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的,聽到消息的那一刻,他也挺驚訝的?!救淖珠喿x.】
這么多年,傅景嗣雖然和郁莘嵐接觸不多,但是印象中總覺得她是一個比較溫柔的女孩子,平時不怎么說話,但是還挺善良的。
聽季柔說,她時常會去孤兒院做義工。按理說,應該是挺喜歡小孩子的。
對孤兒院的孩子都能那么好,對自己的孩子應該更好才是----
傅景嗣和容南城認識將近三十年,第一次見他如此消沉。
他甚至從他的指縫中看到了濕潤的液體。
傅景嗣嘆了口氣,伸出手拍了拍容南城的肩膀,“先去看看她吧?!?br/>
“呵呵”容南城自嘲地笑了一聲,嗓音沙啞到了極致,“老傅,我他媽就是個笑話?!?br/>
“好了南城,先別說這種話,你過去,好好跟她談談吧?!备稻八媒o他分析,“如果她真的這么狠心,你就放手吧,你們不合適?!?br/>
容南城對郁莘嵐有多用心,他們這些當朋友的都看在眼里,他為了郁莘嵐收心這么多年,什么事兒都做了,如果郁莘嵐還是以前那副樣子的話他們真的沒有在一起的必要了。
容南城的條件,什么優(yōu)秀的女孩子找不到?何必為了一個女人這么作踐自己?
傅景嗣打電話把余森叫過來,讓余森把容南城送去醫(yī)院。
**
季柔剛剛把零零哄睡著,就接到了周沉昇打來的電話。
她生怕把孩子吵醒,于是下樓站在客廳和他通話。
“柔柔,睡了?”周沉昇見季柔過了這么長時間才接電話,以為自己吵到她睡覺了?!罢媸菍Σ黄?,哥打擾到你了。”
“沒有沒有,哥,我還沒睡?!甭犞艹習N自責,季柔趕緊跟他解釋:“剛才在洗衣服,所以耽誤了點兒時間?!?br/>
“嗯,沒打擾到你睡覺就好?!敝艹習N的聲音依舊很溫和,“柔柔。最近過得還好吧?”
“嗯,挺好的?!奔救嵝χ卮鹬艹習N,“我今天找到工作了,明天就開始上班啦?!?br/>
周沉昇“嗯”了一聲,只說了一句“早點休息”,就掛了電話。
季柔一頭霧水,不知道他打這通電話有什么目的。
北城,周家。
周沉昇在周振的注視之下掛了電話,他看著屏幕上的通話時間,若有所思:“爸,我覺得柔柔有些不對勁兒?!?br/>
“這丫頭,應該是有事兒瞞著我們。”周振嘆了一口氣,有些自責地說:“怪我們沒及時找到她。現(xiàn)在她對我們還沒有那么信任”
“洛城新區(qū)的那塊兒地,招標案我已經(jīng)安排人做了?!敝艹習N揉了揉眉心,“傅景嗣身邊有我安排的人,到時候會想辦法把低價報給我。我們只要比他高一點點,就十拿九穩(wěn)了。”
季柔接完周沉昇的電話沒一會兒,傅景嗣就回來了。
季柔正好有事兒跟他說,她并沒有像平時一樣落荒而逃,而是站在原地等他走過來。
等他停在面前之后,季柔主動開口對他說:“我找到工作了,明天開始上班?!?br/>
傅景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上班之后,我可能沒辦法每天接送零零上下學了,如果你有時間的話。就去接她一下吧。”
季柔主要就是想跟傅景嗣說這件事兒。
傅景嗣聽完季柔的話之后,冷哼一聲,“今天早上不是說不需要我送么?!?br/>
“”季柔被他噎得啞口無言,這男人小心眼兒起來,真是比女人還可怕。
“接送孩子,可以。但是我也有我的條件?!备稻八玫皖^靠近季柔,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不懷好意地沖她吹了一口氣,“你工作我不攔著,但是,最好別讓我看到你跟別男人走太近。否則直接辭職。”
季柔一向都知道傅景嗣是個占有欲強烈的人,雖然她對他的這番話并不認同,但是這會兒有求于人,她只能忍氣吞聲地答應下來。
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這點兒覺悟她還是有的。
看季柔點頭,傅景嗣心情大好,一把將她攬到懷里,嘴唇貼著她的頭發(fā),柔聲道:“早這樣聽話就好了非得說那些有的沒的惹我生氣?!?br/>
“還不是因為你不講道理?!奔救嵛貌恍?,“讓你對孩子溫柔一點兒都不肯你是不是根本不喜歡我生的孩子?”
“你胡思亂想什么?”傅景嗣抱著她的手緊了緊,聲音里帶了幾分無奈:“零零也是我的孩子,我當然喜歡她。但是我不想慣著她,你懂么?”
“哼,說到底你還是不喜歡她?!奔救峁室鈫査澳惝敵醪皇呛軕T白小姐的女兒么?”
“那不一樣?!备稻八媚椭宰咏o季柔解釋,“沫沫從小就沒有爸爸在身邊。身子又不好,我是看她可憐,所以才會盡我所能地幫助她。”
“零零從小也沒有爸爸在身邊啊”季柔調(diào)皮地眨了一下眼睛,故意刁難他:“你為什么不慣著零零呢?”
“季柔----”傅景嗣拍了一下她的腦袋,“沫沫的父親是葉琛,葉琛是什么樣的人你也清楚。有這種父親,難道不值得同情么?”
“零零有你這樣的父親,也值得同情啊?!?br/>
不管傅景嗣說什么,季柔就是不接招。
最后傅景嗣被她逼急了,直接把她壓在沙發(fā)上狠狠收拾了一通,她才規(guī)矩了一些。
**
另外一邊,容南城被余森送到醫(yī)院,他躲在安全出口處抽了好幾根煙,才有勇氣踏進樓道。
樓道里,肖助理站在病房門口,神情凝重地守著門。
見容南城過來,他主動鞠躬,向他請罪:“容先生,是我大意了,郁小姐她----”
“她在里面是么?”容南城打斷肖助理的話。
“是的,郁小姐剛剛做完手術,身子很虛,醫(yī)生說要臥床休息一段時間。”
肖助理畢恭畢敬地向容南城匯報情況,說完之后,他又主動請了一次罪:“這件事情是我沒有考慮周全,容先生想怎么處罰都可以,我不會有任何異議?!?br/>
“跟你沒關系。”容南城冷冷地丟下這句話,推門進入病房。
高級病房里只有一個床位,容南城看著床上躺著的那個人,嘴角扯起一抹殘忍的笑。
他走到床前,一把將她身上的被子掀開扔到地上,目光狠厲地盯著她。
郁莘嵐面色慘白,嘴唇干得破了皮,眼睛腫得可怕,整個人看起來無精打采的。
容南城看她這樣子,竟然還很犯賤地心疼她,恨不得把她抱在懷里好好安撫一番。
可是,只要一想到她是因為不要他的孩子才變成這個樣子,他就不想對她心軟了----
容南城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郁莘嵐,你是不是該跟我解釋一下?”
郁莘嵐看著他,眼底毫無波瀾,她淡淡地說:“沒什么解釋的。”
“是么?”容南城的聲音越來越冷,“是不想解釋,還是不知道怎么解釋?”
“南城,你不是都知道了么?”
郁莘嵐笑著看著他,一雙漂亮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的形狀,“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了,我就沒什么可說的了?!?br/>
“我他媽不知道----”
容南城拽住她的衣領,一個大力將她從床上拎起來,手背上的青筋幾乎要爆皮而出。
“我要你親口說給我聽。郁莘嵐,你他媽告訴我,你到底背著我做了什么好事情?!”
“就是你知道的那樣?!庇糨穽勾鬼蝗タ此?,“我懷了你的孩子,不想要,然后瞞著你做了流產(chǎn)手術。剛做完,你就知道了?!?br/>
“為什么?”
他捏起她的下巴,強迫她和自己對視,彼時,他的眼底已是猩紅一片。
“你他媽為什么不要我的孩子?你有問過我的意見嗎?郁莘嵐,你鐵石心腸成這樣,你他媽還配當女人?”
“容南城,你真的沒必要糾結這個孩子?!庇糨穽箍粗??!澳阒皇菤獠贿^我一個人來做手術罷了,孩子對你沒有那么大的意義你條件這么好,未來會有很多孩子?!?br/>
“你給我閉嘴----”
容南城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摁到床上,手上的力道不斷加大,大有要將她弄死的架勢。
“我對你不夠好嗎?郁莘嵐,你到底有沒有心?”
容南城紅著眼睛看著她:“你憑什么殺了我的孩子?你憑什么?”
“好疼?!庇糨穽勾贿^氣來,臉色鐵青,她用盡渾身力氣,才勉強擠出來兩個字兒。
容南城聽到她痛苦的聲音之后,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放緩。
之后,他又開始嘲笑自己:看吧,就是這么沒出息,她剛剛喊了一句疼,他就舍不得了。
犯賤,根本沒有辦法自我控制。
可是,她剛剛受的那些疼,跟他的疼比起來,算得了什么?
“疼是么?”容南城抬起手,朝著她的臉上狠狠地摜了一個耳光。
看到她臉上的手印子之后,他殘忍地笑了起來:“現(xiàn)在還疼么?”
容南城這一巴掌下來,直接把郁莘嵐給打耳鳴了。
她什么都聽不到,只能看到他的嘴唇在動。
她抬起手捂住耳朵,張嘴,顫聲道:“容先生,放過我吧。”
“郁莘嵐。我承認,你長得好看,身材不錯,功夫也好。我的確很迷戀你的身體,還有跟你做的感覺。”
容南城的嘴唇一張一合,“但是,我容南城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你這樣的算什么?”
“你以為我睡你這么多年,就是離不開你了,是么?”
郁莘嵐看著他,拼命地搖頭。
不是,她當然知道不是這么多年,她一直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對于容南城來說,她就是一個消遣。
等他找到比她更有意思的消遣。她就會被扔到一邊。
“正好,我最近對你也徹底惡心了。”
容南城松開她,從兜里拿出錢包打開,抽出一張卡,狠狠地摔在她臉上。
“拿著它滾蛋,從此以后再也不要出現(xiàn)在我面前?!?br/>
“我不要”郁莘嵐閉上眼睛,用最后一點力氣維護自己的尊嚴。
“呵呵,這錢不是給你的。”容南城背對著她,“我只是不想讓別人說,我容南城白白睡了一個女人七年,聽起來挺掉價的。”
說到這里,他突然笑了:“七年,一百萬。郁莘嵐,其實你也挺便宜的?!?br/>
郁莘嵐攥著身下的床單,胸口一陣一陣地抽痛,疼得她都快休克過去了。
然而,容南城并沒有打算就此放過她。
他回過頭,輕蔑地看著她,嘲笑道:“正好,你現(xiàn)在打了胎,也是破鞋了,回頭找那個老男人,你們正好湊成一雙破鞋。這么多年,你不是一直對他念念不忘么?”
“郁莘嵐,你最好滾出洛城就算在。也不要讓我再看到你。你也知道我心眼小,到時候若是做出來什么喪心病狂的事兒,你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心軟。”
“你放心吧。”郁莘嵐有氣無力地應著他,“我不會再打擾你的生活。”
“養(yǎng)好身子趕緊滾蛋!”
容南城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出去之后,他對肖助理說:“走,送我回家?!?br/>
肖助理看了一眼病房的門,有些猶豫:“可是,郁小姐她”
“以后她的事情和我沒關系,跟你也沒關系?!比菽铣敲鏌o表情地說:“我跟她結束了,以后她對你來說就是個陌生人,懂么?”
“好,知道了?!毙ぶ聿桓彝?。只能點頭應下來。
這幾年里,他幫著容南城和郁莘嵐處理了不少事情,也大概知道他們兩個人的感情經(jīng)歷。
他總覺得,郁莘嵐對容南城也是有情的,兩個人明明挺好的偏偏走到了這一步,真是令人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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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柔上班已經(jīng)有兩個禮拜了,這期間,程浩每天晚上都會找各種借口留她吃飯。
季柔其實挺不喜歡他這樣的,有過幾次經(jīng)驗之后,程浩再提吃飯,季柔直接拒絕了他。
“程總,今天晚上我就不去了,家里還有點兒事情走不開。”季柔隨便找了一個借口敷衍他。
“今天晚上是一個商業(yè)酒會。我好不容易才拿到邀請函的,有很多大咖都會去,你過去,趁機也能拓展一下人脈?!?br/>
程浩當然知道季柔為什么拒絕他,以私人名義邀請她那么多天,她應該已經(jīng)察覺到他的用心了,今天他索性就換個理由邀請她。
程浩一直都知道,季柔是一個公事公辦的人,只要是工作上的事兒,她都會特別盡心。
結果和他想的一樣,季柔一聽是商業(yè)酒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他的要求。
“既然是工作,那我就不推辭了?!?br/>
季柔雖然對程浩沒有男女之情,但是他的人品,她還是有信心的,他現(xiàn)在這種身份地位,也沒必要為了跟她吃一頓飯而撒謊騙她,不是么?
“等會兒去買一件晚禮服吧,算公司給你出的置衣費。”程浩看了看季柔這一身打扮,確實不太適合去參加酒會。
季柔一聽程浩要送自己裙子,下意識地就想拒絕:“不用了吧?我這個衣服應該可以----”
“別鬧,季柔。”程浩笑著對她說,“你出去,不僅是代表自己,更是代表咱們公司,所以。一定得穿得好看一點兒?!?br/>
“那我自己買吧”季柔覺得程浩說得挺有道理的,但還是不想讓他掏錢給自己買衣服。
“季柔,別誤會了,我真的是出于公司方面考慮才要給你買禮服的,畢竟你是為了咱么公司參加的酒會,公司給你提供工作必要的裝備,是理所應當?shù)?。?br/>
最終,季柔還是敗給了程浩,臨下班,被他帶去公司附近的商場買了一件禮服。
在美國的那些年,季柔經(jīng)常穿禮服,但是回國之后就沒怎么穿過了,再穿上。她竟然有些別扭,后背露了一大片,肩膀上只有一條肩帶,莫名地沒有安全感。
晚上八點,酒會正式開始,主辦方致辭。
這次酒會的主辦方是國內(nèi)比較權威的商業(yè)雜志,每年會做企業(yè)評選,因為榜單影響力比較大,所以再牛的企業(yè)都會給他們幾分薄面。
來之前,季柔沒想到這個酒會的層次會這么高,她一點兒準備都沒有,有些窘迫。
“哎,程浩,你怎么沒有提前告訴我一聲早知道是這么正式的場合,我怎么著也得準備準備啊?!?br/>
季柔湊到程浩耳邊,壓低了聲音和他說著悄悄話。
“沒關系,你穿得挺漂亮的。”程浩笑著拍拍她的肩膀,“自信點兒?!?br/>
“我不是說穿著啊”季柔無奈,“早知道今天有這么多企業(yè)家來,我應該帶幾份合作案過來談談,說不定就成了呢?!?br/>
“你想得可真夠周到的?!背毯票患救岫盒α耍皼]關系,今天上午敬酒,交換名片,以后有合適的機會可以合作?!?br/>
“哦”季柔剛應了一句,就被程浩帶著敬酒了。
今天這場酒會。簡彥和傅景嗣也都到了。
傅景嗣本來根本沒有注意到季柔,當他跟簡彥站在一塊兒喝酒的時候,簡彥突然指了指不遠處,笑著對他說:“那個好像是季柔?!?br/>
傅景嗣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季柔。
她被陌生男人攬著腰,手里端著一杯香檳,跟對面的那群男人有說有笑。
那幾個男人的目光時不時地就往她胸口瞟,那眼神,就好像要把她吞到肚子里似的----
傅景嗣看得氣不打一處來,他轉(zhuǎn)過身端了一杯香檳,朝著季柔所在的方向走過去。
在洛城,還沒有人不買傅景嗣的賬。
剛一看到傅景嗣過來,所有的人都笑著朝他敬酒,盡管這些人里大部分都比他年紀大,但依然尊稱他一聲“傅總”。
傅景嗣是出了名的高冷,平時出席各種場合的時候,別人貼上去給他敬酒,他都不一定搭理的。
今天突然主動端著酒過來,這邊的幾個老板都被嚇到了。
包括程浩。
其實程浩對傅景嗣的印象沒那么深了,只是隱約記得他是的季柔的叔叔----大學的時候他跟季柔表白,還被他逮了個正著。
說起來,季柔這個叔叔,看她的眼神根本不像長輩看晚輩。
意識到這一點之后,程浩攬在季柔腰上的手更緊了。
幾個老板看到傅景嗣過來,趕緊上去和他打招呼。
“哎,傅總也來了啊,你好你好?!?br/>
“傅總真是年少有為,我們這些糟老頭子只有望洋興嘆的份兒啊?!?br/>
“是啊是啊,傅總和傅總的堂弟,都是年紀輕輕,事業(yè)有成啊?!?br/>
傅景嗣最近幾年經(jīng)常聽這些話,聽著都覺得膩歪了。
他勾了勾嘴角,根本沒有搭理這些人,直接走到季柔面前,旁若無人地問她:“下班不回家,來這里做什么?”
季柔完全沒想到傅景嗣會在這種場合跟自己說話,他以為他會裝作不認識她,誰知----
“柔柔,這位是叔叔對吧?”程浩低頭看著身邊的季柔,笑著說:“叔叔還是跟以前一樣年輕,這么多年都沒怎么變?!?br/>
程浩出聲之后,傅景嗣下意識地朝著他看了過去。
雖然幾年前見過程浩一次,但是傅景嗣這會兒對他一點兒印象都沒有了。
在他眼里,程浩就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
季柔竟然有膽子背著他跟別的男人出席這種場合,純粹就是在挑戰(zhàn)他的底線。
看來是他最近太慣著她了,才讓她有膽子跟別人卿卿我我,眼里完全沒有他的存在。
旁邊幾個年紀大的老板聽完程浩的這句話之后,面面相覷:傅景嗣什么時候有個這么大的侄女了?
而且,他看那個女人的眼神,明顯就不是叔叔對侄女該有的眼神,難道傅景嗣口味兒這么重?
叫叔叔什么的,聽起來就很刺激。
“傅叔。這位是我的老板,也是我的大學同學,程浩?!?br/>
季柔糾結了半天,還是決定站出來跟他解釋一下,她刻意在這么多人面前喊他傅叔,就是不想讓大家誤會他們的關系。
可是在傅景嗣看來,她的解釋,就是為了程浩一個人的。
因為怕程浩誤會,所以她寧愿喊他“傅叔”。
思及此,傅景嗣臉上的笑容更加明顯,他將季柔從程浩身邊拉過來,笑著問她:“還在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跟我慪氣,嗯?”
“傅叔。我----”
“女兒還在家等你回去呢,有什么事兒咱們回去好好說,乖?!?br/>
傅景嗣并沒有給季柔解釋的機會,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云淡風輕地拋出了一記重磅炸彈。
傅景嗣有私生女,這件事情在洛城已經(jīng)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兒了,之前傅景嗣接孩子放學,帶孩子逛街,都被媒體拍到過。
大家對這個孩子的關注度并不是很高,相比較而言,大家更加想知道孩子的媽究竟是誰。
這會兒傅景嗣跟這個女的說“女兒在家等你”,就等于間接承認了這個女人就是孩子的媽。
傅景嗣說完這句話,就帶著季柔離開了酒會現(xiàn)場。
傅景嗣一走,剛剛在旁邊看熱鬧的老板便圍住程浩,一個接著一個地向他詢問:“哎,小程啊,這個女的是什么身份?她真的給傅景嗣生了孩子?”
“小程,你跟這女的是大學同學?她是不是大學的時候就勾搭上傅景嗣了?”
“小程,你這口味也不輕啊,知道她有孩子還追她,心真夠大的。”
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調(diào)侃,程浩不由得握緊拳頭,強忍著怒火,保持微笑,和他們推杯換盞。
另外一邊,季柔被傅景嗣拽出會場。一路跌跌撞撞,被他推到了副駕駛座上。
傅景嗣上車之后,緊盯著她,冷冰冰地質(zhì)問:“那個男人是誰?”
“我剛才說過了,是我現(xiàn)在的老板,也是我的大學同學?!奔救岜M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
“我再給你一次解釋的機會。”傅景嗣面色陰沉,“這一次,你給我好好地說----”
“說多少遍都一樣?!奔救岬穆曇糁饾u冷下來,她看著傅景嗣,不耐煩地說:“而且,我沒有必要跟你解釋什么,我們現(xiàn)在并沒有確立關系,就算我真的選擇和別人在一起,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樣?!?br/>
自從知道真相之后,季柔就再也沒有考慮過自己和傅景嗣的未來。
她深知他們兩個人之間有無法跨越的鴻溝,當一段感情牽扯到父母和家庭的時候,注定沒辦法由著她自己選擇。
季柔這番話,徹底將傅景嗣激怒了。
他翻了個身,抬腿跨過去,壓到她身上,同時將座椅放倒。
季柔被他壓在座椅上,兩個人的胸口無縫貼合在一起,他有意要壓著她,壓得她氣兒都喘不過來了。
“你這幾天怎么回事?”
傅景嗣撩開季柔的頭發(fā),手指貼著她的臉蛋,緩緩地摩挲。
“我什么事兒都沒有。是你想太多了?!?br/>
季柔別過頭不去看他,這種時候,她最抗拒的就是和他對視。
“季柔,別忘了你是我養(yǎng)大的----”傅景嗣捏住她的下巴,“你以為,你那點兒小心思,能逃過我的眼睛?”
季柔離開兩個月再回來之后,整個人就特別不對勁兒,傅景嗣一開始還覺得是自己太敏感了,但是后來次數(shù)實在太多了,他不得不懷疑。
以往,季柔就算再生氣都不會不敢看他的眼睛,這丫頭性格很倔,跟人吵架的時候都會看著人的眼睛,可是這次回來之后,她的眼神總是躲躲閃閃的,不管說什么,都不肯和他對視。
直覺告訴他,季柔一定有事兒瞞著他。
傅景嗣不說這個還好,他一提這事兒,就讓季柔想起了那些不愉快。
她諷刺地笑了一聲,“是啊,我是你養(yǎng)大的,所以你想怎么對我就怎么對我,在你眼里,我跟小貓小狗有什么區(qū)別?你想對我好的時候我要感恩戴德,你不想要我的時候我就滾得遠遠的,傅景嗣,看著我這樣子,你是不是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