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死丫頭!”武成司翻了個白眼,說著又道:“對了,那個叫吉姆什么臣的,你真的要把送他回去???”
“當然,答應了,就得做到,再說了,經緯度之類的東西,除了我,大概沒有人會能找到,所以他回去的路,我不幫他,他就回不了家了,還有,人家叫吉姆士.湯臣,真要記不住就叫他湯臣好了?!?br/>
武成司點了點頭:“真要送他回去的話就盡早吧,要是被別人發(fā)現他,恐怕又得出什么事,畢竟他與我們有所不同。”
我盯著他,就那么盯著他,好半響,我說道:“你也會帶著眼色看人嗎?”
“當然不是,我擔心是別人,你別忘了,你現在對手不是一般的人,他真要對你做什么的時候,隨便一個理由就夠了?!?br/>
我懶懶的聳了聳肩:“說得也是,不過暫時應該沒有問題,村民們不會把這事說出去,而且我也吩咐過湯臣,讓他戴著斗笠,只要沒有人看見他,應該不會出什么事端?!?br/>
聞言,我稍怔,眸中閃過一抹深思:“這個還真的難說,趙帝對我的情況一直都挺了解的?!?br/>
因為我身邊有個冬婷,冬婷可是趙帝的人,雖然每次,冬婷都會訊問我的意思,問我什么可以說,什么不可以說,可是像湯臣的事,早晚會瞞不住,如果不讓冬婷說,他日趙帝知道了,那他一定會懷疑冬婷。
然而冬婷現在是趙帝的眼睛,也是我的眼睛,所以暴露冬婷這一步,我還不想做。
“要我說,冬婷就不應該待在你身邊。”武成司突然如此說道。
我烏黑的瞳眸輕閃,說道:“你為什么會這么說?冬婷是不是什么時候得罪你了?”
“冬婷是陛下的人吧?”武成司輕語,說著,不等我回答,他又開口說道:“你也別說不是,其實第一次見到冬婷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因為我是那個組織的主子,沒有人比我更了解自己底下的人,而且就算不是如此,以前我在宮里也見過冬婷?!?br/>
“原來如此,我就說我并沒有跟你說過冬婷的事,可你卻知道?!蔽颐靼椎狞c了點頭:“只是冬婷雖然是趙帝的人,但冬婷與一般的人不一樣,雖然我也不是太確定冬婷會不會對我不利,然而目前來說,冬婷還沒有出賣過我,所以冬婷的去留,我暫時有所保留?!?br/>
而且就算是把冬婷還給趙帝,那也一定是反監(jiān)察。我在心中暗暗回了一回。
聞言,武成司對冬婷的事沒有再說什么,他只是淡淡的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我在這里下馬車?!?br/>
我一愣,本想說還沒有進城呢,為什么要現在下,但想想,也許武成司有自己的事要處理,所以就沒有說什么。
武成司下了馬車之后,我也沒有立即回鎮(zhèn)國公府,而是先去了一趟蘭溪樓。
“怎么這個時候過來?”媽媽見了我有些訝異,但隨即她又道:“不過您來得正好,媽媽正有事找您呢!”
“媽媽,出什么事了嗎?”
進書房,媽媽關上門后,我才把面具取了下來。
媽媽給我倒了一杯茶,然后才坐在我的對旁,說道:“其實也不是什么事,只是……”
媽媽有些猶豫的表情,我笑道:“媽媽,我沒把你當外人,你也別把我當外人,有什么話就說吧!”
媽媽一聲嘆氣,說道:“是這樣的,媽媽有個遠房姑媽,那邊來人了,希望我能幫媽姑照顧孫兒。”
“你是意思是說,她想請你給她做事嗎?”
當下,我覺得媽媽那個姐妹是來挖墻角的,可是剛有這樣的想法,媽媽卻搖了搖頭。
“不是,說來姑媽也是個苦命的人,兒子剛出生不久就當了寡婦,好不容易把兒拉扯長大,也娶了媳婦,結果一次意外,兒子媳婦都沒了,就留下一個五歲的孩兒,這也就擺了,可是前不久,我那遠房姑媽也去世了,本來那孩子收養(yǎng)在遠親家,可是他們家還有五個孩子,自顧都不暇,哪還有精力與財力收養(yǎng)別人家的孩子,所以沒辦法,那邊的人找上我,希望我能收養(yǎng)那孩子?!?br/>
“那媽媽的意思呢?你是想收養(yǎng)那個孩子嗎?”我問道。
媽媽點了點頭:“不瞞您說,媽媽是有這個想法,您也知道,媽媽膝下無兒無女,收養(yǎng)他,將來媽媽也有人送終,只是那孩子還小,我若是收養(yǎng)他,店里肯定也照顧不上,我擔心到時候工作和孩子都照顧不周。”
說到此,媽媽也是犯愁了。
身為一個女人,身邊又沒有個男人,如果她不工作,哪來的收入?
沒有收入,別說是養(yǎng)孩子,就連自己也養(yǎng)不活,所以她這才猶豫不決。
聽完媽媽的話,我笑了:“媽媽,看你一臉憂愁的,我還以為出什么大事了,就這么一點事還考慮什么,想收養(yǎng)就收養(yǎng)??!白天你要工作,可以把孩子帶我那去,正好可以給律人做個伴,然后等你工作做完了,你再去把孩子帶回去就是了?!?br/>
說著,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等媽媽開口又道:“對了,或者你和孩子可以直接住我那邊,這樣也省得你每天還要送孩子接孩子的,那樣太麻煩了。”
“趙主……”
媽媽兩眼眨紅,一副感動得要哭的模樣,一見,我趕緊說道:“誒欸欸,媽媽,你千萬別哭,我這人最怕別人哭了?!?br/>
“趙主,真的太感謝您了,媽媽實在不知道要說什么好了。”
“那就什么都別說了,反正我那院子里還有兩間空房,不用白不用?!蔽艺f道。
“謝謝您,那這兩天我就去把孩子接過來?!?br/>
“嗯,那這事就這么說定了,以后有什么困難也盡管說,能幫的,我一定會幫,你也別覺得不好意思,人與人之間,本來就應該互信幫忙?!?br/>
聞言,媽媽也只能一個勁的說著謝謝,因為除了謝謝,她都不知道該怎么表達自己的謝意了。
之后,我與媽媽聊了一些工作上的問題,看完帳之后才回到鎮(zhèn)國公府,然而此時,我那院子里,此時卻坐著一個人。
見人回來,奶娘立即說道:“郡主,您可回來了,李御史在家中等您好一會了。”
“你怎么來了?”我走了過去,然后坐在李純琴的對面。
李純琴看著我,緊抿著唇,也不知道在想著什么,眼眸有些深沉。
“怎么了?干嘛這么盯著我?”我疑惑的問道。
“你與武二爺是怎么回事?”
我一愣:“什么怎么回事?”
“我今天去參加林老爺的宴會,宴會里,我聽到一個話題,肖家千金與李家千金說你出現在武二爺的相親宴里,而且武二爺還說他喜歡的人是你,是這樣嗎?”
“呃……這個……”
我欲言又止,想說不是,好像也不能說不是,想說是,但卻不是真的,但這事如果跟李純琴說了,誰知道他會怎么想,沒準還會阻止,可我現在的確很想治好武成司的心病,所以想借此機會進行。
見我吞吞吐吐的,李純琴好看的劍眉立即皺起:“難不成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這陣子,你不是約我逛街就是吃飯,你對我是什么意思?”
聞言,我只能嘆了嘆氣,說道:“我對你其實沒什么意思,而且你前兩天不也問過我為什么改變主意,我都說了,我們不是夫妻也能是朋友,所以我只是把你當成朋友?!?br/>
還有就是抱歉!
我在心中暗暗加了一句。
其實這陣子我也不是想要跟李純琴親近,只是因為黃金的事,我真的對他感到抱歉,所以才想著彌補些什么,可是現在看來,李純琴好像誤會了什么。
我不說還好,這一句朋友,李純琴眼中閃過一抹傷疼,然后笑了,笑得有些自嘲:“朋友?原來在你眼里,我就是一個朋友,那你是真的喜歡武二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