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衛(wèi)長垣小臉蛋上的笑瞬間冷淡下來,后退一步,小小的身板氣勢十足,完全不損一國太子的儀態(tài)。
“這就是你們北漠的禮儀?”
衛(wèi)長垣神情淡淡的,語氣不怒自威,奚妙顏被嚇得直接后退兩步,好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我——”奚妙顏心里慌亂,完全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茫然地望向云斐。
她哪里做錯了,惹惱了衛(wèi)長垣嗎?
然而,云斐的目光并未停留在她身上,連一絲半點兒都沒有分給她,澄澈的雙眸淡淡地瞥向遠處的追風和奔雷。
“太子殿下,對不起,都是妙顏不懂事,沖撞了您!”
奚妙顏發(fā)覺求助云斐沒有用,只好委屈地收回視線,看見衛(wèi)長垣一張看似稚嫩的臉上露出不符合他年紀的清冷淡漠,心跳驀然一滯,突然福至心靈,咬了咬牙,還是低頭道歉。
她的心里其實是有些不甘心的,于她而言,衛(wèi)長垣身份再怎么高貴,也不過是個孩子罷了,難不成……
奚妙顏不自覺望了眼衛(wèi)晗卿的方向,在她還沒察覺之前又連忙收回。
難不成其實都是她教的?
否則,一個孩童怎么可能會有這種表現(xiàn)?
“好了,長垣,你是要惹阿姐生氣嗎?”
衛(wèi)晗卿察覺到長垣對奚妙顏莫名的敵意,一時又是不解,又哭笑不得。
只是礙于奚妙顏,她面上只能作出不悅的模樣。
“哼……”衛(wèi)長垣垮了一張小臉,又不甘心地瞥了瞥奚妙顏,最后還是妥協(xié),不情不愿地開口,“十五公主,我們兩國交好,本就不必在意這些繁文縟節(jié),更何況你們遠來是客,是本宮招待不周了,還望公主不要放在心上?!?br/>
奚妙顏有點受寵若驚,還想說些什么,就見衛(wèi)長垣忽然跑過去拉住云斐的袖擺。
云斐在外一向注意儀表,端的是清風霽月的清雅風姿,現(xiàn)在衛(wèi)長垣拉住他,他卻非常順從地半蹲下身子和衛(wèi)長垣平視,沒有顧忌自己的形象。
“太傅,陰天就是長垣的生辰,我今天可以提前許一個愿望嗎?”
云斐長眉輕挑,仿佛下一秒就要說出拒絕的話,長垣不給他機會,搶占先機繼續(xù)道:“我不管,總之云大哥你早就答應(yīng)過我,不可以耍賴皮!”
“我答應(yīng)的事,自然是說到做到,決不食言?!?br/>
眼見衛(wèi)長垣漆黑的一雙眸子望著自己,下一秒仿佛就要哭出來,云斐不禁彎了彎薄唇,“那,你有什么愿望?”
衛(wèi)晗卿靜靜站在一邊看著,在聽到云斐那句話時,意味不陰地輕嗤一聲,仿佛故意要讓云斐聽見似的。
云斐果然抬眸望了眼衛(wèi)晗卿,眼神幽深。
奚妙顏立在一側(cè),卻感覺自己完全插不進三人之間,像被一堵無形的墻阻隔在外,怎么也無法破除。
……
入夜,皇都之中歌舞升平,宮墻之內(nèi),是一派酒池肉林的景象,衛(wèi)肅燁衣襟半敞,懷里左擁右抱,雙眼迷離,看著在高座下翩翩起舞的莫憐,時不時張嘴喝下美人喂來的美酒。
“哈哈哈,美酒配美人啊……”
在一道宮墻之外,卻又是別樣的一番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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