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嬌嬌從凳子上站起來,她在房間轉了轉,一股若有似無的香味,不仔細聞還真的聞不出來。
嘖,小傲進化以后真是得力小助手。
床邊的柜子腳邊上,有一點淡黃色的藥粉,童嬌嬌蹲下去,手指捏了一點放在掌心上。
粉末細膩,香味幾乎散去,看樣子放在這的時間至少超過五日之久。
這種藥粉是風靈國常見的一種慢.性.藥,名叫‘失心’。原本是做醫(yī)療用的,相當于麻沸散一般,只是這種藥粉更為霸道。
如果長期吸食,輕則出現(xiàn)幻象,重則精神失常,瘋瘋顛顛渡過余生。
呵,饒氏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拉得一手好仇恨。
童嬌嬌讓春喜再次仔細的打掃房間,春喜看到小姐臉色凝重,滿是擔憂的問道:“小姐,是不是大夫人又做了什么?”
她大致說了一下原委,春喜滿眼憤怒:“怎的有這么惡毒的夫人,殺千刀的,今日被仗責怎的沒被打死?”
童嬌嬌噗嗤一笑:“春喜都會罵人了。禍害遺千年嘛,哪有那么容易死???”
春喜一跺腳,生氣道:“小姐,這都要死人的事情了,你還笑得出來?”
童嬌嬌摸了摸她已經(jīng)炸開的毛,捋了捋:“我這不是沒死嗎?本小姐要是不死,往后就有她好看的?!?br/>
春喜一想到自家小姐如今是未來的攝政王妃,頓時挺直了搖桿,“就是,以后再敢欺負小姐,就讓她們吃不了兜著走!”
乍一眼看上去,春喜頗有狐假虎威的感覺。
屋內殘余的‘失心’被春喜打掃出去,倒進了荷花池內,童嬌嬌則在屋內點燃了熏香,此熏香是閑來無事研制的,主要功效是祛除異味,凈化空氣,沒想到今日卻派上了用場。
人敬我一尺,自然是要還人家一仗的,童嬌嬌扒拉了一下放在暗格內的竹筒,打開以后,房間出現(xiàn)了一股異香。
竹靈草經(jīng)過童嬌嬌的特別方法已經(jīng)完整的保存了下來,這等天材地寶,只需取一點點便能得到奇高的效果。
制幻嘛,誰不會似的,她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竹靈草半片葉子用來對付饒氏,簡直是暴殄天物,一想到原主以及原主母親受的罪。她狠了狠心,把葉子碾成粉末裝到琉璃瓶內,她小聲的叮囑了春喜幾句,春喜轉眼出了云落軒。
一路上,她神色緊張,此物小姐交代,不需要口服,只需要灑在貼身的衣物或者被褥上即可。
桃花軒內人來人往,里屋時不時傳來痛苦的聲音,還有童成弘發(fā)脾氣砸東西的聲音:“一群沒用的,趕緊提溫水給夫人擦身?!?br/>
“是。”房內又是一陣手忙腳亂的聲音。
春喜在桃花軒的墻角旁邊靜待時機,一個綠衣丫頭抱著帶著血色的被褥走出來。
綠衣丫鬟眼生得緊,想必是前不久才進府里的,童嬌嬌一直在相府都不受待見,主子都被忽略,何況是個春喜?
她定了定神,假裝急匆匆往前走,一不小心與綠衣丫鬟撞了個滿懷。
哎呦一聲,兩人跌在地上。
“你,你走路怎么不長眼睛?”綠衣丫頭揉了揉被摔得生疼的臀。
“對不起?。 贝合埠┖┑男χ?。
綠衣丫頭看著眼前的小姑娘著下等丫鬟的衣服,翻了一記白眼,果真是沒見過世面的下等丫鬟。
“耽誤了大夫人的事,看你擔不擔得起責任。”綠衣丫頭起身便要走。
“哎,等等,姐姐。”春喜追上去。
“今日是我不對,正好今日我休息,就給姐姐陪個不是,讓我搭把手唄?!?br/>
綠衣姑娘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面無二兩肉,一看就是沒吃什么好東西,小小年紀,手指上都是刀口子,想必平日里不順暢,莫非想要爬進桃花軒當丫鬟不成?
春喜看出對方臉上的戒備,她嘆了口氣,“姐姐,我本是下等的洗馬廄丫鬟,也沒有想一步登天到桃花軒來當丫鬟,只是想在姐姐們眼前混個眼熟,以后有掃地丫鬟這樣的職位空缺,好知會我一聲。我也想努力一把,家中還有弟弟妹妹要養(yǎng)活,下等丫鬟的月銀實在是不夠家里頭開銷的?!?br/>
她掖了掖眼角的淚水。
若果說她別無所求,綠衣丫鬟不會相信,人都是有欲望的,眼下她的想法說了出來,倒是讓綠衣丫鬟放松了戒備。
綠衣丫鬟心一軟,道,“我叫綠衣,今日你跟著我在耳房打打雜吧!”
“好的,綠衣姐姐?!贝合踩旧狭艘荒ㄐσ猓劬α辆ЬУ?。
她邊走邊囑咐道:“今日當家主母受了罰,下人都不好過,我一會把這血衣和被褥拿去清洗,這都已經(jīng)換了第五套了,血漬已經(jīng)少了很多?!?br/>
路上有丫鬟經(jīng)過,綠衣閉了嘴,春喜也低著頭走過。
“切記,莫要談論大夫人的病情?!本G衣小聲囑咐道。
“是?!贝合沧笥噎h(huán)顧四周,沒有可疑的人。
綠衣見她機靈的模樣,心里不免多了幾分好感。窮人的孩子,怎能不理解她的處境?
穿過回廊,走到了一間大的耳房嗎,這里是專供大夫人平日需要的日常生活用品的。
“哇!好多東西,好大?。 贝合哺袊@了一句。
“真是沒見過世面的女娃。對了,你叫什么名字?”綠衣把手上抱著的東西放在了浴盆里,放藥水浸泡。
春喜吐了吐舌頭:“綠衣姐姐莫怪,我還是第一次見那么大的耳房呢!我叫春柳。”
“行。你幫我把柜子最上頭的被褥拿下來,一會給夫人換上。昨日才晾干的,上面還有留著皂角香氣呢!”
“好?!?br/>
春喜個頭不高,她墊著腳尖也夠不上。
綠衣看到她的樣子,無奈的搖搖頭,真是笨笨的丫鬟。
“給你,踩穩(wěn),可別摔著了?!本G衣搬了一張長凳放到她的腳邊。
“謝謝,綠衣姐姐!”
趁她不注意,春喜打開了琉璃瓶,她把被褥抱下來的同時,把藥粉灑了進去,瞬間藥粉被吸進了棉絮內。
“給我吧!”綠衣伸手去接上。
“我這會要馬上送干凈的衣服和被子過去,你與我一道出去吧!”綠衣喚到。
“是?!贝合才c她一同走出了耳房。
“綠衣,你身邊的小丫鬟怎么那么面生?不對啊,好像在哪里見過?!?br/>
一道女聲傳來,春喜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