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看著楊墨羽,苦笑一聲,道:“墨羽啊,你們與這只龍須虎還真是投緣啊?!?br/>
楊墨羽輕輕的撫摸著龍須虎身上的毛發(fā),笑道:“師祖,這或許就叫緣分吧?!彼p輕了瞥了一眼龍須虎身上的白毛。
心中也是一陣奇怪,這小家伙每日里東奔西跑,就算是從泥濘之中穿過,但始終都是一塵不染。
郝仁看了一眼搖了搖頭,道:“可惜了?!?br/>
楊墨羽啞然問道:“什么可惜?”
郝仁的目光在龍須虎身上掃過,道:“我第一次來昆侖山就聽過它的名頭,這龍須虎雖然看起來嬌小,但它恐怕活了不止五百年了。”
楊墨羽微微一愣,隨后露出了一絲苦笑不得的笑容。道:“師祖,您開玩笑了。就算我們不喜歡這小家伙,只怕也沒有人敢打它的主意吧?!?br/>
郝仁微微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我當(dāng)然知道,所以我才說可惜哎喲”
他突然蜷縮起身體,雙手捂著肚子,漲紅了臉色,就在剛才,一道雪白的身影閃電般的從楊墨羽手中滑了出去,以最快的速度朝著郝仁的肚子上撞了一下。
楊墨羽微微一愣,這才看到了站在地上的龍須虎,它此時兩只后腳著地,將整個身軀直立了起來,它的鼻子發(fā)出了哼哼的聲音,似乎是在發(fā)脾氣,一雙明亮的眼珠正在快速打轉(zhuǎn),似乎是在警惕著周圍。
楊墨羽微微皺眉,他與郝仁的關(guān)系非比尋常,一揮手,道:“快去找天外客玩去吧?!?br/>
龍須虎隨即匍匐身體,不滿的哼哼了幾聲,頓時一躍,化作了一道白光,沖進(jìn)了那間陰暗的房間。
郝仁看著龍須虎往天外客的房間而去,道:“墨羽啊,這小東西的速度一向都是那么快嗎?”
楊墨羽點(diǎn)頭,道:“不錯,其實(shí)它最快的速度比剛才還要快很多?!?br/>
與龍須虎相處幾個月之后,楊墨羽也早就知道,這家伙果然沒有表面那么簡單。若是真的有人被他弱小的外表所迷惑,那么肯定會在它手里吃大虧的。
不過 ,它的實(shí)力到底有多么強(qiáng)大,縱然是與之相處了近三個月的楊墨羽也不清楚。畢竟,他可沒有和這小家伙打過架。只是待在一起的時間久了,日漸情深罷了。
郝仁依舊在揉動著腹部,可想而知,能讓一位還松境高手疼痛這么長時間,龍須虎的那一下還真是用了力。
楊墨羽突兀的笑道:“師祖,若是這一下再撞得低一點(diǎn),那您可就慘了?!?br/>
郝仁倒吸了一口涼氣,哭笑不得的道:“算了,如果剛才我沒有打他內(nèi)丹的主意,也不會招惹它了。況且這家伙在昆侖山極為出名,若是真的被它記仇了,那可不是一件小事。”
楊墨羽頗為尷尬,道:“師祖,您若是真的氣不過,我去將它抓來,揍一頓給您出口氣如何?”
郝仁搖了搖頭,沒好氣的道:“墨羽啊,你難道還真以為老夫會與一只靈獸斤斤計(jì)較不成?”
楊墨羽干笑了兩聲,隨即輕聲問道:“師祖,你要我來這里到底是有何事要商量啊。”
郝仁一拍手掌,道:“哎呀,剛才只顧著那小家伙,差點(diǎn)忘了正事?!彼麚u了搖頭,道:“對了,這一次叫你前來確實(shí)是有事相商?!?br/>
他的目光落到楊墨羽頭上,道:“其實(shí)這件事就是與你我二人有關(guān)。”
楊墨羽還沒等郝仁開口,就先開口說道:“若是對墨云門有利之事,那就請師祖做主好了。”
“我還沒說呢,你就知道有利了?”郝仁笑道。
“師祖想說的是仙靈丹一事吧?”楊墨羽微微一笑。
郝仁眼中一亮,道:“不錯,正是仙靈丹,今日劉博溫旁敲側(cè)擊了半晌也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東西?!彼溃骸澳?,這仙靈丹是我墨云門獨(dú)有之物,也是在老夫機(jī)緣巧合之下才得到了一份丹方,雖然對我們這種人不堪大用,但是在那些需要之人的手中卻是一份無價之寶?!?br/>
“有何事師祖請明說吧?!睏钅鹈C然道。
“好,那老夫也不矯情?!焙氯暑D了頓道:“我想知道你是否將丹方傳給了其他人?!?br/>
楊墨羽微微一愣,道:“還沒有,這丹方上的藥物極其難尋,想要湊齊依然不易。怎么可能輕易流傳出去?!?br/>
“若是這樣的話,那就好辦了?!焙氯食烈髁似?。
楊墨羽猶豫的問道:“師祖,武神殿需要仙靈丹干嘛?”
“我也不知道,不過,看劉博溫的架勢似乎是對這張丹方勢在必得?!焙氯食谅暤溃骸奥犓目跉猓羰怯鞋F(xiàn)成的丹藥,他愿意付出極高的代價來換取。”
“現(xiàn)成的丹藥根本就不可能?!睏钅鹣攵紱]想就開口說道。
自從看了丹方之后,他就知道,想要將上面的藥材部收集好,那絕對是一件比突破先天還要難的事情。哪怕是傾盡力,都未必能夠做到。
就算藥材收集完畢,但還要開爐煉丹,成功了自然是好,若是失敗了,那可就白費(fèi)一番力氣了。
郝仁也是微微點(diǎn)頭,似乎是在計(jì)算著什么,良久之后,他頹然一聲長嘆,道:“可惜,老夫剛才算過了,哪怕是集齊了所有的藥物來煉制,成功的可能性也不足十分之一??磥泶耸麓_實(shí)與我們無緣了?!?br/>
楊墨羽轉(zhuǎn)念一想,道:“師祖,劉博溫到底給您開了什么樣的條件,竟然讓您打算煉制仙靈丹?!?br/>
郝仁苦笑一聲,道:“他的條件實(shí)在是讓人無法拒絕,縱然是知道其中的難度,但老夫也不忍心一口回絕啊?!?br/>
“您老人家說說看。”楊墨羽好奇的問道。
郝仁伸出一個巴掌,道“他們答應(yīng),若是能夠換取丹方,或者現(xiàn)成的丹藥,那么可以用金丹來交換。”
楊墨羽狐疑的問道:“師祖,他們是用五顆金丹來交換嗎?”
自從楊墨羽加入墨云門之后,所收獲的先天內(nèi)丹也有三兩顆了。所以此刻墨云門,對于金丹的需求也不再是那么急迫。若是只為了五顆金丹,又如何會讓郝仁如此為難啊
郝仁緩緩的搖了搖頭,道:“是五十顆金丹,只要武神殿不滅,那么每隔二十年,他們就會護(hù)送五顆金丹到墨云門,直到二百年為止?!?br/>
楊墨羽深吸了一口氣,嘆道:“好大的手筆啊,若真是這樣,那我們門派在幾百年之內(nèi)都不用在擔(dān)憂先天高手的短缺了?!?br/>
而在楊墨羽未來墨云門之前,他們甚至為了搜尋先天靈獸而四處奔走了數(shù)十年,但最終還是少量獲得。如今劉博溫開出的條件竟然是五十顆金丹,而且并非是尚未煉制成功的先天靈獸內(nèi)丹,雖然是分期付清,但也足夠令任何人心動了。
楊墨羽沉思了半晌,繼續(xù)說道:“劉博溫的話是否可信?二百年的時間也太長了。”
郝仁苦笑一聲,道:“這并不是劉博溫一人的承諾,而是蕭天行做的保證。而且他們還答應(yīng),只要我們能夠提供藥方,或者是和他們一同煉制仙靈丹,那么就可以請主峰上的圣者大人做擔(dān)保。如此一來,除非是武神殿真的覆滅了,否者這些金丹就絕對賴不掉?!?br/>
楊墨羽這才緩緩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對于武神殿這種傳承上萬年的門派于世俗的皇朝帝國不同。雖然這世界上沒有永垂不朽的勢力,但改朝換代之事還是特別多的。
但不管怎么說,這種門派的凝聚力和存在時間是要遠(yuǎn)遠(yuǎn)超過世俗國家的,這一點(diǎn)是所有人都無法否認(rèn)的。
二百年的時間看似很長,足以讓一個國家崛起,讓另一個國家隕落。但是對于這些超級大派而言,卻不過只是其中一位先天強(qiáng)者從出生到死亡罷了。
看著楊墨羽思考的神色,郝仁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他們已經(jīng)很有誠意了?!?br/>
楊墨羽輕咳一聲,道:“師祖,這丹方畢竟是您老人家提供的,我沒有任何異議,至于丹方之事,還請師祖放心,墨羽絕不會泄露出去?!?br/>
“好,既然如此,那此事就這樣定了?!焙氯柿⒖膛陌鍥Q定了下來。
楊墨羽突兀的問道:“師祖,您說武神殿這些金丹都是什么地方得到的?他們到哪里去弄這么多金丹。”
郝仁猶豫了一下,道:“墨羽,你可知道我們昆侖祭典大比用來獎勵的金丹是從何而來嗎?”
楊墨羽心中微微一動,驚訝的說道:“天龍武神殿?”
“不錯,每隔二十年,武神殿就會派人送來一批金丹,而且數(shù)量可觀,至少都是在三十顆以上。老祖在繼位后就立下規(guī)矩,主脈獲得十顆,剩余的二十顆用來獎勵各脈分支,也正是這個原因,所以昆侖派在西北的凝聚力也是最為強(qiáng)大的。”
楊墨羽臉色凝重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對于昆侖當(dāng)代宗主的這個決定是相當(dāng)?shù)馁澷p。若是主脈私自將這些金丹分了,那么各路支脈也只有忍氣吞聲的份。但是他的這個決定,不僅讓各路支脈雨露均沾,也同時將各路人心給牢牢的凝聚在了一起。
此等人物的胸襟,楊墨羽是自愧不如的。若是他獲得了如此多的金丹,絕對不會拿出這么多與外人的。
或許這就是各人的境界不同,所考慮的事情也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