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放開我!”霍水掙扎著想要掰開那人的手,可那人只是越捂越重,都快要把霍水捂死了。
霍水可不想死,于是悄悄把嘴巴張開,那人并未發(fā)覺什么依舊用力捂著她,連自己的中指落入霍水口中了也沒發(fā)覺。
霍水趁機狠狠地咬著他的中指,他卻好像沒有知覺一樣,只是顧著把她往蘆葦蕩里拖。
霍水以為是自己咬的不夠狠,更加用力地咬著,突然一股惡心的腥味涌入她的喉嚨。
她向來茹素,突然聞到這味道,只覺得胸口一陣惡心想吐,腦袋也暈暈的。
突然那人一把把她拉入懷中讓她躺在他肩上,霍水嗅到一股很奇特的味道,那是她從來沒有遇見過的味道,讓人欣喜,讓人激動。
霍水抬頭看著他的下巴,未見其容,卻先紅了臉,心里一陣亂跳。
他低頭看著她,笑了一笑說道:
“噓……”
霍水看著他朗俊的臉愣愣地點點頭。
他這才把手拿開,看見她嘴上有血,嬌艷欲滴,于是伸手把血擦掉。
“這樣好看多了?!?br/>
霍水臉一紅,羞怯地說道:
“公子不必如此,我知道我丑?!?br/>
他好像聽了天大的笑話似的笑著說道:
“丑?誰說你丑?我去揍他!”
霍水愣愣地敲敲他的腦袋說道:
“你該不會是個傻子吧?”
未等他回答,霍水就自顧自地說道:
“哎……多好看的公子啊,可惜是個傻子?!?br/>
“你……你……你說誰是傻子?”
霍水又搖搖頭惋惜地說道:
“嘖……還是個結(jié)巴,真是可惜。”
“你……”
他還想說什么突然停了下來,兩眼直勾勾地看著遠方。
“我怎么……”
霍水剛想接話,又被他捂住了嘴,強行把頭扭到一邊。
她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遠處有一個女子在吹簫。
她站在嫩綠的蘆葦蕩中,一襲紅衣,髻下三千青絲隨風飄散,玉簫雪白,簫聲動人。
蘆葦動,人未動;風聲止,簫聲起;流水逝,群魚聚,在她腳下歡快地游著。
霍水看著她,聽著她吹的簫,心里好像有片森林,林里有溪水嘩啦啦地流過,整個人都快樂了起來。
她再看著他,他的眼里全是那個女子,罔顧四周,無暇其他。
心想:
“清河水深,蘆葦蕩深,怎及你用情深深。”
待到那個女子一曲奏閉,離開已久之后,他才緩過神來。
忙不迭地道歉道:
“姑娘對不起,剛才只想著看她了,無意冒犯姑娘多次?!?br/>
霍水笑笑說道:
“沒事。”
“請問姑娘是哪家的小姐,來日定會登門謝罪?!?br/>
“不必了?!?br/>
“姑娘不信?”
“不是不信,只是我身處煙花巷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br/>
“姑娘既然不想讓在下知道居所,那芳名可愿告訴在下?”
“如此拙樣,何來芳名?”
說完霍水就只顧著跑到下游去找木桶去了。
“姑娘――我叫林不獄!”他朝她遠去的背影大聲地說道。
霍水裝作沒有聽見的樣子,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林、不、遇。真是個好名字??上А蝗绮幌嘤??!?br/>
她扭扭發(fā)梢說道,腳步越發(fā)輕快。
林不獄剛回到家中就看見他娘一臉焦急地坐在堂前。
“娘,怎么了?你看起來好焦急的樣子?!?br/>
“不獄,過來?!?br/>
“怎么了?”
“你今天去天涯坊了?”
“沒有?!?br/>
“你撒謊,分明有人看見你在天涯坊后山的河邊?!?br/>
“我只是在后山而已,并沒有去天涯坊?!?br/>
“胡說。就算是后山也不能去,那種骯臟的地方豈是你能去的?你是當朝的大將軍,你身上背負的是整個國家的安危與榮辱,你居然去那種地方,你讓其他人怎么看我們?”
“娘!我只是去看看念遠而已?!?br/>
“啪!”林不獄的娘一巴掌就打了上去,氣得顫抖地說:
“她已經(jīng)死了,不許你再提她的名字,你忘了你爹是怎么入獄的了?你忘了你的名字從何而來了?”
“娘!”不獄突然跪下?!拔覜]忘,娘!”
“來人,把少爺關(guān)進后院,沒有我的允許不許放出來。”
“娘!”不獄抓著娘的衣服求道:“娘,我才剛回來您就要關(guān)我嗎?”
她不理他只是一個勁地對下人說:“還不趕快!”
“娘!”不獄絕望地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決心已定,只好乖乖地到后院去。
這么多年了,娘還是沒變,一提到念遠的事就來氣。
當年不獄的爹因為保護念遠不力被關(guān)進牢房,不久之后不獄誕生,他父親的事剛好也沉冤得雪,為了記住這次生死存亡之際,就把他取名不獄??上Ш镁安婚L,他爹還是因為久受牢獄之苦,出來不久就死了。
念遠也就算間接害死他爹的人了,免不得他娘一提起她就生氣。
這么算來,也有二十年了。
念遠就算不死也該老了,然而他剛才看見的人卻依舊那么年輕,真讓人捉摸不透。
“對了。”他娘說道:“你姐姐就快要找到了?!?br/>
“姐姐?”他欣喜地說道:“在哪?我要去接她。”
“你先乖乖地在后院面壁思過,等她回來的時候你就可以出來了?!?br/>
“嗯!好的!”
不獄聽說姐姐要找到了高興極了,乖乖地跑到后院去面壁了。
這時一個全身黑衣的人從天而降,他帶著極黑的面具擋住上半張臉,只能看見淡薄的嘴唇,輕佻的下巴,只此都讓人見了忍不住想象面具之下會有著怎樣的一張臉。他半跪在林夫人面前畢恭畢敬地說道:
“夫人,找到了。”
林夫人板著的臉終于露出了笑容,把那人扶起來,屏退旁人。
“想不到我找了二十年都沒找到,你才幾年就找到了,真是厲害。我家大女兒從他爹入獄那年就走丟了,那時她才兩歲啊?,F(xiàn)在應該有二十二歲了,應該有這么高了吧?!?br/>
林夫人一臉欣喜地比劃著,幸福之情溢于言表。
“快來說說在哪找到的?”
“在夫人想不到的地方?!?br/>
“哦?想不到的地方?”
“夫人你想,全天下哪里女人最多?”
“不是皇帝的后宮就是……青樓?”
那人點點頭。
林夫人見了差點暈了過去,后宮還是青樓,都不是一個好地方。急著問:
“你確定?你看清楚了?”
“是的。姓林,她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了,但是長相和少爺有幾分相似,而且耳朵背后確實有一個豌豆大小的痣。都和您描述的相符?!?br/>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我女兒冰清玉潔……”
“夫人,現(xiàn)在該怎么辦?一定是屬下找錯了,屬下馬上去接著找?!?br/>
“不必了,帶我去看看吧……”
“是!”
“還有……此事不能和任何人提起,尤其是少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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