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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姐姐晚上 穿著單薄的女孩兒趴在血泊里她的

    穿著單薄的女孩兒趴在血泊里,她的雙腿折斷,呈現(xiàn)出一種怪異的姿態(tài)。原本淡粉色的睡裙,已經(jīng)被鮮血染成了鮮紅的。圍觀的人們對著女孩漸漸冷去的身體指指點點,還有些言語中充滿了不屑。

    “不好意思,這里是案發(fā)現(xiàn)場,請不要圍觀!”蕭嶸崢他們接到報案趕來這里,把用警戒線把現(xiàn)場包圍了起來??墒牵瑓s攔不住圍觀者已經(jīng)把現(xiàn)場的狀況發(fā)布到自己的私人賬號上去。

    這里是A市的理工大學(xué),而死者是如今大三,經(jīng)管系的學(xué)生,叫單明月。而她一躍而下的建筑是理工大的經(jīng)管系的大樓,也就是這群孩子平常上課的地方。

    如今好好的校園里發(fā)生這種事情,在這棟樓里上課的學(xué)生每個人都人心惶惶的,生怕單明月趁著月黑風(fēng)高過來找他們。

    謝文聰看著正帶著手套取證的蕭嶸崢,小聲問道,“怎么樣?有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

    蕭嶸崢搖了搖頭,“目前看來呢,這里應(yīng)該就是案發(fā)的第一現(xiàn)場,而且就現(xiàn)在來看,她身上的多處傷和骨折都是從高空墜落而產(chǎn)生的。就是不知道,這到底是自愿的,還是人為的了。行了,咱們先把照片拍自己點兒吧,千萬別落下什么了?!?br/>
    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生命的消逝,蕭嶸崢心里無不在感慨。明明是花一樣的年紀,未來充滿著無盡的可能,怎么就落得如此下場呢。

    從衣著上看,這女生應(yīng)該也是個講究的人。這個牌子的睡衣前段時間程晗給他科普過,說是睡衣屆的愛馬仕,價格不會便宜。

    而她身上還散發(fā)著一股淡淡的香味兒,這是一種紅茶的香味兒里混合了檀香和煙草的味道。突然聞到有些刺鼻,但是久了卻是回味無窮。

    蕭嶸崢有些不解,一個連睡衣上都噴著香水的女孩,怎么會不知道,跳樓自殺是最猙獰的死法。

    “你能聞出她身上是什么牌子的香水嗎?”他問著一旁的程晗。

    程晗吸了吸鼻子,搖了搖頭。這個味道雖然奇特,但是卻并不是獨一無二的。好多品牌都會出一些風(fēng)格類似的產(chǎn)品來互相競爭,更何況,還是夾雜著濃郁的血腥味兒。

    “我雖然不知道這具體是哪個牌子的香水,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是一款男士香水?!?br/>
    “男士香水?”

    程晗點點頭,“這種夾雜了煙草味道的香水比一般的女士香水更厚重些,我覺得一個能在睡衣上噴男香的人,要么是對同樣用著這款香水的人有著某種想法;又或者是對自己內(nèi)心的一種安撫吧。因為有的時候,在衣服或者枕頭上噴上這種味道,會讓女孩子覺得有安全感?!?br/>
    “哎,我知道了?!笔拵V崢看著漸漸走遠的圍觀群眾,“還是先從單明月的宿舍查起吧?!?br/>
    理工大的宿舍設(shè)備更新的挺快的,是那種四個人的小單間兒,下面是學(xué)習(xí)桌,上面是床鋪。宿舍里還有獨立的衛(wèi)生間和淋浴頭。

    徐冉冉去單明月宿舍取證的時候,順便把她的三個室友一并帶了回來。三個女生手拉手坐在辦公室外面,眼淚汪汪的,看起來跟單明月的關(guān)系不錯。

    坐在最邊上的短發(fā),******的女孩被徐冉冉叫進了屋子里,蕭嶸崢和謝文聰坐在她的正對面。而程晗和徐冉冉則在旁邊的監(jiān)控室里。

    “你叫包淑梅?”蕭嶸崢看了看她的資料,開口問道。

    “對,就是我?!?br/>
    “你跟單明月關(guān)系怎么樣?”

    包淑梅還沉浸在室友去世的消息里,一下子沒反應(yīng)過來,“挺,挺好的?!?br/>
    “她這個人的性格怎么樣?平常跟你們的交流多嗎?”

    “性格挺好的,挺陽光開朗的,是我們宿舍最受歡迎的。而且是我們大伙兒的開心果兒?!?br/>
    “那,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她最近有什么異常的嗎?比如說精神恍惚或者突然變得不開心?”

    包淑梅搖了搖頭,“她一直都挺正常的,沒,沒見著有什么不對勁兒的?!边@么說著,她忍不住又流起了眼淚。

    蕭嶸崢抽了一張抽紙遞給她,讓她擦一下,便接著問道,“那,單明月有沒有跟誰存在不可調(diào)節(jié)的矛盾。”

    她擤了擤鼻涕,仔細想了想,“我好想記得前段時間了,明月好像打電話跟人吵過架。她當時在陽臺上,我也沒聽真切,就記得吵得挺兇的,她還哭了呢?!?br/>
    “當時你們宿舍里還有別人嗎?”

    “沒有,她們兩個當時都出去吃飯了。我起的晚,所以才聽見的?!?br/>
    感覺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么了,蕭嶸崢就讓包淑梅先出去了。一旁的監(jiān)控室里,徐冉冉問程晗,“阿晗,你相信女生宿舍有風(fēng)平浪靜,和平共處的關(guān)系嗎?”

    程晗看了她一眼,笑著搖了搖頭,“哪有什么覺得不吵架的感情,就算是咱們兩個當年不也是因為一些小事兒吵過架嘛。網(wǎng)上不是還有人說什么宿舍六個人,加了七個群的嘛。”

    “哎,那條評論我也看過,不過我怎么看都覺得不致于呀?!?br/>
    “那是因為你的性格好呀。當然,這些的確不能代表所有的女孩兒,你說是不是?!背剃弦贿叿缑返馁Y料,一邊回應(yīng)著。

    突然,她‘嗯’了一下,指著包淑梅資料里的‘勵志獎學(xué)金’那一欄給徐冉冉看,“這個獎學(xué)金我沒記錯的話,是給家庭條件不好的學(xué)生的吧?!?br/>
    “對呀,這個是給家庭困難同時成績優(yōu)異的學(xué)生的,算是給他們努力學(xué)習(xí)的一種獎勵吧?!毙烊饺讲]有覺得有什么奇怪的。

    程晗輕笑了一下,指了指包淑梅手腕上的那款金屬的首飾,那是一個玫瑰金金屬環(huán),在缺口的位置有兩個T字,“如果她的這款手鐲是真品,那她的獎學(xué)金可就是有水分的了?!?br/>
    “我記得她們宿舍里有個姑娘家庭條件不錯的,你說不會是送給她的生日禮物什么的?”

    “這就不知道了”,程晗攤著手,聳了聳肩。

    包淑梅走了出來,看到等待自己的兩個人,下意識地拽了拽手腕的袖子,故作輕松道,“你們不要害怕,就是例行詢問?!?br/>
    其他兩人拍了拍她的后背,算是安慰了她。其中一個明艷的女生還專門拿出化妝鏡,補了補臉上的粉,可能是覺得還不夠,便又拿出一支口紅涂了一層。

    另一個看不下去了,用手肘碰了她一下,“嬌嬌,你這是做什么!”

    金嬌嬌專注地補著口紅,“我剛才看到那幾個小哥哥長得都不錯呢,我得給他們留下一個好印象呀,說不定我們還能進一步發(fā)展些什么呢?!?br/>
    說完,還對著兩人拋了一個媚眼兒,飛吻了一下。踩著十二厘米的高跟鞋,拎著包,一扭一扭地走到了辦公室門口,輕輕敲了敲門,“小哥哥,小哥哥,我已經(jīng)準備好了?!?br/>
    里面的兩個人還在整理著剛才的筆錄,被金嬌嬌的一嗓子嚇了一跳,“進來吧。”

    金嬌嬌撩了一下頭發(fā),風(fēng)情萬種的走了進去,優(yōu)雅地坐在了椅子上。

    謝文聰看了她一眼,“姓名?”

    “金嬌嬌,哥哥們叫我嬌嬌就可以了。”她低著頭,不好意思地笑著。

    蕭嶸崢和謝文聰兩人默默對視了一眼,尷尬地笑了一下,并不接她的話。因為他們知道,此刻監(jiān)控室里的兩個女人肯定已經(jīng)怒火中燒了。

    謝文聰清了清嗓子,問道,“嗯,金女士,請問你在昨天晚上十點以后,有沒有看到單明月?”

    “哎呀,這個我可不知道。因為,昨天晚上我并沒有回宿舍。我平常都是住在外面的,宿舍那么小連我的衣服都放不下。”

    蕭嶸崢挑眉,扯了下嘴角,“哦?據(jù)我所知,你們學(xué)校目前還并不允許在校學(xué)生私自在外面租房。你有沒有跟輔導(dǎo)員報備過?”

    “哎呀,我怎么可能租房子呢!你們看看我身上的這些東西就能知道,那里肯定是我自己的家呀!難道我回家還需要跟誰報備不成?”金嬌嬌說著,秀了秀自己的包和首飾,以此來顯示自己的經(jīng)濟實力。

    “規(guī)定既然在那里,你還是遵守一下吧。畢竟,你還是那里的學(xué)生不是?!笔拵V崢不以為意,“你跟單明月的關(guān)系如何?”

    金嬌嬌看著自己新做的美甲,漫不經(jīng)心道,“我跟她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挺好的吧。畢竟,我們是連化妝品都能分享的好朋友。而且,我們宿舍里,也就是她跟我的品味差不多。”

    “那,她跟其他人呢?”

    “其他人?這我怎么知道!不過呀,我聽單明月說過一嘴,說是有人挑撥她跟她男朋友之間的關(guān)系。要是真的有可疑的人呀,不如找找那個人來的實在。說不定呀,是因為嫉妒呢!”

    她翹起了二郎腿,“有的時候呀,嫉妒可比其他的恐怖多了。畢竟當你看一個人不順眼的時候,她做什么都將成為罪過,更何況是愛情這種占有極高的東西?!?br/>
    “呵呵,你倒是通透呢!”謝文聰笑了。

    “不過是事實罷了”,金嬌嬌也跟著笑了起來,“雖然都在一個宿舍里,可是大家都是來自不同的家庭,接受的是截然不同的家庭教育。真的相處起來,怎么可能什么事事順遂,摩擦都是在所難免的。上了這么多年的學(xué),難道這么簡單的事情都不懂嗎?”

    蕭嶸崢看著她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突然開口道,“既然你說她算的上你的好朋友,那為什么她突然去世,你卻一點傷心的樣子都沒有?難道,連裝都已經(jīng)懶得裝了?”

    金嬌嬌倒是沒有想到蕭嶸崢會問這個問題,眼睛一轉(zhuǎn),“人呢,生死有命。表面上的悲傷并不能代表著什么,而且,就算我哭得再傷心,也不能讓單明月回來。與其哭哭啼啼的,還不如快快樂樂的在心里想著她。”

    謝文聰點頭贊同著,“你說的倒是沒錯,行了,你先出去吧,后面要是還有什么話要問你的,還希望你可以積極配合。”

    “這是當然的,小哥哥要不要留我一個聯(lián)系方式,這樣直接聯(lián)系我就可以了。”金嬌嬌站起來,拿出手機,向謝文聰走來。

    謝文聰連忙干笑著擺了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們這里有你的聯(lián)系方式,有需要我們會通知你的?!?br/>
    他現(xiàn)在感覺如芒在背,監(jiān)控室里的徐冉冉肯定在死死盯著自己,稍有不慎,他即將體會到醫(yī)院的WI-FI。

    金嬌嬌一臉遺憾,又轉(zhuǎn)頭想要蕭嶸崢的電話,誰知蕭嶸崢直接把臉轉(zhuǎn)了過去,不再看她。最后,她只好自覺沒趣兒地走了出去。

    “謝文聰他死定了!”徐冉冉揮舞著拳頭,咬牙切齒道。

    程晗攔住她那揮舞著的拳頭,好心勸著,“那個,他不是挺好的,沒有給聯(lián)系方式嘛!”

    “哼”,徐冉冉冷哼一聲,雖然松開了拳頭,但臉色卻并沒有恢復(fù)如初。程晗不敢再多說什么,只能靜靜地站在旁邊,看著里面。

    謝文聰趁著這個空隙,悄悄湊到蕭嶸崢的耳邊,“老大,你一會兒可要幫我做證呀。不然,徐冉冉是不會放過我的。”

    “好,我知道了!”

    最后一個進來的,是一個叫李叢簡的女生。跟前一個個性鮮明的金嬌嬌相比,她沒有太多的記憶點。她是素著一張臉來的,這個時候的她,五官并不出眾,可是她在社交網(wǎng)絡(luò)上的樣子卻是個十足的美人胚子。

    “李從簡?”謝文聰抬頭看了她一眼,不禁在心里感嘆,這真人跟網(wǎng)上的差的也太多了點兒。

    “是我。”

    “你有沒有在單明月出事之前跟她產(chǎn)生過沖突?”

    李從簡想了想,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用哽咽的聲音說道,“我們是有過沖突,不過那都是誤會!”

    “哦?”謝文聰一下子提起了興趣,“能不能講一下,你們兩個是因為什么而起的沖突嗎?”

    “那個……”李從簡扣著自己的指甲,有些難以啟齒。經(jīng)過了一番思想斗爭之后,她終于開口了,“這其實就是誤會,而且我后來已經(jīng)跟明月解釋清楚了!就是,就是明月懷疑我私底下聯(lián)系她的男朋友?!?br/>
    “那你聯(lián)系了嗎?”

    “我,我是加了她男朋友的聯(lián)系方式,可是,我們也是有社團活動才加的。我們社團有幾次活動,其他人不知道怎么了,都是沒有來,只剩下我跟梵宇哥哥兩個人。然后,明月就誤會了?!?br/>
    她柔柔弱弱地,好像一陣風(fēng)就能吹走了一般。如果是平常她化了妝之后也許會我見猶憐,可是如今,這個樣子只會讓人覺得她惺惺作態(tài)。

    徐冉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就這個樣子,這不是擺明了讓人誤會的嘛!她們這一個宿舍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呀,全都不是省油的燈?!?br/>
    程晗沒說話,只是讓她安靜一下,繼續(xù)看下去。

    “那你說實話,你有沒有對單明月的男朋友有非分之想?”

    “像梵宇哥哥那樣優(yōu)秀的人,誰不喜歡呀。可是,我跟他就只是關(guān)系好了一點的朋友,是明月自己誤會了。”李從簡解釋道。

    “你那么喜歡的人是別人的男朋友,你難道不嫉妒嗎?”蕭嶸崢突然開口。

    李從簡睜著她的眼睛,水汪汪地看向蕭嶸崢,“我就默默在梵宇哥哥身后就好了,他跟明月才是最般配的?!?br/>
    這些小話兒說的無懈可擊,不知道的說不定還以為她是個為了成全自己愛的男子而選擇成全的好女孩兒。

    可是,前兩天程晗才給蕭嶸崢看過網(wǎng)絡(luò)上很火的綠茶語錄。李從簡的話,簡直就是從那上面復(fù)制粘貼的。。

    看著實在問不出什么了,蕭嶸崢就讓她先走了。而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在宿舍搜查的同事發(fā)過來的。點開一看,是一封落款為單明月的遺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