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對面明顯在跟自己置氣的男人,云輕影真是覺得好氣又好笑,冠絕天下,狠辣兇殘,坑殺十萬戰(zhàn)俘,面對強敵環(huán)伺也面不改色的他,竟然會有害怕的時候,還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云輕影心中唏噓陣陣,覺得宮小人為了獨霸自己所用的方法雖然卑劣,想來他體罰自己的時候,心里也一定不好受吧!
對于云輕影玩味的盯視,宮睿是有所感覺的,刻意選擇了忽視。
“我留蒙蓮兒下來,不過是為了圓她終生之夢。”不知什么時候,云輕影到了宮睿身后,淺淺在他耳畔說道。
“圓夢?”宮睿回頭睇著云輕影,微瞇了一雙滿是狐疑的鳳眸。
“其實,蒙蓮兒本性并不壞,不過是因為愛而不得,有些失心瘋了?!痹戚p影一臉認真,沒有一絲玩笑的痕跡,“等她接近你,做了一切她想為你做的事,說不定,對你的執(zhí)著就不會在如往初。會近近距離的看到你的一些不好的習慣,會把現(xiàn)在的你跟以前的你反復比較,慢慢地,你在她心中,其實也不會那么高高在上,你也不過是個凡人,跟她一樣的凡人,罷了!”
這是所有女人對愛慕之人的一種善意接近,其實并非有什么惡意。
“你是想我接納蓮兒?”宮睿震驚了,覺得云輕影辱沒了他。
他說過一生一世一雙人,這是他許下的諾言,他從來沒有要破誓的意思。
云輕影輕嘆一聲,手指揉著宮睿的太陽穴,無聲安撫著他的怒火。
“宮睿,你既然認了她做‘妹妹’,就應該給她‘妹妹’的待遇,哥哥不是你這樣一邊防著她,一邊又要利用她,一邊還要憐憫她,你如此矛盾,到底是因為愧疚還是別的?其實,你心底從來沒認同過蒙蓮兒,她在你這里,不過是一枚棋子,對吧!”云輕影將蒙蓮兒與宮睿之間的關系來了剖析分解。
“你一邊拿捏著她,一邊又施舍著為數(shù)不多的關懷,你將她自灰暗的人生中拉了出來,卻又給她設下了另一個迷離的局,你不覺得自己很殘忍嗎?”
宮睿無言以對,對蒙蓮兒的態(tài)度,也正如云輕影所說,防備著又心存悲憐。
“我留下她,不過是想讓她看的更清,不是得到擁有就是最完美的,有些東西,或許不遠不近的看著,才是最完美的!”
“所以……”宮睿忽然轉(zhuǎn)身緊盯著云輕影,像是有什么答案即將破霧而出。
“你應該給她哥哥該有的親情,哥哥該有的疼護,懂嗎?”云輕影一臉沉凝,這一刻的她似乎站在了蒙蓮兒的立場,“蒙蓮兒于你來說,是一把雙刃劍,你傷不得她,她卻能傷你。”
“影影……”
“我不希望將來有一天,蒙蓮兒成為那把殺害你的利刃?!边@才是云輕影最擔心的一點,她雖然氣蒙蓮兒對自己三番兩次的下毒手,但是蒙蓮兒的身世卻大大地牽扯到了宮睿,一個處理不好,便是牽一而動全身,為了自己的愛人,她只有將個人恩怨擱置一邊。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我?”宮睿神色一亮,驀然問道,急切的眼神仿佛要確認什么。
云輕影只是從后面擁住他,溫柔地說道:“我只是不想你,有任何的危險。”
“影影……”宮睿輕喚一聲,早就知道她心思縝密深沉,只是沒想到,她竟然設想如此之遠。
“好了,你心結(jié)解了,可以放過我了嗎?我真的好困……”云輕影轉(zhuǎn)開話頭,甜言蜜語誰都會說,海誓山盟聽到都是感動,但她更希望用行動來詮釋自己的愛。
因為,她深知蒙蓮兒跟宮睿之間,利害攸關!
室內(nèi)散發(fā)出一股溫馨的氣氛,懷中的人,發(fā)出輕淺勻稱的呼吸,宮睿癡癡看著,像是一生都不夠似的,看著就傻傻笑了。
云輕影這一覺,只睡到次日日上三竿,神清氣爽,終于一掃連日來的疲憊。
白芍看著容光煥發(fā)的云輕影,笑彎了一雙眼,“小姐,你跟王爺和好了?”
“鬼丫頭,就你精!”云輕影嗔一眼白芍,讓她去叫了蒙蓮兒過來。
翠瓏居二樓,靠窗的位置,云輕影與蒙蓮兒對面而坐。
云輕影悠閑的抿著翠瓏居里獨特的冰蓮雪茶,有滋有味地看著對面擂臺上的打斗。
蒙蓮兒搞不懂云輕影帶她這里干什么,對那擂臺上的打斗更是沒多少興趣,她只對這擺擂臺比武招親的北莫朝陽公主有興趣。
抬頭,蒙蓮兒看了眼云輕影,朝陽公主鐘情天崇睿王的流言,她聽過。而且她也派人打聽過,這次朝陽公主在天崇比武招親,她的睿哥哥還是監(jiān)管人,恐怕比武招親是假,這朝陽公主來向睿王妃才是真。
蒙蓮兒有些期待,想看看她這位王妃嫂嫂跟那個北莫刁蠻公主間的決斗,肯定很精彩。
擂臺上的比武告一段落,一個偏瘦的公子,翩翩搖動著手中的羽扇,笑容溫雅,如一株翠竹郁郁而立,這是今天得勝的擂主。
雕花鳳椅上,納蘭容若鄙夷不屑甚至是極度厭惡的看了眼那位翩翩公子,走了過來。
“天崇果然沒有勇士了嗎?瞧瞧,這都什么人?”比武擂臺上,納蘭容若睇著那位得勝的公子,囂張的姿態(tài)和狂妄自負的話瞬間激怒了帝都那幫熱血青年。
“你……”那公子臉上也是一慍,還不待他說話,納蘭容若已粗暴了打斷了他。
“就你這竹竿兒似的身形,一副賊眉鼠眼的樣兒,也想要娶本公主?”納蘭容若嗤笑著辱罵道,“做你的白日夢?!?br/>
罵完,抬腳趁那公子不防,一腳將其踹下了擂臺。
“自取其辱。”看著狼狽摔在擂臺下的公子,納蘭容若猶有不甘的罵了聲,睥睨一切的目光淡淡掃過人群,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狂妄。
這一刻,蒙蓮兒看著臺上那張揚跋扈,眉目間滿是怨氣的女子,仿佛看到了另一個自己,一個愛而不得失了理智,發(fā)瘋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