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應(yīng)該做什么了吧?”
——“你果真要走嗎……你能去哪里……”
——“棄捐莢笏中,恩情中道絕……既然恩愛不在,去哪里又有什么分別!”
——“……皇上他……駕崩啦……”
……
各式各樣的語調(diào),斷斷續(xù)續(xù)地回想在班兮耳邊,時而凄楚斷腸,時而冷若冰霜,這急切慌張的人聲紛擁而至,漸漸形成一股巨大的壓迫感向她襲擾而來,避無可避之即,這力量如濃霧般越來越稠,越來越重,壓的她的胸口如要爆裂開的一瞬間,忽然,她醒了。
首先印入眼簾的是一圍白紗,她掀開紗幕見自己置身于一個小房間中,這里雖布置簡撲,卻也不失華貴之氣,屋內(nèi)一切軟榻擺設(shè)都較從前家中所見的精致。她回想自己暈眩前正是排在列隊之中,隨眾前行的時候,此時身邊看不到別人,也不知她們都去了哪里。
正想到這里,便聽門聲輕響,一個宮婢模樣的人走了進來,笑道:“沒事了吧?你不用驚慌,你本來是隨從選女們往聞音館受令分館的。對了,所謂分館便是經(jīng)過內(nèi)侍初選,分十人一館安居的儀式。你雖未成行,可傅公公已經(jīng)蘀你分了行館,不用著急,這里以后便你的居所了,”
班兮忙起身行禮,那人也不阻攔,待她禮畢才道:“我是女官凝琴,往后這里的生活起居都是我來照顧打理的,還有九個分在這里的選女要來,你且歇息著吧。”班兮本想詢問盼兒的去向,可轉(zhuǎn)念間又強行按捺住了。
她在房中等待了一會,這才走出門外向外張望,只見這是個極大的院子,正中有一處清池,兩株大樹,四周均是一樣大小的房舍。此時院中空無一人,班兮便在院里走了一圈,停在池塘邊正出神呢,便聽得腳步聲匆匆響起,正門那邊有人聲傳來,片刻間便到了眼前。
她抬頭望去,見到早先見過的那個宦官當先走入,他身后跟著數(shù)名選女,班兮忙想轉(zhuǎn)身回房,那宦官卻看到了她,上前道:“你好些了沒有?”語氣倒很和藹,班兮忙斂禮答話,一旁有人飛奔過來握住了她的手,正是盼兒。
那宦官道:“今天是有些累的,大家都歇著吧?!闭f罷再看班兮一眼,一旁凝琴上前笑道:“傅公公慢走,”他應(yīng)了,由她送著出了正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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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兒伸手摸摸班兮的額頭道:“你怎么樣?怎么忽然就暈倒了呢?嚇死我了?!卑噘膺€未回答,又見一人上前道:“是呀,妹妹弱質(zhì)纖纖,可要好好保重身子,”這一張瓜子臉笑臉盈盈,卻是柳息兒。班兮含笑點頭,再向眾選女望去,倒看見數(shù)張熟面孔,除了那膽小愛哭的陳瓊,便是那個從蒲州一路同來的瘦削少女也在其中。
陳瓊看看四周,道:“往后咱們便住在這里么?”柳息兒笑道:“這是初進宮時選女住的,哪能一輩子都住在這?方才傅公公分人之時,我暗暗瞧了,原來這分館也是有講究的?!币慌陨倥畟兗娂娚锨霸儐?,她得意地輕笑道:“你們沒發(fā)現(xiàn)么?分館是最初的標準,咱們這個館的人是最先挑出來的。我看了看,其它的也約莫只有兩館的人能與咱們比較,余下的那些簡直都不值一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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