
“要是被人知道,取經(jīng)的高僧成天騎在一個女孩子的身上,傳出去的話影響不好。要我說,觀世音菩薩要找龍馬的話,應該找條公龍才是?!?br/>
木吒剩下的半張臉也黑了下來:……你考慮的還真是周到。
“……既然如此,這里的事情我會回去跟菩薩通報,諸位叨擾了?!睂擂蔚赜终玖艘粫?,木吒一縱身上了云頭,飛馳開不見。
等到天空之中的木吒變成一個小到幾乎不可見的黑點的時候。
商陽開口:“敖螢,真的沒關系嗎?”
這可能是涇河龍王,用死為代價給她鋪好的前程。
拒絕佛家拋出來的橄欖枝,真的沒關系嗎?
但也可能,正是因為她的父親因為佛家的事情而死,敖螢才更加抵觸為佛家做事吧。
不過,面對商陽的問話,當事人敖螢,只是輕輕搖搖頭,什么也沒說。
同樣是機遇。
但木吒的到來,并沒有像楊戩的到來那樣子,給好菜塢的成員帶來喜悅。
甚至,敖螢直接拒絕了這個有極大晉升可能的機會。
庭院里面的三人,都靜站著不語。
好菜塢人丁興旺的喜悅,被無限的沖淡……
……
下午時分。
好菜塢的員工歡迎會早已經(jīng)結束,因為這邊已經(jīng)沒有什么事情,敖螢回了涇河。
石桌上還有大量涼掉的玉盤珍羞,本著不鋪張浪費的良好品格。剩下的菜肴,商陽全都交給了阿休解決。
“商陽哥哥,我們去看電影好不好?”李玉英提議道,“新電影我特意留著,還沒看呢。”
“可我看過了,本來就是我做的啊?!鄙剃枴爸薄毖圆恢M。
“唔……”
“不過,既然你還沒看,我再看一遍也無所謂?!鄙剃柭柭柤?,“話說,現(xiàn)在這個點,你不是應該要學習了嗎?膽子肥了?學會翹課了?”
“什么叫翹課?“李玉英眨了眨眼,“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用天天和師兄學數(shù)術了啦?!?br/>
隨后,像是想到什么高興的事情一般,展露出來一個看似天真無邪的燦爛笑容來:“商陽哥哥,長安的很多年輕的男女,都會一起到水云澗雅間里看電影的,嘻嘻?!?br/>
都已經(jīng)不用死了,李玉英已經(jīng)不準備把一天一半的時間花在學習上。
大唐公主想過過和以前不一樣的生活。
譬如和心上人一起吃個午飯,下午再一起看場電影,這可是長安現(xiàn)下最時髦的情侶約會模板。
不過這個時候,商陽在心里面想的卻是和李玉英完全不同的東西——
電影這東西,即便是在這個朝代剛被推到大眾的面前,居然就自帶了約會的屬性了嗎?
感情電影天生就自帶著戀愛的酸臭味?
要不要以后找個機會,讓金蟾蜍搞個情侶同行,第二張票十二折之類的活動……
商機!
兩個人并肩漫步到水云澗。
雖然時間是下午,不到東市最繁華的時候,但水云澗里面的客人還是不少。
畢竟,大唐長安不缺閑人。
大堂里面差不多一半的位置都坐了人,不過大花臺之上,此刻并沒有節(jié)目表演。
上次接待過商陽的那個小二,又一次屁顛屁顛的出現(xiàn):“掌柜的,您來了?小的,這就去通知二掌柜的?!?br/>
小二的目光只集中在商陽的身上,只用余光掃過李玉英,他認得商陽,理論上是不知道李玉英的。
他們這些水云澗里的基礎服務人員,并不知道這個地方最初是由誰一手運營起來。
“不用了?!鄙剃枖[擺手,“我需要一個雅間,還有嗎?”
“有的,有的!現(xiàn)在雅間還未滿?!毙《荒樁研?,殷勤地把商陽領到了二樓雅間,“掌柜的,如果還有什么吩咐,您再叫我!”
小二這樣講著,臉上仍然是殷勤的笑。他的目光仍然落在商陽的身上,還是偶爾用余光掃一眼已經(jīng)在小茶案前坐好的李玉英。
商陽沖著小二那張笑起來沒有眼角細紋的光滑臉蛋看了一小會,才道:“去吧……對了,叫一下金蟾蜍,讓他把這幾天的收盈先交給我?!?br/>
“好咧?!毙《P門離開。
頗具書卷氣息的雅間里面只剩下了商陽和李玉英兩個。
而李玉英已經(jīng)在那片“榻榻米”上乖巧坐好。
商陽沒有立馬坐到李玉英的身邊,而是先走到了雅間的窗邊,朝外往了一眼。
“小C,放兩個微型攝像機出去,一個跟著那個小二,剩下的大概掃一下水云澗里面的和外面的情況給我看?!?br/>
把這一系列舉動完成以后,商陽才來到李玉英的身邊,貼著玉英公主的身子,坐了下來。
“商,商陽哥哥,怎么了?”和商陽貼得這么近,這讓李玉英心里面的小鹿躁動亂撞了起來。
不過,商陽剛才那一系列舉動,李玉英知道他肯定是察覺到了什么。
“玉英,知道嗎?”商陽把嘴唇壓到了李玉英的耳朵上,用最輕柔的語調講話,“成年人在真心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的肌肉運動,是一定會出現(xiàn)細紋的。”
“是,是什么意思呢……”李玉英從臉頰到耳根都已經(jīng)變得通紅。
商陽突然過分親昵的舉動,讓她不知道怎么辦好。
雖然說,有點小小的期待吧……
耳朵能感受到商陽說話說話呼出來的熱氣,以及他溫柔語調帶來的震動。癢癢的,熱熱的,有一種迷醉的恍惚感……
玉英公主長這么大,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耳朵原來這么敏感。
“砰、砰、砰”心跳的更厲害了,里面的估計已經(jīng)不是小鹿了,而是高速公鹿。
“意思就是——”商陽仍然是貼在李玉英的耳朵邊上,“那個小二有問題,我們有危險?!?br/>
“?。俊?br/>
心里的小鹿撞死了。
曖昧的氣氛沒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