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知道也來得及?!?br/>
寧初然步步后退,直到背脊撞到墻上再無退路。
她心里隱隱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她不想聽到寧清舟接下來說的話,好像只要他說了,往后什么事都會發(fā)生顛覆性的變化。
“我不想知道,大哥,你——”
“我最不想聽到的,就是你叫我哥哥這兩個字,煩了十幾年了,我也從沒把你當(dāng)作是我的什么妹妹?!?br/>
寧初然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男人。
她感覺眼前的寧清舟好陌生,好像她從沒認識過一樣。
亦或者說,那個溫柔平和會護著她的寧清舟不過是裝出來的,平時那個薄涼清冷的才是真的他。
就像原來一直有人說的,她這個哥哥心里從沒有別人,有的不過是為了達到自己目的的不擇手段。
他的手緊捉著她的手腕,然后指腹在她手腕柔嫩的一塊位置細細摩挲。
那種發(fā)麻的感覺讓寧初然抗拒。
“初然,你剛才不是還很好奇我喜歡的人是誰么,是你說要主動去試,不然,會永遠錯過機會,事情反正已經(jīng)這樣了,我覺得我不應(yīng)該錯過機會?!?br/>
不,她壓根就不想知道
寧清舟的眸子直視著她,絲毫不顧寧初然目光里的抗拒“我承認,我喜歡的人就是你,并且好幾年了。”
寧初然覺得自己心臟都是顫抖的,她猛然甩開他的手“寧清舟你瘋了!”
可眼前的寧清舟陌生得讓她覺得可怕“對,我瘋了,我是瘋了,我瘋了才會把這段感情壓在心底那么多年,結(jié)果把機會讓給了別人,如果再來一次,我不會到現(xiàn)在才說出來。”
寧初然不敢置信地搖頭“你是我大哥,就算我們沒有血緣關(guān)系可事實就擺在眼前,你怎么能說這種違逆道德淪喪的話!”
寧清舟冷笑了聲“是啊,我們的關(guān)系是那樣,這也是我這些年最恨的一件事,為什么寧城要到寧家來做了我寧家的人,我們根本沒有血緣關(guān)系,我卻一定要認你這個妹妹,所以只要寧城跟我寧家斷絕了關(guān)系,這個問題不就不攻自破了么?!?br/>
事情到了極端的地方,寧清舟就像豁出去了一般,再沒有瞞著寧初然時的淡然沉穩(wěn),好像不把心中的所有都傾泄出來就不會罷休一樣。
寧初然突然很后悔,她更寧愿自己從沒有知道過這件事。
她這些天究竟相信了一個怎樣的人?城府深到如此程度,卻偽裝得那般完美。
寧初然這些天甚至都要將他看做唯一能依靠的人了,她傻傻地以為事情這樣了,唯有一個大哥還愿意幫她。
事實狠狠給了她一巴掌,她最相信的大哥,是心思最深沉的人。
寧初然攥緊手,忍住想逃的沖動“什么時候開始的?
原來我跟你關(guān)系沒有很熟,你對我也并沒有特別關(guān)注,這都是假的吧。”
“如果我那時候就表露,你一定會比現(xiàn)在都避我避得更遠?!睂幥逯厶鹗郑父咕従弰澾^她的臉頰,看她的目光就像看某個即將屬于自己的東西。
“所以,我只能藏得深深的?!?br/>
寧初然心里更不安了,“那你是從沒打算幫我父親是嗎,你也不相信他,你說那些安慰我的話,那你有打算做過嗎?”
寧清舟很直接地承認“沒有。”
寧初然在心里自嘲地笑了。
她就知道,她這些天的感覺果然沒錯,為什么寧清舟護著她卻絕口不提她父親的事,因為他也是寧家里厭惡她父親的人,也恨不能盡快將他們趕出去。
他根本從未想過要撤訴,之所以那樣說,不過是哄她的話。
“可是我這幾天真的很相信你,我以為你是真的要幫我,真的要幫我父親?!睂幊跞皇钦娴男娜缢阑伊?。
“為什么要騙我?”
“初然,你要清楚,這不是騙,我這也是為了你的以后好?!?br/>
他語氣又恢復(fù)了輕柔,要不是已經(jīng)清楚他內(nèi)里的狠,寧初然只怕真的會相信。
“你父親本就不該是我寧家的人,當(dāng)初他以養(yǎng)子的身份到了寧家,卻做什么都那么高調(diào),為什么老爺子只喜歡他,對我父親他們那么冷淡?老爺子那是打算以后把家產(chǎn)都給他這個外來人,你覺得我父親會允許嗎?”
“現(xiàn)在他做了這種罪該萬死的事情,你不該繼續(xù)被你父親牽連了才行,所以,我是在保護你?!?br/>
寧初然顫抖著忍住心里情緒,用盡力氣將他推開了些“你給我走,我不要你這種保護!說這種冠冕堂皇的話有什么用,他是我父親,我不相信他會做那種事,你這樣不是在保護我,而是欺騙我!”
她以為寧清舟是寧家唯一一個理智的人,可原來,他是最排斥自己父親的!
然后又冠冕堂皇地說喜歡自己,寧初然只為這種喜歡感到惡心!
寧初然再也不想在這里待一秒,她轉(zhuǎn)身就想走,可剛離開房間到客廳,寧清舟便追了上來,強行桎梏住她的胳膊。
“你放開我,我不要你所謂的喜歡,你放開!”
寧清舟大掌扣著她的腰,很輕易地將她壓至墻邊,明明動作那么警告性,語氣卻溫柔而平和“初然,你最好乖一點,別逼我做出什么事,好嗎?”
寧初然渾身僵硬,再不敢輕易動彈一分。
感受到身下人身上的清新香味,寧清舟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迷亂了。
他微瞇著眸,沉沉在她耳邊說“四年前我就錯過了一次機會,都是薄連辰擾亂了我的計劃,這次,我絕不會再出錯了?!?br/>
寧初然決絕又恨意地看著他
“四年前給我下藥的那個人,是你?”
寧清舟輕應(yīng)了聲。
“是我,從那時候我就想擁有你了,只不過計劃出了些錯,我本來不想讓你知道這些,但想著反正你以后也會討厭我,倒不如都讓你知道不是么,初然,不管怎么樣,你終究是我的?!?br/>
寧初然攥緊手,緊閉上眼,眼淚卻緩緩滑落。
今天她知道了太多不可思議的事,可怕到她覺得自己都不能承受。
為什么會這樣?
“寧清舟,你這種不是喜歡,只不過是已經(jīng)失去三觀到變態(tài)的欲望而已,我根本就不要你這種喜歡,我現(xiàn)在不求你為我父親的事做什么,你讓我走,行嗎?”
“初然,為什么你一定只想著遠離我拒絕我呢。”
他俯身想吻她的淚,卻被寧初然偏過頭避了開。
“別碰我,你讓我覺得惡心?!?br/>
寧清舟眸色漸深“我知道你會去找薄連辰,想讓他幫你這件事,對么?我哪里比不過他薄連辰,若是你同意用你自己來換,我可以馬上撤訴讓你父親免了牢獄之災(zāi),薄連辰他能么,你認為他薄家現(xiàn)在還會幫你?”
寧初然在心里嘲諷地笑了。
用她自己去換,這種話他也說得出來。
她堅定地回答“你哪里都比不過他,他不會像你這樣自私,也不會像你一樣這么偏執(zhí),三觀不正,連認為的喜歡都是不正的。”
“嗯,確實,我很自私,但如果能得到你,就算用再多手段也在所不惜?!?br/>
寧初然冷冷地看著他“所以你想拿什么跟薄連辰比?你藏得那么深,又那么自私,到現(xiàn)在甚至還威脅我,寧清舟,別讓我恨自己有你這樣一個哥哥?!?br/>
寧清舟垂下眸子,嗤笑了聲。
“那么你以為你愛的薄連辰他就很好了?寧初然,那是你太天真。他薄家比你想的要更薄情,你現(xiàn)在可以回薄家看看那個老頭子還愿不愿意接納你,他是個重舊情的人,你父親挪了薄家的錢還殺害了老爺子,這些天薄家是最堅持上訴的你不知道么?”
“薄爺爺是不會相信那些的,我去好好跟薄爺爺說,他會相信我的。”
寧清舟扯了扯唇角“不,他不會的,初然,現(xiàn)在只有你一個人還不肯承認事實,警察那邊的調(diào)查結(jié)果都出來了,為什么你一定要這么執(zhí)著呢。你總念著他薄連辰,那我問你,這些天他為什么沒有出面?”
“那是他出差忙重要工作了,我沒有告訴他這件事!”
寧初然像觸著什么底線一般開始激烈掙扎了起來,拼命地想往外走“我這就去薄家,我去跟薄連辰說,他知道了肯定會相信我的,薄爺爺也不會不幫我的……”
寧清舟一寸寸將她拉回“初然,別傻了?!?br/>
寧初然
知道薄爺爺?shù)弥獱敔敵鍪碌南⒑笄榫w很不好,所以這些天她才沒有去打擾他。
但她一直覺得,薄爺爺一定會相信自己的,可寧清舟此刻的話無疑是在一點點瓦解她的情緒。
寧家人說她父親殺人了,做壞事了,寧初然不相信,可當(dāng)所有人都這么說的時候,寧初然也慢慢開始懷疑自己了。
她以為寧清舟是唯一幫自己的人,可實際上呢,他的野心才是最大的,欺騙她,從沒想過幫她。
那么薄家呢?她根本就不相信寧清舟那些話。
“以薄連辰的能力,你覺得他會真的不知道這些事?只怕他是第一個知道的吧。”帶著蠱惑人心的意味,寧清舟繼續(xù)道
“你覺得他愛你,他又有多愛你?惦記了你那么久,不過是占了些先機才有的機會,你看到的只是他想讓你看到的好,實際上他對你的感情,不比我的要好多少。”
(本章完)(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