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歡霜吸了口氣,伸手悄悄拽了下郭碩的衣角。
郭碩明白司歡霜的意思,沒有再過多的說什么,對面的孩子,既然將矛頭對準了沈多軒,那他沒有必要搶著幫沈多軒當盾牌。
什么都不是,幾個字刺痛了夜卿的心。
她捂著心口倒在司天淮的懷里,下嘴唇哆哆嗦嗦泛起淡淡的紫色。
“別想了,沒事的,沒事的。”
司天淮顧不得去理會沈多軒,攬著夜卿扶她起身,和風叔一左一右將她往臥室里送。
夜卿揪著司天淮的衣服不肯松手。
她不能走也不想走,她的孫子正在被人嘲諷,她不能什么都不做的。
蕭維臻快速的走過去拉住了夜卿的手。
他的手很小,明明很柔軟,卻給了夜卿無形的力量,對上和兒子很相似的一雙墨色的眼睛,夜卿沒來由的,一顆心安定了下來,呼吸也穩(wěn)了很多。
餐廳里很快就沒有了二老在。
蕭維臻回身的時候,注意到司歡霜審視的目光。
他毫不畏懼的任由她看。
他來到這里的目的,就是讓這些想要暗中找他媽媽的人知道,他的媽媽不是好招惹的,想惹她,先過他這關。
“你叫小臻是吧?”司歡霜笑容慈愛。
蕭維臻點點頭,沒有回答她。
“你的爸爸是蕭馳?就那個成天和我弟妹混在一起,以前在國外獨處蕭馳是嗎?”
蕭維臻的眉頭輕輕挑起:“這位大媽,你出門前是不是沒刷牙?”
司歡霜怔了下,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大媽,如今是環(huán)保社會,要保持空氣清晰,尤其是在別人家的時候,污染別人家的空氣,就是你的不對了。”
笑容很燦爛,蕭維臻一句一個大媽,外加諷刺,氣的司歡霜一張臉儼然繃不住了。
郭碩冷冷一笑:“媽,別和小毛孩一般見識,無名無分的野小子,也就是嘴上功夫厲害,素質(zhì)確實低下。”
他不屑的挖苦著蕭維臻。
他的話,也在側(cè)面提醒了沈多軒。
“是啊,蕭維臻,你來這里的目的就不純吧?看不慣我過的日子,也想嘗試嘗試是嗎?可惜了,我才是這個家未來的主人,你只能在一旁默默的羨慕我。”
比起剛才的情緒激動,沈多軒冷靜下來。
既然已經(jīng)被夜卿和司天淮看出來他的本性了,那就沒有必要繼續(xù)隱藏。
只要能夠留在司家,成為司家下一代的掌權人,那他就不會被舍棄。
司歡霜和郭碩對視一眼,拿出手機編輯一條短信。
觀察了許久,如今的時機很合適。
司皓鋒和程丹汐在醫(yī)院里,夜卿因為被氣到犯病了,老爺子無暇顧及他們,她可是司家的大小姐,在族親里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趁機保住沈多軒,往后的日子不需要她做些什么,司家能成為什么樣,和她沒有關系。
“你想多了?!?br/>
蕭維臻淡淡的開口,說了太多的話有些口渴。
他站起來,自然的走到一旁的吧臺倒了一杯水喝,半杯水下肚,他細長的手指捏著杯身,緩緩的抬起來放在眼前。
透過玻璃杯,他看到對面的幾張臉變得很扭曲。
“呵呵,瞧瞧,這里面才是你們最真實的嘴臉,偏偏不愿意相信真實的一幕?!?br/>
啪!
他把杯子重新放在吧臺上,勾著唇角對沈多軒笑。
“你們心里都清楚,我身體里流的是誰的血液,既然這樣,別說暗話了,我來的目的很明確?!笔捑S臻走近沈多軒,與他相差只有兩步的距離,他微抬著下巴一個字一個字的道:“讓你滾?!?br/>
哈哈哈。
沈多軒一楞,很快仰起頭大聲的笑起來。
“就憑你?”
“對,就憑我?!笔捑S臻點點頭,溫和的模樣在沈多軒放松警惕的剎那,快速的上前捏住他的下巴。
強硬的掰開他的嘴把一個白色的小顆粒丟到了他的嘴里。
敏捷的后退回到剛才的地方,蕭維臻嫌棄的將觸碰過沈多軒的手在餐桌上放著的熱毛巾上面來來回回的擦拭。
入口即化的東西,有點澀澀的味道。
沈多軒剛品出味道,小藥丸就融化了,他捂著喉嚨伸長舌頭干嘔著。
吐出來的都是又苦又澀的口水,藥丸一點痕跡都沒有。
“你給我吃了什么?”
沈多軒大怒,怒視著蕭維臻。
“好東西,三天之內(nèi)沒有解藥的話,你的骨骼會萎縮,身體的肌肉也會萎縮,你會慢慢的縮水,變的越來越小,唔,具體的我還不清楚,你可以體驗下告訴我,這樣,我再給別人用的事情,可以很好的解答別人的這個問題了?!?br/>
蕭維臻很無害的笑著,彎起的眼睛深邃明亮,笑意滿滿。
“我殺了你!”
沈多軒從桌子上順手順過來一個叉子,朝著蕭維臻刺了過去。
蕭維臻的眼神在剎那間變得凌厲起來。
他反手扣住沈多軒的手腕,一掌劈掉他手中的叉子,在叉子掉下的瞬間將叉子接住,扭過來沈多軒的肩膀,將他的臉摁到在椅子的橫背上面。
叉子的尖銳一側(cè),對準了沈多軒耳后根的位置。
“雕蟲小技,就你這種身手,還敢在我跟前秀?”
蕭維臻瞇起眼睛,略顯狂傲的語氣被他慢條斯理的吐出。
“你別得意!我若是活不了,你也別想活,呵呵,你真以為你曝光了自己的身份就能安然無恙嗎?蕭維臻,你才是傻,我給你當了八年的擋箭牌,沒有我繼續(xù)幫你擋下去,下一秒,你就會被人整死,比捏死一只螞蚱都容易!”
沈多軒不裝了,喘著粗氣咬著牙惡狠狠地道。
他是棋子,從一出生就是棋子,這些年跟在沈茵涼的身邊,他是體會到了母愛,可更多的時候,他感受到的都是利用。
就連生他養(yǎng)他的媽媽,想的都是如何利用他的價值。
或許沈茵涼是可憐,是一個很可悲的女人,可他呢?他只是個無辜的孩子?有什么錯?
沈多軒吸吸鼻子,怒氣掙扎著扭過頭用眼睛去看身側(cè)的蕭維臻。
他的動作很別扭,感受到蕭維臻的手送了些力度的時候側(cè)仰著頭,還沒說話,豁然睜圓了眼睛,他看到看戲的郭碩毫無征兆的出拳,擊向蕭維臻的后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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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一章,晚上零點前后會再更新一次的,(*  ̄3)(e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