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墨當年學的專業(yè)雖然跟古文化沒多大關聯(lián),但因家庭因素,耳濡目染,她對古代文化不說精通至少也是有個大概了解的。
古代的貨幣購買力非常驚人,雖然金、銀、銅都作為貨幣,但事實上,世面上大量流通的貨幣通常是銅錢,黃金基本不做貨幣使用,白銀的是富裕人家大量購物時才會使用。而黃金、白銀兌換銅錢的比例,會因時間地域而變動,大多數(shù)人家都會將銀子積攢下來,另,還可以以物換物。
至于具體的物價,安墨就不太清楚了。
哪天找吳嬸一起去鎮(zhèn)上買些東西吧!拿著剛發(fā)現(xiàn)的老舊荷包,數(shù)了數(shù)有五六塊碎銀子,顛顛份量,安墨這么愉快的想著。至于拿別人錢財會不會不好意思,呵呵,在安家,私房錢這種東西一定要藏好,否則,向來都是誰發(fā)現(xiàn)了就歸誰喲!
正好,家里添了好多東西,安墨還想著到時候再找理由呢!現(xiàn)在么,有了瞌睡就送枕頭。
吳嬸為人熱情又厚道,家里大堆事務,原本是沒有打算上街的,但因為安墨問過路后準備自己獨自上街,吳嬸擔憂安墨人生地不熟又是新媳婦臉皮薄被人騙了,于是才陪著安墨一起去了趟集市。
實則安墨是真的很希望可以自己一個人去的,她不過是給自己房里一堆東西找個理由么?!
那天很早,吳嬸便敲了安墨家的門。把熟睡中的樂樂和壯壯報到吳嬸家,拜托吳嬸的小女兒三丫照顧,安墨便跟著吳嬸出了門。
出門的人很多,村里男人不提,婦人們上街通常都會招朋喚友集聚一團的。也算是首次將安墨介紹給大家認識了。
“誠子家媳婦兒??!”夫人七嘴八舌的聊開了,安墨有意無意插話,話題便從李鋮小時候如何轉到了今天上街如何,接著又轉到近年來生活......
這個村落離鎮(zhèn)不遠,走路只要半個多小時,之所以出門早,是因為難得逛街,婦人們還帶了雞蛋、小菜等農作物打算在街上賣了補貼一些,再去逛。
安墨沒有準備這些,只跟著吳嬸,等吳嬸拿一籃子雞蛋去一個店鋪里換了些許鹽和醬料,兩人才按著安墨的想法去逛了。
安墨主要需要購買的是糧食。那天無視[安全食用][種族]等字眼的結果是,當晚,安墨便拉肚子了。
事實證明,衣服可以亂穿,東西不能亂吃了。
她光想著前世食品哪樣不含防腐劑,于是毫無顧忌,卻忘了前世的身體吃的多了,百毒不侵,根本不擔心區(qū)區(qū)添加劑,這一世的身體吃的卻一直是純天然。
拉肚子不可怕,可怕的是肚子痛要上茅廁,上了一次茅廁,安墨幾乎有再死一回的想法。
安墨是下定決心要將家里推翻重建,她可以忍耐很多東西,但絕不包括茅坑。
這下,不要說泡面,后來買的那些零食,就連給小孩子買的無添加產品她都不敢隨便試了,誰知道商城里那些東西小孩子能不能入口,大人拉肚子沒什么,小孩子拉肚子脫水很容易出大事的。
慶幸的商城可以退貨,哪怕包裝拆開也能退,只是要扣除一定折價點。
無視吳嬸一副“你這敗家娘們,一點也不會生活”的眼神,在老板熱情的招待下,安墨大手一揮,買了一袋大米,這里位北方位置,農家人通常都是豆類、小麥混合著吃,可是安墨是南方人,已吃習慣了米飯。
北方大米產量較少,因此價格有些高,而且安墨買的還不是陳米是新鮮的。買下這大米,便打散了小半塊碎銀。瓜果蔬菜等其他糧食,她打算直接在村里換。
就剛剛上街前和人交談,村里人家之間互相換東西常用,而且也比街上便宜。而且她才知道,原來原身嫁的那人,家里根本沒有田地.....
接著安墨又隨意買了些布匹、瓷碗等生活用品。
食物當然是純天然更好,但是生活用品方面么,安墨打算在商城購買。瓶瓶罐罐那些,之前已經(jīng)買好,這時候的手工布料比較柔軟,只是不耐磨,安墨決定還是在商城再買些成品衣物。
不過突然多出很多衣服,吳嬸又天天來訪,怕她發(fā)現(xiàn)異樣,安墨只能買些布料做掩護了。
這次上街,吳嬸心力交瘁,她從未見過村里人這樣大手大腳,又不是鎮(zhèn)上人,何況誠子剛成婚,才多少積蓄。
每每苦勸,安墨便道:“兩個孩子總要吃好些?!被蛘呔褪牵骸拔覜]什么陪嫁,剛成婚,總得給他作身衣裳?!痹俨蝗痪褪牵骸斑@頭繩好看,給三丫吧,吳嬸再推辭,下次都不好意思再麻煩你?!?br/>
種種道理,吳嬸行動爽利,嘴皮卻不利索,找不到反對的理由都。直到回村,吳嬸還主動替安墨提了那袋大米,只讓她那些輕便物什。
回家后,去接樂樂和壯壯時,安墨又帶了些買給孩子的零嘴以及半塊布另加一包糖,送到吳嬸家。
等安墨回去后,李力難得開口:“誠子媳婦倒也懂事?!彼蛠淼臇|西看著不多,實際上都是精貴物,若不是疼孩子,他都不好意思收。
三丫摸著半塊繡布,她早想繡條新手帕,但吳氏一直不給買,今天早上和娘提還被罵了,沒想到,下午回來安墨便送了她。小女孩決定,即使那個誠子再可怕,她以后還找安墨玩。
吳氏動了動嘴皮,終究沒說話。懂事倒是懂,也不占人便宜,今天和大家也一下子就扯上話了,不像那不合群,對孩子也好,人也斯文,就是......太會花錢了。
安墨回到家,趁著天還沒完全黑,開始大休整。墻要貼上,被子要換,衣服要買,食物要備。。。。統(tǒng)統(tǒng)都換了。
她不會刷漆,受不了土灰的墻壁,于是在商城里買了墻紙,主臥基本都被貼了一遍,要不是房梁太高,恨不得天花板她都想貼一貼。即使如此,她還是買了大號的床帳想辦法安在了炕上,這樣才覺得睡覺沒被掉灰。
然后才帶著孩子安穩(wěn)睡去,睡前她還熬了白米粥,用的是電鍋,配上充好電的無線插座。
連著幾天,安墨都在整理家務。床上的被子,趁著這幾天天氣好,全都陸陸續(xù)續(xù)拆了曬了,原本的被單,不好的全部換了新的,還能用的留著(基本都不能用),然后她買了床絨被,比蓋棉被輕松多啦O(∩_∩)O!
原來的小衣柜依然擺在那,只是旁邊又擺了個布的組合衣柜(本來打算買好一點的柜子,太打眼,組合衣柜看似復雜,但以這時代的工藝完全能做得出來),里面或放或掛了些安墨新買的衣服。
慢慢的一點一點將房子收拾成自己習慣的模樣,安墨內心懷有極大的滿足。
這天趴在桌上上曬著太陽,桌子也回了個和原來差不多顏色、款式的新桌子,看著顏色不好,實際上結實又干凈。
樂樂和壯壯在一旁踢著氣球,她怕足球太硬傷人,皮球彈力太大能滾很遠,特意買了那種漂亮的氣球,里面充的是普通空氣,不會輕的飄起來,里面還有一個鈴鐺,一踢就會咯咯響,兩個孩子這兩天玩瘋了,除了吃飯睡覺都在玩了。
樂樂因為瘦弱些,還不能怎么跑,好在他性子偏沉穩(wěn),走著踢也開心,壯壯倒是結實,奈何急躁,跑起來便歪歪扭扭,抬腳就踢全然不顧準頭。兩小孩,一個動作慢,一個老摔跤,踢得居然旗鼓相當。
安墨開始還擔心兩個孩子傷到,結果他們都是心寬的主,摔倒了爬起來嘻嘻哈哈繼續(xù)玩,攔都攔不住。
李鋮回來時看到的便是這副場景。家里變化真的很大,不只是院子,還有人。
安墨感到有人推門。
此時,門鎖是個貴重物品,因為鐵器是有管制的。這院子里那把鎖早就生銹退化,淪為擺設,至于院門的栓子,欲掉不掉掛著,她倒是買了螺絲釘,奈何一沒力氣而沒手藝,釘不上,只能任其裝樣。
這不,門一推就開,無需任何技巧,門栓的作用基本為零。
安墨驚訝,她這幾天見這里民風還算淳樸,才省了給家門上鎖這么招搖撞市(商城的鎖太過先進)的想法。沒想到剛收拾妥當,便有人隨意進來。
進來的是個男人,是個長身而立背著包袱的男人,太陽很大,逆光,安墨以手遮住額頭,想看看男人是什么模樣。
該不會是什么不法分子吧,長得這么高打不過?。“材蛋岛蠡?,防狼電棍怎么沒拿出來。
李鋮挑挑眉,雖然穿著打扮變了樣,但他到底記得家里兩個小崽子和新帶來的丫頭長什么模樣,若不是看到人,他都以為自己回錯屋了。
但是,他分明記得買下,不,是娶這位姑娘時,別說嫁妝銀錢,這姑娘連個裝衣服的包袱都木有,而且回來后他有事也忘記這一茬了。
于是他問:“哪來的錢買........”略過女孩穿身上著,掃了掃煥然一新的院子,頓了頓,他接著問“...買家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