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皇帝趕緊搖頭,「自然不是!」
他要好好地,健健康康地給自己的女兒冊封,他要她可以享受最高的尊榮。
「你說得對,你說得對,我得好起來。」燕北皇帝連忙說道。
聽著燕北皇帝這話,盛清苑才算是滿意,將剛剛輾好的藥送到燕北皇帝的面前,說道:「父皇吃藥。」
「好,好,吃藥,吃藥?!惯@兩個字,對燕北皇帝來說,簡直就是天籟。
以至于這藥苦到讓人想哭,燕北皇帝都覺得甜得不行。
恒王處理好殺手的事情后才匆忙前來,來的路上一直擔心著應該怎么說才能讓皇兄的情緒不會有那么大的波動,才能讓他更容易接受一些。
他著實擔心皇兄的身體能不能承受得住。
只是……
誰能告訴他,為什么他的皇兄這會兒笑得像是一個傻子?
這樣情況的皇兄,他只見過一次,就是皇兄在娶了皇嫂的時候,才流露過這樣傻子一樣的笑容。
哦,還有一次,便是皇兄知道皇嫂有孕,也笑得像個傻子。
「皇兄,皇兄?您還好嗎?」恒王試探著問道。
燕北皇帝的好情緒被恒王打斷,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來做什么?」
「城門口刺殺的事情,大致捋了個頭緒,您要不要先聽聽?」恒王問道。
提到這件事情,燕北皇帝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了許多,沉聲說道:「你說?!?br/>
恒王說道:「此次前來刺殺的殺手總共有三十七人,其中留了四個活口,其余人都已經(jīng)死了。」
恒王一邊說著,一邊注意著燕北皇帝的情緒變化,見他的情緒還算是穩(wěn)得住,才繼續(xù)說道:「這次的事情,策劃者是老二和老四,他們不滿因為清苑還有五皇子妃的事情導致他們被貶為庶人,所以安排了這次的刺殺?!?br/>
「朕知道?!寡啾被实劾渲曊f道。
恒王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燕北皇帝的情緒變化,試探著問道:「皇兄,您還好嗎?」
燕北皇帝瞪他:「朕好得很!他們越是盼著朕不好,朕就越是要好!他們想要朕死,朕就得活得比他們每一個人都要命長!」
聽著燕北皇帝這番話,恒王一直高高提著的一顆心才算是放了下來。
「您能這么想就最好了,如此我也能放心?!购阃跛闪丝跉庹f道。
燕北皇帝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朕難道就這么脆弱?」
恒王摸了摸鼻子說道:「不是脆弱,您這是純粹心軟了而已?!?br/>
燕北皇帝哼了一聲。
而后才說道:「最后放箭的那人查到了嗎?」
恒王正了正色,搖頭,「還在查著,不過,可以確定,不是老五的人?!?br/>
如果說當時在場誰的嫌疑最大,莫過于五皇子。
「他就不是這樣的人?!寡啾被实郛敿凑f道。
自己的這些個兒子,雖然他承認自己管教得不太好,但自認對他們的性子還是頗為了解。
「嗯,目前了解到的情況,大約和當初讓淑妃調(diào)動禁軍的人有關。」恒王說道。
聞言,燕北皇帝皺著的眉心皺得更緊了兩分,說道:「繼續(xù)查,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是?!购阃鯌?,隨后又問道:「那老四怎么處理?」
提到四皇子,燕北皇帝就一陣厭煩,說道:「既然讓他在外面待著這么不安份,那就給他一個地方,讓他好好待著。」
八個兒子,關了三個,很難讓人不痛心。
痛心他們的不爭氣,痛心他們的狠心,也痛心于自己這個父親的失敗。
還好,他還有一個寶貝女兒,還有一個貼心小棉襖。
想到自己的貼心小棉襖,燕北皇帝的眼神都溫和了兩分。
恒王一直注意著燕北皇帝的情緒變化,見他的眼神突然柔了下來,忍不住問道:「清苑是不是已經(jīng)來過了?」
「嗯?!固岬绞⑶逶?,燕北皇帝的眼神明顯更溫柔了兩分,而后對他說道:「你來得正好,你去和禮部商量一下,挑一個良辰吉日,朕要公布清苑的身份,要給她最大的尊榮?!?br/>
恒王挑了挑眉,「清苑答應了?」
「嗯,答應了?!寡啾被实坌χf道。
恒王再一次從燕北皇帝的臉上看到了傻子一樣的笑容。
得,他算是明白了,為什么剛剛進來的時候燕北皇帝會笑得那么傻,原來是心心念念的女兒終于承認了他,終于愿意接受身份。
恒王調(diào)侃道:「若是讓清苑看到你現(xiàn)在這個模樣,說不定會嫌棄你這個父皇?!?br/>
「怎么會?為什么?我這樣有什么不對嗎?」燕北皇帝連忙著急地問道。
恒王忍住笑意道:「您這笑得,就像是個癡傻兒一般,清苑如此聰慧,怎么會盼著自己有一個癡傻的父皇?!?br/>
燕北皇帝嘴角一抽,隨手拿起旁邊的一個枕頭朝恒王扔去,「給朕滾蛋!」
「臣弟滾蛋可以啊,但是您安排的這些事情,得交由誰去做?又要如何做?」恒王一副無賴的模樣道。
燕北皇帝被氣得胸口不停地起伏,「給朕滾回來!」
這一個兩個的,真是要氣死他。
還是他的貼心小棉襖好。
才這么想著,盛清苑就讓人送來了一碗藥,「陛下,這是公主讓人送來的藥?!?br/>
聽著太監(jiān)總管對盛清苑的稱呼,燕北皇帝瞥了他一眼,「你倒是聰明?!?br/>
太監(jiān)總管連忙笑著說道:「有這般仁心善良的公主殿下,是陛下之福,更是咱們燕北之福。」
燕北皇帝隨手抓了一把金瓜子給他,「就你會說話?!?br/>
「謝陛下,不過奴才這也是肺腑之言罷了?!固O(jiān)總管連忙說道。
「得得得,少拍馬屁,還不趕緊將藥送來?」燕北皇帝沒好氣道。
太監(jiān)總管立馬畢恭畢敬地將藥送上。
燕北皇帝看著面前黑漆漆的藥汁,聞著那苦到入心入肺的藥,眉心頓時就皺了起來。
太監(jiān)總管連忙說道:「公主特意交代,務必讓陛下一滴不落地喝完,而且還不能吃其他東西,更不能喝茶,否則會破壞掉藥性,最后能夠一口悶。」
燕北皇帝:「…………」
「皇兄,清苑如此貼心,你可得快些喝藥,不然這藥若是涼了,怕是更難喝?!购阃跣χf道。
「給朕閉嘴!」燕北皇帝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深吸一口氣后,才拿起藥碗,一口將藥喝完。
溫度倒是剛剛好,但苦也是真的苦。
都不知道這丫頭到底往里面放了多少黃連。
這個小棉襖確實不錯,只是偶爾也會漏一點風。
關于籌備盛清苑的冊封禮,正在快速準備著,只是在冊封禮之前,燕北皇帝要求所有人必須要捂緊了嘴巴。
他不希望給盛清苑的冊封禮上會有任何意外的出現(xiàn)。
這幾天在盛清苑的細心調(diào)養(yǎng)下,燕北皇帝的身體明顯好轉了許多。
八皇子更是早早就恢復了健康,在盛清苑的意思下,也時常陪在燕北皇帝的跟前,聆聽燕北皇帝的教訓。
八皇子聰慧懂事,另外那幾個兒子更是讓燕北皇帝失望透頂,如此對比之下,燕北皇帝對
八皇子更是疼愛,也對他寄予了厚望。
與此同時,六皇子也終于趕了回來。
回到宮里第一時間就帶著王妃去見了燕北皇帝。
這會兒八皇子正在燕北皇帝的跟前念書,看到此情此景,六皇子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看樣子,父皇確實有意在著重培養(yǎng)著小八,看樣子,父皇不會將立儲的主意打在他的身上了。
「兒臣參見父皇。」六皇子恭敬地向燕北皇帝行了個禮道。
「嗯,起來吧?!寡啾被实劭吹搅首踊貋?,淡淡地點了點頭。
他剛剛那表情變化,別以為他沒看到。
這小子想什么,還以為他不知道?
從小就想著往外面跑,讓他學著接觸一點政事,轉頭就跑。
燕北皇帝說道:「既然你回來了,那么接下來這段時間的政事,你便幫忙處理一下?!?br/>
六皇子:「????」
他剛剛才慶幸著父皇肯定已經(jīng)將注意力都放到了小八的身上,怎么這會兒又這么突然地讓他幫忙處理政事?
六皇子妃很是識趣地先退了下去,將這里留給他們父子三人。
「朕會讓丞相和恒王好好幫你。」燕北皇帝淡聲說道。
六皇子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忍不住說道:「父皇,您,您這也太突然了吧?您,您好歹給兒臣一點反應的時間,您這不早點說?」
燕北皇帝瞪他,「朕要是早點說,你這會兒人怕是還在邊關吧!」
六皇子:「…………那也不帶您這樣的啊?!?br/>
「這件事就這么定了,沒得商量?!寡啾被实鄄唤o六皇子絲毫拒絕的余地。
六皇子小心翼翼地試探著說道:「可是父皇,您知道我的,我從小就沒有好好學過這方面的事情,您怎么就這么放心讓我處理?況且,兒臣覺著父皇您這會兒身子挺好的,以您的英明神武,朝中的這些事情對您就不是事兒!」
聽著六皇子明晃晃的拍馬屁,實際暗戳戳地想推卸擔子,燕北皇帝沒好氣地說道:「你說再多也沒有用!你皇姐說了,朕現(xiàn)在的身子需要靜養(yǎng),不易勞累?!?br/>
六皇子:「??皇姐?我哪兒來懂醫(yī)術的皇姐?」
他的那幾個皇姐,要不只想著勾心斗角,要不只想著躲得遠遠的也不懂什么,醫(yī)術,那是更不可能懂的。
「你的皇長姐。」燕北皇帝臉上帶著滿滿的笑意。
六皇子更是驚訝,「可是,皇長姐不是……」
早早就沒了嗎?
燕北皇帝并不意外他的驚訝,說道:「朕也是這些天才知道,原來她還活著,而且很優(yōu)秀,比你們這群臭小子都要好!」
被莫名嫌棄了一番的六皇子摸著自己的鼻子,不由嘟囔道:「您該不會是思女成疾,被騙了吧。」
燕北皇帝順手又拿起了一個枕頭朝六皇子扔去。
只是枕頭還沒扔出去,盛清苑涼涼的聲音響起,「誰扔的枕頭自己撿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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