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皇陵深處,一名大漢手持一柄鋒利的戰(zhàn)刀,只見他雙目閉起,沉默良久,忽感一震微風吹過。
只見這大漢猛第將戰(zhàn)刀斜砍而出,刀鋒之處,傳來十分尖銳的呼嘯聲,而后這大漢輾轉騰挪,那一柄上百斤重的戰(zhàn)刀在他手中華卻是如同一柄木棍一般,絲毫感覺不到什么重量。
此時風向一變,大漢突然一個扭腰,而后戰(zhàn)刀猛地斬了下來,威勢無雙,只怕此時眼前若是有一只石牛,也會被這猛烈的一刀給斬成兩半。
半晌過后,大漢將那戰(zhàn)刀一收,而后呼嘯著戳了下去,一聲暴鳴,就連地面都抖了一下。
“哈哈哈...鏊將軍這威風不減當年啊!咱家佩服!”就在此時,高要笑著走了出來,滿臉的微笑。
“哼!”鏊猛卻是理都不理,若說他這一生有什么后悔的事情,當初綁住夷亥登基,便是其中最為后悔的一件事情。
堂堂強盛無比的大擎帝國,如今被夷亥和高要弄得千瘡百孔,風雨飄搖。
“鏊將軍且慢!高要請鏊將軍出山!”高要連忙開口道。
鏊猛卻是理都不理,他雖然在這皇陵守陵,但外面的事情并非全然不知,他清楚,大擎能打仗的,都已經(jīng)被高要這個卑賤小人給迫害了。
如今外面紛亂,烽火連天,高要已經(jīng)沒有了可以用的將領,如今倒是將主意打到了他的頭上。
只不過,他鏊猛是何等人物,此時沒有直接誅殺高要,已經(jīng)是十分給面子的事情了,至于說讓他出去為他賣命,那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情!
“鏊將軍,大擎危矣!還請大將軍出山,為我大擎平息叛亂,還這天下一個太平!”高要十分誠懇的說道。
鏊猛微微一頓,而后猛地轉過身來,盯向了高要。
“你這閹人!若不是你,我大擎和至于此!若不是你屢加賦稅,屢征勞役,令百姓毫無活路,如何會激起叛變?若不是你,這天下,如何能不太平!”鏊猛怒喝一聲。
高要本就蒼白的臉色如今更加的慘白,他算是看出來了,今日想要邀請鏊猛出山,估計是很難了!
“鏊將軍!??!擎帝!大擎乃是擎帝辛苦打下,您跟隨擎帝那么久,難道就忍心看著大擎基業(yè),就此崩塌么?你難道忍心看到,大擎皇族,被屠戮殆盡嘛!”
當~~
話音未落,只見一柄戰(zhàn)刀猛地出現(xiàn)在了高要腳下,那鋒利的刀鋒竟然沒入地面足足一尺有余,要知道,這可是鋪設皇陵的青磚,其堅固程度是難以想象的,這鏊猛,究竟是不是人類啊!
“高要,你記住,我不是幫你,我只是為了擎帝!還有你這條狗命,暫且先寄存在你這脖子上面!”說完,鏊猛大步離開。
高要眼中露出了一絲陰沉,自己當年親自誘惑了這只野獸,而后又親自將這只野獸困在了這里,如今,又親自將這只野獸釋放了出來,高要不知道自己這個決定是不是錯的,但是眼下沒有別的辦法。
而鏊猛這只野獸,還需要謹慎對待,他需要用這只野獸去傷人,而不是傷己!
時間匆匆流逝,轉眼半月時間過去了,鏊猛歸來的消息,除了高要,沒有任何人知道,此時的鏊猛,便是高要手中最為鋒利的武器,這武器,連他自己都會被傷,不要說敵人了。
這一日,中部的乾王抽風了,確切的說,是不知道抽了什么風,他居然率領十萬大軍前來皇都,打的旗號更是光面堂皇,那便是誅殺佞臣,按照官方的話來說,那就是清君側!
而且,這乾王不知道付出了什么樣的條件,居然驚動了北山王,北山王也派出了十萬大軍,在皇都北側壓了過來,與此同時,還有大小郡守二十余個,組成了一只二十萬人的大軍,一共四十萬大軍,兵分四路,向著皇城包圍了過來。
如此大規(guī)模的軍事行動,自然吸引了全天下的目光。
大擎乃是中央集權,中央的權威沒有任何人膽敢挑釁,可是擎帝死后,這短短幾年時間內(nèi),這已經(jīng)是第二次了,第二次有人進犯皇都。
四十萬大軍,皇城附近也只是有著二十萬大軍駐守罷了,其余大軍被高要派去南部防備五天了。
天下何人不知,如今的大擎,銀樣镴槍頭,根本就沒有勇武的統(tǒng)帥,擎銳士雖然厲害,但是沒有人統(tǒng)領,他們也是如同一盤散沙一般,否則當初就不會卞涉給逼成那個樣子了。
只是,令誰都沒想到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有的時候,事情的反轉,無比快速。
不過三日時間,三方勢力,居然被擊潰了,那乾王跑的快,卻也丟下了三萬尸體。
而北山王,那就悲催了,亂軍之中,居然被射瞎了一只眼睛,而后狼狽逃竄,他手下那十萬大軍更是只帶走了不足五萬,可謂是損失慘重。
至于那些郡守聯(lián)軍,那就不用提了,那叫一個慘??!這二十萬大軍,本就是各家拼湊,便是逃跑,那都是混亂一片,在亂軍之中,被踩踏至死的都不下千人!
能夠僥幸回去的,不足八萬人。
也正是這一戰(zhàn),令眾人知道了,此番統(tǒng)軍之人,乃是鏊猛,大擎三大將軍之一的鏊猛,再一次出山了。
“哈哈哈...鏊將軍辛苦了!咱家已經(jīng)為你備好了慶功宴!”高要實在是開心,心道這鏊猛就是猛啊,威風絲毫不減當年,整整四十萬大軍啊,居然幾日時間就被他擊潰了,什么陸奇道,什么恬雙,大概也就是這個水平吧,還有那吳天小兒,在如今的鏊猛面前簡直不值一提!
“哼!此戰(zhàn)雖然勝,卻是慘勝,我大擎將士損失萬余!高要,這便是你當政的后果!克扣軍餉,不能為士兵添置新的裝備,致使大戰(zhàn)之時,有些士兵只能穿著輕薄破爛的皮甲!”鏊猛冷哼一聲,冷冷的看了高要一眼,當即轉頭離去。
高要愣住了,一股子寒氣直沖腦門。
“野獸,這是一只野獸,隨時可能反噬主人的野獸,此等野獸,要盡快除去!”高要心中不斷吶喊,就在方才,他分明感覺到了鏊猛眸子里面閃爍著的殺氣,或者說,他方才已經(jīng)動了殺機。
南方,吳天獨自坐在篝火前,南方的冬天,格外寒冷,倒不是北方那種干冷,只需要多穿些御寒衣服便能夠抵擋,這南方的冷乃是濕冷,任憑穿了多少衣服,一陣風吹來,總能令人不自覺的打個寒戰(zhàn)。
“鏊猛將軍,不愧為帝國三將之一!果然有著預支匹配的實力!”吳天輕酌美酒,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乾王在攻打皇城的時候,也曾經(jīng)來邀請了他,只不過他拒絕了,因為如今大擎還沒有徹底崩潰,進攻皇都,絕對不是明智的選擇。
而且,吳天并不認為那些廢物真的能夠攻下皇都,因為就在皇都,還有著一個猛人,鏊猛,當年能夠率領滅國之戰(zhàn)的存在,此等人物,在大擎危機之時,如何能夠不站出來!
“大將軍,您知道乾王以及北山王會???”下面,一名小將問道。
“不錯,此番乾王等人的失敗,早已注定?!?br/>
“請大將軍指點!”
吳天淡然一笑,隨后放下了酒杯,緩緩說出了他的看法。
此番乾王的失敗,主要有三點原因。
其一,大擎尚是正統(tǒng),且擎帝雖然駕崩,但余威尚在,乾王等人的軍士自心底還是害怕大擎軍隊的,此戰(zhàn)開啟之前,乾王的士氣,便已經(jīng)不足。
其二,乾王手下軍隊,皆是這兩年招募起來的新兵,訓練不足,也就導致了大戰(zhàn)之時,不可能做到令行禁止,也不可能靈活調(diào)度。
其三,諸多勢力聯(lián)合,各懷鬼胎,尤其是在這個階段,這些勢力誰也不愿意自己多消耗,所以大戰(zhàn)之時,都存著保存實力的想法,此等想法蔓延決策者,此戰(zhàn)焉能不敗。
聽著吳天所言,眾將無不佩服,在戰(zhàn)前,吳天就已經(jīng)看到了這一戰(zhàn)的結局,從而拒絕出兵,此等銳利的眼光,絕非常人所能擁有的!
此時,莽山之下,西相城內(nèi),靖信說出了與吳天一般的看法,只是嚟徹卻是又添加了一點。
那便是領軍之人,乾王他們忽略了,在大擎皇都之內(nèi),還有一個對大擎忠心耿耿的將軍,這將軍在大擎風雨飄搖之時,定然會出手。
此外還有最為重要的一點,大擎的氣數(shù),尚且還沒有走到盡頭!只是這一點,嚟徹并沒有說出來,相比較于前面的說法,氣運一說,實在是太過虛無縹緲。
此戰(zhàn)過后,大擎中央的威勢再度出現(xiàn),北山王獻上了大量財寶。
乾王更是收攏了手中勢力,并且向著西部進發(fā),遠離皇都,防止鏊猛對他展開抱負。
至于那二十個郡守當中,有幾個倒霉蛋居然被自己的手下給殺了,而后拎著他們的頭顱,向高要領賞。
其余的郡守都表示,自己受到了乾王的古惑,以及威脅,不得已才出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