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二人離開的當(dāng)天下午,漫天的飛雪之中,一位身著披風(fēng),頭戴草編斗笠的男子,踏雪迎風(fēng),在通往大圣莊的路上,疾走如飛。
嘭、嘭、嘭,大圣莊的正門被扣響。負(fù)責(zé)把守莊門的莊丁,將小角門拉開一條縫,探出頭來,打量了幾眼帽沿低壓,只能看見鼻子尖和嘴唇的神秘來客,詢問道:“這位朋友,有什么事嗎?”
“哦……請問,”那人有意壓低了聲音:“劈風(fēng)劍客鄭大俠可在貴莊?”
“噢,你是問鄭隱他們哪,哎呀,你來的可真不湊巧,他們師徒三個在本莊住了已經(jīng)一個來月了,今天早上才剛剛走,回恒山了,你要是快點走,興許能攆得上他們?!?br/>
“那……”草笠人欲言又止,輕輕搖了搖頭,抱了一下拳,轉(zhuǎn)過身輕飄飄邁開步子,朝恒山方向而去。
“是誰呀?這種天氣還趕路?”門里面有人粗聲粗氣地喊了一嗓子。那開門的莊丁回頭應(yīng)了一句:“啊,是找鄭大俠的。咦——”可當(dāng)他再回過臉來的時候,竟訝異萬分的張大了嘴巴,飛飛揚揚的雪幕中,哪里還有半個人影,惶惑地直叫:“薛老大,你快來,快來呀!”
大武師薛宗道聞聲趕了過來:“怎么了,大驚小怪的?”
“怪,真的怪呀!剛才那個人,一轉(zhuǎn)眼的工夫就沒影了,你看這地下,連個腳印都沒留,真是邪了門了,總不至于大白天的撞見了鬼吧?”莊丁匪夷所思,變顏變色的說道。
“胡扯?!毖ψ诘澜o了那莊丁一個脖溜子,來到門外,彎下腰仔細(xì)地看了看地下的雪,然后起身道:“你看見的是人不是鬼,只不過此人的輕功已然出神入化,到了踏雪無痕的境界,你說說,那人有多大年紀(jì),長的什么樣兒?”
“這個……好象歲數(shù)不太大,模樣嘛……也看不大清楚,只瞧見了瘦瘦的下巴,沒有胡子,好象是個年輕人?!鼻f丁遲遲疑疑的說道。
“嗤,越來越玄了,年輕人?就算他打娘胎里開始練,也修不成這等輕功,我看你簡直在說夢話。沒用的東西,把門關(guān)好,我去知會莊主一聲?!毖Υ笪鋷煷掖亿s往里院,方走出十幾步,猛聽得剛關(guān)上的莊門,又被人敲的咣咣響,停住腳大聲吆喝道:“老六,快開門!”
莊丁應(yīng)了一聲,不滿地嚷道:“輕著點兒,門都快散了,急著投胎呀。”門栓剛抽出去,大門嘩的便被推了個大敞四開,那莊丁立腳不住,一溜跟頭摔出老遠(yuǎn),弄了滿臉滿身都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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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矮老頭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初冬天氣,竟然仍穿著單衣,三撮花白胡須,小眼睛精光灼灼。薛宗道剛想喝問他為何如此無禮,那小老頭卻搶先發(fā)了話:“嘿,大個子,這兒可是什么大圣莊嗎?”語調(diào)傲慢得可以。
“不錯,正是大圣莊,閣下有何見教?”大武師心中有氣,客套話出口也變了味。
那小老頭卻沒搭理他,目中無人地徑直往里闖。薛宗道護莊有責(zé),豈能容他胡來,斜搶幾步,一伸右臂打算將其攔住。但見小老頭大袖一甩,就好似彈灰拂塵般若不經(jīng)意,再看薛宗道樂子可大了,噔噔噔,連退了七八步,雙手胡亂而且徒勞地在空中揮抓了幾下,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幾個聞聲出來的莊丁,見此情景忍不住笑出聲來。
大武師的臉騰的紅了,虎的跳起來,發(fā)力向老道追去,口中惡聲吼道:“老匹夫,你給我站住,大爺讓你嘗嘗厲害!”
隨著大武師的喊聲,中院廂房中奔出來四名門客,這四人雖然算不上入流的好手,可也絕不是飯桶草包,呼啦啦在老者前面拉成一排,擼胳膊、綰袖子、擰眉瞪眼鼓腮幫子,他們是見老者年歲不輕,并沒打算真的動手,只是想虛張聲勢嚇跑算了。
老者剎住身形,斜著眼睛瞅了瞅眾門客,冷斥道:“我來這兒可不是看耍猴的,快叫你們莊主出來。”
四門客鼻子差點氣歪了,正欲發(fā)作,呼哧帶喘的薛宗道奔至,雙臂萁張,抓向老者的兩肩,打定主意要將其掀翻,飽以老拳,以發(fā)泄心中惡氣。這手是抓實了,渾身的勁也都使上了,卻不見老者的身體移動分毫,一愕之下,還想再加把勁兒,想不到老者自己個晃了一下雙肩,薛大武師只覺十指如遭鐵杵敲擊,斷了一般的疼,碩大身軀不由自主地向斜前方摔去,頭臉和肩膀?qū)⒌厣戏e雪推起了一堆,掙扎著翻過身,費了好大勁才站了起來,復(fù)又一屁股坐在地上,象給人抽了大筋似的。
四門客見狀已知來人的武功了得,互遞眼色,各展舀手絕活,同時發(fā)難。分筋錯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