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楚珂的心里一樣著急,但他終究是放心不下妹妹凌玉彤等人。
和溫靈子商量幾番之后,溫靈子同意在去天龍門的途中,去平陽島看一眼。
“掌門,這就要走了嗎?”思天涯問道,“掌門才住幾天,這么快就要離開嗎?”
“是啊。”楚珂嘆了口氣,“我本來也想多待些日子的,只是天龍門我卻非去不可,否則這一生可能再無如此大的機緣了。”
能進一次尊龍塔修煉,的確有資格稱為是大陸上無數(shù)人一生中,最大的一次機緣。
“沒想到才聚幾日,便又要分離了。”思天涯略帶遺憾地說道。
他心底還是非常希望,這位長輩可以一直留在消憂派里的。
“天涯在這里,先祝掌門一帆風順,馬到功成了?!?br/>
“多謝?!背嫘Φ馈?br/>
“掌門既然就要啟程的話,那我去把其他幾位師弟叫過來,和仙尊道個別?!彼继煅恼f道。
“不用了?!背鏀r住思天涯說道,“沒有多久我還會回來了,不必讓他們特意再來一趟?!?br/>
楚珂和思天涯作著告別,即日就要分別。
思天涯心中不舍這位長輩,但是也希望這位長輩可以有朝一日恢復(fù)原來的功力,而尊龍塔正是一次絕佳的機會。
“放棄皓清訣改修涅槃訣,這條路著實難走,尊龍塔著實可以幫我不少忙。”修煉到第三重境界,楚珂越發(fā)覺得修煉的困難。
第三重境界要比第二重更難上幾分。一個月的時間到現(xiàn)在,進度不過區(qū)區(qū)一成。
這一成的進度,還不足以讓他突破到超凡中期。
兩人言罷,楚珂先回到了住處。
坐在蒲團上,楚珂平氣靜心,調(diào)整自己的狀態(tài)。
他要以最佳狀態(tài),趕往天龍門,進入尊龍塔。
同時也是在等待溫靈子,跟思天涯交代完別的事情,才能一同出發(fā)。
腦海中浮現(xiàn)的,是涅槃訣里那些艱澀難懂的文字,他正在一點點地去解讀去理解這些文字。
涅槃訣第三重境界的難度,絲毫不亞于當年修煉皓清訣第五重。
楚珂現(xiàn)在想象不到,日后修煉到仙尊層次的時候,這涅槃訣該是如何的難以修煉。
咚咚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還伴隨著來人急切地呼喊聲。
“誰啊!”錢萬里不耐煩地說道,吱呀一聲把門打開了,
門外站著一個氣喘吁吁的少年,正是當時跟著葉新霜邊上的那個小子。
楚珂后來也知道,這小子叫任楓。
“哦,是你啊,大呼小叫的,有什么事嗎?”錢萬里認出了這個小子。
“呼……前輩在嗎?掌門請前輩過去?!比螚鳉獯跤醯卣f道。
他口中的前輩,自然就是楚珂。
“前輩在修煉呢,有什么要緊事和我說就行?!卞X萬里說道。
“不行啊,掌門說了,一定要請前輩過去才行?!比螚髡f道。
錢萬里眉毛一挑,心想思天涯和楚珂關(guān)系親密。
思天涯居然在這種時刻,如此著急派人來請楚珂,說不定真有什么大事。
“等著,我去叫?!卞X萬里轉(zhuǎn)身進入房間。
錢萬里剛到門口,還沒敲門,門吱呀一聲自己就開了。
錢萬里一看,楚珂已經(jīng)走出了門來。
“仙尊?!卞X萬里鞠躬行禮,楚珂一抬手止住了他。
“事情我都知道了,我這就去一趟。”
楚珂說完,人化作一股清風,消失在了庭院中。
不一會兒,他利用自己的仙識,發(fā)現(xiàn)了思天涯的所在。
思天涯此時正在一處偏殿中,邊上還有溫靈子、成悴等人。
楚珂落地,走進殿中,里面的人看到楚珂來了都紛紛行禮。
“天涯?怎么回事?”楚珂一看坐在椅子上的思天涯。
只見他嘴唇發(fā)白,面有灰色,料想定是身體出了什么狀況。
楚珂身形一動來到思天涯身邊,抬起他的手腕一搭脈。
只覺得他脈象正常,但是隱隱有一股亂氣在其內(nèi)流動。
“楚珂,你來看看這個。”溫靈子也在場,他端起一杯茶來遞到楚珂的面前。
楚珂接過茶掀開一看,是很普通的茶水,茶葉也是消憂派里常見的茶葉。
鼻子湊近一聞,氣味也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溫靈子,這茶有什么古怪嗎?”楚珂問道。
“茶里有毒。”溫靈子道,“是無色無味的蛇骨毒?!?br/>
楚珂一聽蛇骨毒三個字,眼角當時就是一抽。
蛇骨毒,無色無味,服用之后便會讓人頭暈?zāi)垦?,四肢乏力?br/>
而且會源源不斷地,消融體內(nèi)的真氣。
此毒最令人頭疼的是,它沒有解藥,只能靠時間的流逝,讓它的毒性慢慢減弱消失。
“天涯,你身上的毒要緊嗎?”楚珂急忙問道。
蛇骨毒說起來和黑霧花有些類似,量少了最多有些影響而已。
只是兩者量多之后,效果不同。
黑霧花不害人性命,而蛇骨毒卻能致人死地。
思天涯搖搖頭說道:“現(xiàn)在感覺還可以,但是還感覺不出是多是少來?!?br/>
“放心,鐘掌門服下的量不多,只會對身體有些影響,修養(yǎng)幾日就好,不會影響性命的?!睖仂`子安慰道。
聽到這話,楚珂不由地松了一口氣。
他不懂醫(yī)道,對于一些常見的毒物他知道如何去解。
但是對于蛇骨毒這種的,就不知道該如何下手了。
“是誰下的毒?”楚珂問道。
確認了思天涯性命無憂之后,楚珂對這下毒人感到了憤怒。
“應(yīng)該派弟子去查了?!背摄舱f道。
眾人正說著,一個弟子突然從門外跑了進來,仔細一看,是葉新霜。
“稟告掌門、師叔,肖堂主也中毒了?!?br/>
眾人臉色一變。
刑法堂后殿,肖云洋所住房間內(nèi)。
肖云洋躺在床上,他嘴唇發(fā)白面無血色。
溫靈子給肖云洋把了脈,把完之后對著邊上的眾人說道:“也是蛇骨毒,不過還好,和鐘掌門一樣,無礙性命?!?br/>
眾人聽言稍稍松了一口氣。
“肖堂主,你之前可否吃過什么東西嗎?”溫靈子問道。
“我沒吃過什么東西,就喝了一杯弟子送來的茶?!毙ぴ蒲笳f道,他指了指不遠處的桌子,“就是桌上的那杯?!?br/>
眾人面面相覷,很顯然,有人在茶水里下了毒。
“還有誰喝過茶了?”成悴問道。
“師弟,我喝過?!币笕缛A說道,“我也喝了茶?!?br/>
溫靈子從床邊站起,對著殷如華胸前的穴位上點了兩下,然后右手搭住他的肩頭,一股真氣隨著手掌進入殷如華的體內(nèi)。
查探片刻之后,溫靈子放開了右手說道:“殷如華道友沒事啊?!?br/>
同樣是喝了茶,殷如華沒事,思天涯和肖云洋倒是中了毒,這倒是奇怪。
“奇怪,四師兄沒事,大師兄和肖堂主卻中了毒?!背摄舱f道,“莫非有誰針對大師兄和肖堂主嗎?”
成悴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想到了一個名字。
“七師弟?!币笕缛A說道,“如果說誰最想讓大師兄和肖堂主中蛇骨毒的話,只有七師弟了?!?br/>
“我去把他抓來!”成悴低沉道,說著人就跨出了門外。
成悴剛一出門,就聽得遠處傳來轟的一聲巨響,眾人走出門外一看,發(fā)現(xiàn)西北方向升起了一團灰煙,兩個身影在天上不斷閃現(xiàn)。
“是七師弟!”殷如華眼力好,一下子就發(fā)現(xiàn)了天上兩個黑影中有一個是顧七欄。
“和七師弟打的那個是誰?不認識?”成悴看到,顧七欄手持兵刃,正在空中和另一個黑影閃電般地交手。但是那個黑影,成悴卻是不認識。
“不是消憂派弟子,先擒住再說?!币笕缛A腳一點地,人就飛上了天空,成悴緊隨其后。
顧七欄正和那人打的火熱,只是漸漸地,顧七欄就發(fā)現(xiàn)來人實力強勁,自己已經(jīng)落下了下風。
“雨三舟的消憂派也不過如此啊,教出來的是什么廢物?!蹦侨俗I諷一聲,手里的劍一轉(zhuǎn),靈活地挑開了顧七欄的攻擊,閃電般地一出劍,在顧七欄的右臂上留下一個一寸長的傷口。
右臂受傷,顧七欄的攻勢和防御都速度大減,面對越發(fā)兇猛的攻勢,越發(fā)力不從心。
咻,那人躲開顧七欄的一劍,貼身欺近,右手成掌對著顧七欄的心臟位置狠狠拍了過去。
噗!
顧七欄當場口吐鮮血,人就如同一只斷了線的紙鳶一樣無力地掉了下去。
“七師弟!”趕來的殷如華和成悴兩個人目瞪欲裂,他們剛剛趕到戰(zhàn)場就看到了顧七欄中掌墜落的一幕。
胸口心臟位置如此近距離地挨了一掌,這傷勢絕對嚴重。
兩道流光劃過長空,之前擊落顧七欄的敵人躲閃不及,被殷如華和成悴兩人聯(lián)手各擊中一劍,頓時他的胸口射出兩道長長的血箭。
“來者何人!”殷如華沉聲道。
敵人和殷如華、成悴凌空對立,他抬手擦了擦嘴角溢出來的鮮血,臉上不屑地笑了一下。
“你們兩個還算不錯,比剛才那個廢物強多了?!?br/>
敵人輕蔑的話語,瞬間讓殷如華和成悴兩人心中冒起萬丈怒焰。
“你傷我七弟,今日休想全身而退?!背摄猜曇舭l(fā)冷,眼前的這個敵人實力著實不錯,放在大陸上也是入圣境中屬于中上的高手。但是此人現(xiàn)在受了重傷,絕非自己的對手,要擒下此人不是難事。
“六師弟,我去看看七師弟的傷勢,你留下此人?!币笕缛A冷眼瞥了一眼敵人,然后飛快地落地,落在昏迷不醒的顧七欄邊上,查看他的傷勢。
顧七欄傷的很重,氣若游絲,脈搏也很微弱。殷如華立刻掏出一顆丹藥喂他服下,然后將他扶起,雙手拍在顧七欄的背上為他運功療傷。
“你今天別想離開了?!背摄材抗庖焕?,手里的長劍閃出道道冷光,劍隨影動,成悴居然在剎那間越過數(shù)丈距離,出現(xiàn)在那人面前。
成悴一出手就是最得意的蓑翁劍法,這套傳自于楚珂,經(jīng)過雨三舟百年修改完善的劍法,到了如今已經(jīng)具有非凡的威力。放眼于大陸上的天階武技中,蓑翁劍法已有了一席之地。
敵人舉劍反擊,奈何他身上有傷,加上成悴修煉了數(shù)十年的蓑翁劍法威力實在不俗,僅僅一個照面,他的四肢就被成悴用劍各劃出了一道傷口。如此一來,此人若想離開,也是難事了。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我消憂派還不是你家的后庭院!”成悴身形劃過長空,一把抓住敵人的領(lǐng)口,“老實交代,你是誰,又是誰派你來的?!?br/>
那人卻輕輕一笑,眼睛看向別處,眼里盡是不屑的笑意。
“好,你不說,我自有辦法讓你說出來!”成悴冷聲道,右手握著劍柄往他腦門上用力一敲,那人頓時就被敲暈了。
成悴拎著昏過去的陌生人帶到眾人面前,扔在了地上。
“請掌門處置此人?!背摄脖笆值?,思天涯不在,楚珂就是消憂派的主事人。
“此人與下毒一事絕脫不了干系,帶到房中,我要好好審問他?!背嬲f道。
消憂派辦事效率很快,不一會兒,在刑法堂專門用來審罰犯人的處刑室里,被五花大綁的敵人漸漸蘇醒,醒過來發(fā)現(xiàn)眼前坐著慢慢的一干人。
“想從我嘴里得到什么,不可能的,你們還是省省力氣,干脆給我一個痛快得了,大家都能節(jié)約時間?!蹦侨藨B(tài)度很無所謂,一副任你處刑的樣子,很是無賴。
“我問你,你叫什么名字?!背鎲柕馈?br/>
“這個告訴你們無所謂,我叫狼三。”那人回答道。
狼三?這怎么聽都不像是一個正常人的名字,更像是一個代號。
“那你是誰派來的,有什么目的?”楚珂接著問道。
但是狼三卻不再說話了,只是抬頭看著用整石雕砌成的天花板,一個勁地晃著腦袋,根本不把楚珂的問話放在心上。
成悴和殷如華的眼神已經(jīng)很不善,如果不是為了問出狼三的目的,他們倆早就上去對狼三千刀萬剮以泄心頭之恨了。
又連著問了幾個問題,狼三依舊是油鹽不進,憑你東地南北方,我就咬定青山不放松。
唰,楚珂猛地站起,他徑直走到狼三的面前。狼三看著楚珂,不知道楚珂想要干什么。
啪!楚珂一手抓在狼三的天靈蓋上,仙尊級別的靈魂力如同一條巨龍一般直接沖進狼三的靈魂海洋之中。
狼三眼神變得迷離,如同一個呆子一樣,楚珂眼中泛著點點黑光,身上的氣息也逐漸變得神秘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