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卿!你給我去死吧!”
所有人根本來不及去反應,那羽箭便“咻——”的一聲伴隨著微風直沖孟卿而去。
孟蘅的有備而來,是設了弓箭手,是要置她于死地。
沒有任何征兆地來了。
她眼見著羽箭即將射穿她的身體,也認命般將眼睛閉上,等待著死亡。
突然腳邊的桌椅發(fā)出碰撞,自己被好像被人緊緊的摟在懷里。
她下意識睜開雙眼,自己依偎在蕭硯懷中,他發(fā)出悶哼的聲音,面色表情變得越來越凝重和痛苦。
“皇上太傅——”
“快!護盾準備!”
孟卿聽不見其他聲音,腦海中“嗡——”的一聲思緒混亂不堪。
“太……太傅……”
她摟上蕭硯的腰身,到處摸索,這才發(fā)現(xiàn)一支弓箭早已刺入他的背脊,滲出濕漉漉的鮮血。
“你……”
蕭硯忍受著疼痛,額頭汗水變得斑駁之時,一雙寬大的手掌還是輕輕拍打著她纖薄的背部。
“沒事了……小皇上……”
他的話語是多么的平靜,仿佛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似的。
孟蘅一行人臉色大變。
他們怎么也沒有想到,蕭硯會給孟卿擋箭!
“怎么會!不可能!”
“再!快!再射!一定要殺死孟卿!”
此時的盾墻早已把他們圍得水泄不通,便是一只箭也難以傳過。
一支隊伍迅速奔去方才羽箭射來的方向,要將人拿下。
孟卿如鯁在喉,所有亂七八糟的疑問涌入腦海,她想一問究竟,她想問清楚他為什么要替她擋箭!
可沒等她開口,蕭硯便疼得腦袋埋進她的肩膀之中。
“皇上?皇上您沒事吧?”
“太傅他……”
孟卿此刻恨得緊咬牙關,“快!快傳太醫(yī)!”
靈予手忙腳亂的。
“傳太醫(yī)!太傅中箭了!”
“傳太醫(yī)——”
孟卿根本支撐不住蕭硯的重量,直接摟著他跪倒在地上,身上的人好像沒了知覺。
她害怕地手腳發(fā)抖。
“蕭……蕭硯你醒醒!別睡了!”
“蕭硯……”
朦朦朧朧的聲音逐漸變得細微,到最后再也聽不見了。
孟卿此時就如同斷了弦的風箏,無從依靠茫然若失。
她怒吼:“禁軍何在!”
“在!”
“孟蘅齊沅二人犯上作亂,公然射殺謀逆!統(tǒng)統(tǒng)殺盡!一個不留!”
“是!”
廝殺聲陣陣,無數刺客被殺倒地。
盾牌外傳來孟蘅笑得癲狂聲響,“哈哈哈哈哈——孟卿!你在乎的東西也沒了!沒殺了你不要緊,殺了你最愛的人,讓你后悔一輩子這就夠了!”
“呃……”
一劍封喉,孟蘅不僅僅只受了一劍,在混亂中被千刀萬剮,倒在了血泊之中。
齊沅奮力廝殺著,武力再過高強也阻擋不了千軍萬馬,終究被刀劍刺穿了身子。
后來,就再也沒有她們的聲音了。
齊沅成為了她復仇的工具,而她也被孟卿害得面目全非……
孟卿抱著蕭硯久久不能松手,一雙柳葉眼猶如風中搖曳的殘枝,茫然無助,縱然他人前來勸阻,她也不愿意松手。
“太傅……”
很快,太醫(yī)被請來了。
很快,太醫(yī)被請來了。
……
圍場外。
素義方才從圍場籬笆翻出來。
“殿下,今夜好生奇怪,整個玉林圍場的禁軍侍衛(wèi)少了一半,好像出事了!”
蕭初霽身著黑色夜行衣,面容被面具包裹看不清神色。
“出事?能出什么事?”
“屬下不知,但是屬下竊聽到大皇子殿下受傷了!”
“什么?受傷?他這樣的人怎么會受傷?”
素衣眉間躊躇不展:“是啊,看來殿下今日是見不了大皇子了,不如明日再找機會見見吧?”
“真是活見鬼了,你稍后再派人來打聽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屬下明白?!?br/>
素義其實一直隱瞞著,沒敢把自己看到的一切跟蕭初霽說。
若是說了,他定然會發(fā)怒。
蕭初霽一向在意這個兄長,如今來了楚國好不容易見到了他,自然滿心滿眼的想跟這個兄長打好關系。
旁人尚且以為他是為了晉國,可素義知道,他是為了蕭硯。
而今晚這混亂的局面,蕭硯挺身而出保護了楚國小皇帝,這舍命程度,只怕蕭初霽會沖進去一探究竟。
……
主帳。
局面被控制下來,宮女太監(jiān)們在營帳里進進出出,手中端著血盆甚至布條,無比滲人。
蕭硯躺在孟卿的營帳里昏迷不醒,雋美無暇的臉龐上沒有一絲血色,那輪廓變得逐漸模糊,赤裸著的上身被白色布條包裹著傷口。
孟卿坐在他身邊,握緊男人的手掌。
秦太醫(yī)診斷后,靜靜跪在地上,等候蕭硯喝了藥后醒來。
整座營帳內安靜無聲。
靈予蹲下了身子勸她,“皇上,先去睡會兒吧,您一晚沒睡,奴婢在這里守著就是了。”
她失神地搖頭。
靈予極為心疼她,擔心她身子受不了。
“大人他已經脫離危險了,您在這里日夜守著也不是個辦法,若大人醒來您倒下了可怎么是好?”
“靈予?!?br/>
“奴婢在?!?br/>
靈予以為她想通了。
“去幫朕辦件事?!?br/>
“皇上請說?!?br/>
“朕前陣子讓吟秋派人去尋武揚侯和文昭大長公主,想來也快有結果了?!?br/>
“皇上放心,梁統(tǒng)領定然會把武揚侯夫婦平安帶回玉京的?!?br/>
誰知孟卿斬釘截鐵道:“不,朕不要他們平安返回。”
靈予一頭霧水,又突然想起齊沅……
“皇上您是要……”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皇上!他們……文昭大長公主是您的姑母啊……”
孟卿低啞的聲音帶著幾分癡狂,“朕不殺她,她就要殺朕。自小朕與她便沒有什么情分,她也從來都瞧不上朕,處處對朕貶低打壓。靈予,今日朕殺了齊沅,你覺得他們會允許朕留在這個皇位上嗎?”
“可是……”
“下去辦吧,一步錯步步錯,朕已經沒有回頭的余地了。”
“……是。”
靈予照她說的下去辦了。
而孟卿將頭扭過,眼神淡漠地瞥了瞥秦安民。
“秦太醫(yī),朕方才說的話……”
秦安民識相地伏身道:“微臣方才什么也沒有聽見,更是不知道武揚侯夫婦之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