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天晚上,龍英燦在夢里被通訊器驚醒了,迷迷糊糊的看到一個通話請求,通過后,一個聲音傳來過來。
“龍英燦,你睡了嗎?”
“剛睡著?!?br/>
“最近怎么樣?過的好嗎?”
“老樣子,還行吧?!?br/>
“怎么會呢?這幾天你應(yīng)該過得不錯啊?”
“你是?”
“你猜猜看?”
“白蝶嗎?”
“知道你在想她?我,我……”
“仙兒嗎?”
“……”
“別生氣啊,這幾天很想你?!?br/>
“是嗎?是想那個白蝶吧?”
“唉,怎么你都不信,要不我馬上過來見你,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幫忙?!?br/>
“算了,都大半夜的,不安?!?br/>
“那好吧,明天什么時候見面呢?”
“到時候通知你好了,不過,你明天得給我這個白蝶到底怎么回事?”
“啊,這個啊,其實沒什么的?!?br/>
“是嗎,我現(xiàn)在不想聽你的解釋,給你時間好好想想?!泵废蓛和?,就斷開了通話,龍英燦對著通訊器,傻傻的坐著,這下子很麻煩啊,不管了,明天再吧,還有好多事沒有頭緒呢。
不知道過了多久,龍英燦終于睡著了。等到太陽照入房間,龍英燦被老媽叫醒了。吃過早餐后,他來到樓頂?shù)耐ぷ永?,泡了一杯茶,端端的坐著,看著日頭從東面越升越高,有一絲微風,低頭看到的是斑駁的樹蔭在不停的晃動,讓人靜不下心來。
快12點的時候,梅仙兒來了信息,約他在區(qū)門外見面。龍英燦匆匆忙忙的走出家門,耳邊回響著老媽的嘮叨聲。
走出區(qū)大門,遠遠的看到一個紅衣女子靜靜的站著,順滑烏黑的長發(fā)披在肩頭,苗條的身姿婀娜,如一枝盛開的百合花。
龍英燦走到她跟前,她依然沒有轉(zhuǎn)過頭,只是了一聲:“走吧?!比缓箢^也不回的走了。龍英燦只好默默的跟著,坐上車,又下了車,向一個公園走去。龍英燦難受極了,幾次想要話,但卻沒能出來,這一路的煎熬,不知道何時才能結(jié)束。
最后那個紅色婀娜的身影停在一座橋上,斑駁的水泥,長滿青苔的青石,一切是那么熟悉,一切又是那么陌生。
那個影子轉(zhuǎn)過身,露出一個微笑,龍英燦看到的是一張花畫著淡妝的精致的臉。“這里,你還記得嗎?”兩瓣粉嫩俏薄的朱唇輕啟。
“這里,這里不就是我遇到白蝶的地方嗎?”
“果然,你把什么都忘了?!蹦菑埿δ橀_始有了陰霾。
“你只記的白蝶,卻把我忘了,這樣也好,這樣也好?!蹦莻€婀娜的身姿開始顫抖、蜷縮,好像一朵開放到了盡頭的花。
“仙兒,你怎么啦?”龍英燦緊忙走過去,想要扶起她,卻被她一把推開。
“龍英燦,你離我遠點,滾啊,滾的越遠越好?!泵废蓛嚎藓爸蝗槐┡饋?。
附近的樹枝上傳來尖利的蟬鳴,撕心裂肺的鳴叫似乎訴一段悲切的往事;遠處的湖面上,陽光蒸騰著水汽,景物在視野里模糊、扭曲,似乎是夢里的景象,又似乎不是。龍英燦有點魔怔了,愣愣的站著,不知道下一步該踩在何方。干裂的嘴巴粘在一起,怎么張也張不開。
“你滾啊,滾的遠遠的,別讓我看見你?!蹦莻€鮮紅婀娜的身姿最終蜷縮成一個團,緊緊的貼在地上上。只有那悲憤的哭喊聲表明,那是一個女子,一個悲痛欲絕的女子在放聲哭涕。
正午的公園很靜、很靜,樹葉沙沙作響,就連魚兒跳躍的聲音也會傳入耳畔,可這一刻,龍英燦什么都聽不到,他只聽到一個字“滾?!?br/>
自己是該滾了,可滾到哪里呢?如果能讓那個女孩不再悲痛的話,就是滾到天邊也是值得的。他不再想那些繁雜的瑣事,那些黑衣人,那個“天籟計劃”,還有自己的身份,這些統(tǒng)統(tǒng)都不再重要了。
他定下身,遠遠的看著天邊,費力的打開干裂的唇,輕輕地問:“仙兒,你真的要我滾嗎?”
四周靜悄悄的,就連哭聲也停歇了,只有呼哧、呼哧的喘氣聲,可這個問題終究沒能等到答案。
龍英燦蹲下身,拿出那些文件,放在地上,對著梅仙兒聲地:“這是我要送給你的,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我是誰?可是我發(fā)現(xiàn)我喜歡你?!蓖?,轉(zhuǎn)過身,慢慢的走了。
過了好久,停在地上的那朵卷縮的花兒又一次開放了,只是有點孤單和凄涼,一只白皙的手拿起了那些文件,抬起頭望了望,長長的嘆息一聲,也走了。
這時的橋恢復了昔日的模樣,斑駁的水泥,布滿青苔的青石,還有橋下清澈如碧的湖水,掩映在湖水里的樹木花草,偶爾跳出水面的魚兒。它們這么多年來,見證了太多的無奈,太多的離別,可最后都會和現(xiàn)在一樣,安靜、祥和,仿佛一切都不曾發(fā)生。
龍英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只是知道醒來后已是星斗漫天。翻翻通訊器的記錄,回家已經(jīng)快一個月了,可能這個環(huán)境并不適合自己,那些遠在億萬里的星辰大海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
他開始收拾衣物和裝備,明天就出發(fā)吧。至于父母親,只能對不起他們了,希望下一次能給他們一個新的希望。
躺在床上后,他聯(lián)系上航天中心,明天就回去。最近應(yīng)該有好多任務(wù)等著自己,最好能有一個長期的旅行,這樣就會少好多煩惱。至于仙兒還有白蝶,龍英燦已經(jīng)想好了,出發(fā)前會給她們發(fā)一個信息,她們應(yīng)該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像現(xiàn)在一樣被自己拖累。打定注意的龍英燦終于睡著了,他不知道另一個自己如今在何處,但終歸比自己現(xiàn)在要好上一點。
第二天一早,收拾齊備的龍英燦向老爸老媽道別,有許多話還沒有完,可離別總是難免的,這一次不知道何時才會想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