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啦,老劉最多算個小號的飯桶。”李星河安慰著程昊。
程昊并沒有感覺到絲毫暖心,反而更加后悔之前那么輕率地做出決定了,“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嗎?”
“你說呢?”劉嘉遙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
“劉哥,手下留情。不對,嘴下留德?!背剃豢迒手粡埬?,“給自己積點陰德?!?br/>
劉嘉遙哼了一聲,率先向外走去。
“老劉,不打了嗎?”元明在后面喊著。
“不了,我怕輸。見好就收才是生存之道?!眲⒓芜b揮了揮手。
“真雞賊。”眾人無奈,只能離開。
午飯時候,劉嘉遙等人很自覺,放著六人桌不坐,果斷選了張四人桌,讓喬薇和許青禾自己坐去。
他們已經(jīng)受夠了來自許青禾的刺激,誰知道他還會做出什么喪心病狂的事情。
許青禾也樂意沒有這四個家伙,坐在那怎么看怎么礙眼,還不如分開坐。
一頓飯下來,劉嘉遙等人深刻地感受到自己的選擇是明智的。
許青禾的表現(xiàn)那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鞍前馬后。
選好座位后,許青禾就幫喬薇拉開椅子,還很細(xì)心地用紙巾擦拭一遍。
喬薇看著許青禾這樣也是苦笑不得,趕忙打發(fā)他去入座。
許青禾椅子還沒坐熱,又站起來用開水清潔餐具。
“先生,我們的餐具都是經(jīng)過消毒的,保證干凈。沒有必要再消毒一遍?!狈?wù)員也很無奈地看著許青禾的動作。
“沒事,我再消毒一遍,這樣才比較保險?!痹S青禾頭也不抬。
服務(wù)員嘴角抽了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先生您可真是個好男人?!?br/>
“謝謝。希望她也那么覺得?!痹S青禾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喬薇臉頰紅撲撲的,低垂著頭,不敢直視服務(wù)員那意味深長的目光。
許青禾卻渾然不覺,連頭都懶得抬一下。
“青禾把自己當(dāng)什么了?侍女嗎?”劉嘉遙輕聲問伙伴們。
“青禾真的是······”元明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許青禾狐疑地轉(zhuǎn)過頭往劉嘉遙他們那邊看了一眼。
“我去,順風(fēng)耳啊。這距離都能聽到?我聲音都那么小了?!眲⒓芜b嚇了一跳。
許青禾看到劉嘉遙眼神有些慌亂,不斷躲著他的目光,不由得疑心更重。
等喬薇不在再去收拾你,許青禾輕輕哼了一聲。
“這是不知道,要是青禾真的聽到了,你認(rèn)為你真的還能坐在這嗎?”元明讓劉嘉遙放寬心。
“可他剛才看我那一眼,太可怕了。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眲⒓芜b回想起來都不禁打了個哆嗦。
“青禾這智商都下降了,怎么直覺還是這么準(zhǔn),不應(yīng)該啊?;蛘哒f比以前更加敏銳了。星河都不會啊?!痹饔行┘{悶。
“星河有直覺這東西嗎?”劉嘉遙表示反對。
“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們知,青禾不會知道的?!背剃缓f道。
“希望如此吧。”劉嘉遙說完就埋頭吃了起來,不再輕易開口。
“老劉不說話就沒事做,只能吃·······這飯桶可能要進(jìn)化了。你最好做個心理準(zhǔn)備?!痹鲗Τ剃徽f道。
“我不會要把自己都抵在這來幫他付飯錢吧?”程昊有些怕了。
“不至于把自己都搭進(jìn)去了。但是你要做好大放血的準(zhǔn)備?!眲⒓芜b夾起一塊牛肉放到程昊碗里,“多吃點,別為了讓我吃飽,自己餓著了?!?br/>
“那真是多謝你的關(guān)心了。”程昊淚流滿面。
“自己寧,客氣啥。”劉嘉遙嚼著一塊肉,含混不清地說道。
誰跟你客氣了,你哪只耳朵聽出來我在跟你客氣了?你需要客氣嗎?程昊暗自吐槽著。
“要不我少吃點??茨氵@面色不太好,我們早點回去?”劉嘉遙緊張地看著程昊。
“你能這么說真是太好了,說明你良心未泯。但是不用了,說好幫你報銷就報銷,這點氣量我還是有的?!背剃淮笫忠粨],無力地軟倒在椅子上。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眲⒓芜b笑嘻嘻地對著程昊一抱拳。
“你等的就是這句話吧?!痹靼琢藙⒓芜b一眼。
“哪能呢?!眲⒓芜b正氣凌然,“我哪是那種人,這可是我討厭的一種人?!?br/>
“老劉正在活成自己討厭的樣子?!痹餍χf道。
眾人大笑起來,程昊也一掃臉上的陰霾。
程昊雖然臉上這么表現(xiàn),但心里并沒有不快,如果為了這點小事而心有芥蒂,那不是他的作風(fēng)。
劉嘉遙也知道程昊只是在開玩笑,但他又何嘗會真的吃到讓程昊傾家蕩產(chǎn)呢,自然是適可而止。
在402這些人中,有些事情根本不用說出來,彼此之間都是心知肚明。也許這就是長久相處下來養(yǎng)成的默契。
“他們那邊笑得好歡樂啊。”喬薇注意到劉嘉遙他們那桌的動靜。
“不用理會,幾個不太正常的家伙在互損而已?!痹S青禾不用看就知道他們在干嘛。
“要看看我就好?!痹S青禾又補(bǔ)充了一句。
喬薇回過頭白了他一眼。
假期第五天,喬薇坐在書桌前,手中的筆拿起又放下,然后再度拿起,猶豫了許久,這才毅然決然地在紙上寫下第一個字。
既然已經(jīng)沒有什么好猶豫的,那么就去做自己該做的事情,做自己一直以來希望做的事情。
假期一晃而過,轉(zhuǎn)眼間就到了回校之時。
“他都說要做我的私人郵筒了,那么寫一封又怎么了?他都寫那么多給我了?!眴剔陛p聲自語,將手中那封信抓得緊緊的。
“喬薇?!痹S青禾走出教室。
“郵筒先生,這個給你?!眴剔辈桓姨ь^看許青禾,將手中的信遞給他。
許青禾的手有些顫抖,重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一封信他竟然差點沒接住。
“這是你寫的?”許青禾的喉結(jié)滾了滾。
“嗯?!眴剔钡穆曇粑⒉豢陕?,但許青禾聽到了,很清晰地聽到了。
“這個郵筒總算接下第一封信了,不再是空巢?!痹S青禾打趣道。
許青禾將手中的三封情書遞到喬薇面前。
“你舉一反三啊。”喬薇差異地抬起頭,伸手接過。
許青禾嘴角揚(yáng)了揚(yáng),沒有再說話。
“那我走了?”喬薇小心地問道。
許青禾點了點頭,他還沉浸在喜悅中無法自拔。
周婷在不遠(yuǎn)處看著這一幕,嘴角也泛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