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蟲一坐,開口一句就讓曹云目瞪口呆,我知道,你是何人。
曹云心內(nèi)一驚,盡管十年不聞天下事,經(jīng)過這幾天的觀察他也知道了,沙城勢力已經(jīng)遍布天下,還多了一個無名閣,無名閣的人想要曹家的秘密,沙城想讓父親效力,自己的身份說必須隱藏倒也不用,但是突然被人點出來還是很吃驚,“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米蟲筷子不停翻飛,邊吃邊說,“你是個好人!”“?。俊辈茉埔活^霧水,怎么我就是個好人了?我也沒干什么?。空茉葡胍柚鴨柕臅r候小米蟲停下了筷子打了個嗝,“今天一回來我就知道了,你是個好人,這么多年了,我從十歲就在這里做活,就沒人真的理過我,我天天都挨打,也沒有朋友,只有你今天想救我出去,我就知道了,你是好人!“
曹云細一回想,今天會到客棧自己確實給了她錢說讓她離開,因為他相信自己的判斷,這個老板絕不是什么好人,這種判斷的自信來源是曹云的叢林生涯歷練出來的,野獸直覺,小米蟲偷他東西他就是這么發(fā)現(xiàn)的。
“可是你并沒有走,“曹云定了定神,”你倒是挺能吃,然后你還要說點啥?”小米蟲被曹云這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說話方式弄得有點尷尬,而且這家伙也太不會說話了,哪有上來就說女孩吃得多的?就算本姑娘長得不好看吧,呸,誰說我不好看????嗯?嗯嗯?
“你這個人會不會說話?什么叫,我倒是挺能吃?嗯?我然后還想說什么?我想說,對啊。我想說什么來著?”就待小米蟲還想繼續(xù)說下去的時候曹云突然嚴肅起來,他的鼻子不同的抽動著,再嗅著什么東西。
“我且問你,你們是不是把飯做糊了?“小米蟲一怔,“你說什么?”“你聞不到嗎?這是哪里來的焦糊味?”曹云在深山里能夠聞到二里地之外的血腥味,最近他感覺自己的嗅覺下降了,但是這么明顯的味道他還是能聞的見。
小米蟲看他說的言之鑿鑿,就起身開窗看了一眼,沒想到這頭剛剛探出去,就見窗外刺啦一聲,血濺三尺,小米蟲躲避不及,被沖天而起的血柱噴了個正著,?。。。?!小米蟲一聲尖叫,引得曹云沖到她身邊,見她這一身血,曹云伸頭向外看了一眼,就見窗外亂成一團,似乎是從城東剛剛殺到這邊,城東火光沖天,黑煙彌漫飄到了城西這邊。
外面怎么回事?曹云心想,看著這熟悉的場景,他知道,又將有無數(shù)的家庭被摧毀,他突然想到,這件事可能和他有關,昨天他被葉寒煙驅逐,奮起反擊差點把命丟掉,是無涯救了他一命,那么這個場景就像在林子里,我入侵了另一個族群的領地,被首領驅逐有人幫忙,那么等到事情結束之后幫忙的一定會被清洗,他現(xiàn)在找不到幫忙的,就只能拿附近的人出氣,曹云越想心里越難受,瞬間做出了一個決定,返回室內(nèi),掏出自己的金銀細軟,除了信件劍譜以外統(tǒng)統(tǒng)遞給了小米蟲,“你帶著走吧,我得做點什么,有緣咱們再見?!?br/>
“你干什么?你不是想去救人吧?你瘋了?你不是還有大仇未報?“小米蟲盡力想要勸解曹云,但是曹云根本不理她,曹云翻窗就跳了下去,地上撿了一把劍就沖向了對面正在屠殺的人群。”我乃曹云,曹家劍法三十一代傳人,爾等,納命來!殺?。。。?!“
中原西部,沙城天下閣。閣中深處帷幔之間有一人影隱約可見,此人身形高大雄偉,待其走出帷幔,就見他長須美髯,氣度不凡,可謂人中蛟龍,每一步落地幾不可聞腳步聲,別的高手不留聲音是因為輕身功法,然而他絕不是,他是因為內(nèi)力修為雄厚,已經(jīng)達到了功力與周遭的大氣反復循環(huán)一體的程度。一身紫色鎏金蟒袍,開口,進來吧,來了這么久了。聲音有內(nèi)力催發(fā),幾乎看不見開口確洪亮如鐘。
城主好耳力,屬下佩服,這一位身穿黑衣,衣服上銀線刺繡猛虎,由閣外樹上騰身落地,此人,并非別人,沙城十一修羅王,葉十一。
十一,你今天來,所謂何事?被稱作城主那人,看了葉十一一眼,便坐在了正中的上座,坐吧!謝城主賜坐,葉十一坐在了右側最末尾的椅子上,屁股半個不到挨在凳子上,背脊挺直,城主,有客人突來我十一閣,送上錦書一份離去,我特來呈上錦書。
葉十一從懷里掏出錦書一封,將其舉至頭頂,那人伸手一招,錦書就飄飛而至,他斜眸幾息,這錦書所言,你可有把握?十有,葉十一低頭示意,嗯,那么最后的一二,就盡快為老夫查清楚吧。說罷站起,希望你能快點,否則,三個月后的決戰(zhàn),你可能就趕不上了。哈哈哈哈哈,一陣狂笑,葉十一連聲稱是,退下吧。
葉十一得令離開之后松了一口氣,那人不是旁人,正是獨孤雄,此人武功深不可測,據(jù)傳聞世上武功與其相當者不出一手之數(shù),他的崛起速度也甚是驚人,如若不算閉關的幾年,甚至只用了五年不到就占據(jù)了大半個天下。居住在沙城天下閣,他的書案永遠被帷幔遮擋,他喜歡這種運籌帷幄的感覺,不止如此,他還喜歡看見自己的手下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樣子,這是實力,巨大的實力為他帶來的掌控一切的快感,他熱愛這種感覺。三個月后,老夫就要一統(tǒng)天下。哈哈哈哈哈哈哈。
中原東北部,皇城。
啟稟圣上,據(jù)內(nèi)線探查,三個月后,沙城獨孤雄和無名閣無名就要展開生死決戰(zhàn)。一白發(fā)蒼蒼的老人精神矍鑠,聲音雖然沙啞但是確清晰可辨,
哦?真的嗎?終于等到這個機會了。皇庭龍椅之上端坐的身穿五爪金龍的皇帝目放精光,顯得及其興奮。是了,怎么能不興奮,自從十年前皇兄失蹤,與他皇兄長得別無二致的他就被推上了皇位,可惜他終究不是他皇兄,文治武功皆遜一籌的他連年鎮(zhèn)壓武林人士,連年失敗。終于,民心盡失,來到這中原東北部的幾座城維持政權。
這次,朕,就要一統(tǒng)天下,滅盡沙城無名閣的勢力。他霍然站起,對著滿朝文武立下宏愿。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文武百官下跪迎接圣意,也不知道是誰給的他這種勇氣,也不知道三個月之后到底會發(fā)生什么,至少現(xiàn)在,他躊躇滿志。
中原北部,無名閣
三月后,獨孤雄來我忘情峰決戰(zhàn),庭院中男子溫文爾雅,目光深邃,聲音也伴隨著潺潺磁性,讓人感覺舒適,此人就是無名?;胤A閣主,獨孤雄在早年閉關修煉無上武學,如果說十五年前的他與少林的空念大師難分伯仲的話,那么今天,空念大師恐怕已經(jīng)不是他的一合之將。哦?獨孤雄現(xiàn)在竟有這么厲害?無名和空念大師是莫逆之交,自然對其武學造詣了如指掌,那看來,我們還真是有了個大麻煩呢,哦?哈哈哈。
無名依然不慌不亂,轉身就對自己的手下說,吩咐虎堂堂主碧軒,想辦法查出獨孤雄閉關的幾年到底得了什么武學。是,屬下明白。無名身邊的傳話人就要退下,慢著,告訴碧軒,如果不能查出,就回來,不要把命搭進去。是。屬下明白了,一定傳達給碧軒堂主。
畢竟,無論他如何強大,也不會是我的對手。無名面色如常,但心里早已狂笑不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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