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了一會兒,大門打開了,他們被邀請了進(jìn)去。
閔詩有么就看到一個女人,臉上抹了粉,卻依舊覺得精神不濟(jì)的,慵懶地靠在沙發(fā)上,整個人給人一種很絕望的感覺。
閔詩輕易的就從她的臉上看出了,她這輩子是沒有子嗣的了,而且她的面部都被烏云籠罩著。
她的精神方面大約出現(xiàn)問題了,有很大的可能會選擇輕生這一條路,她的生命線在今年已經(jīng)斷裂。
一個人沒有活下來的想法,受到的一丁點壓抑,都會成為推動她最后的稻草。
“夫人好!我的到來是因為你的兒子,有些東西擁有的時候總是不夠在意,等到失去的時候卻有黯然的后悔。
夫人的事業(yè)很成功,恒通直上,丈夫也是一位事業(yè)心很重的人,甚至于全心全意地?fù)湓诹斯ぷ鞯膷徫簧稀?br/>
所以,對于孩子的教導(dǎo)就有了諸多的忽略,跟你們兒子的爭吵,是因為他覺得你們不夠關(guān)心他。
孩子的世界很簡單,并不需要昂貴的物質(zhì)去維持,需要的只是你們簡簡單單的一丁點的陪伴?!?br/>
閔詩的話,女人抬起頭來看著她,她說的很正確,甚至沒有半點的出入。
“我還有后悔的機(jī)會嗎?”女人說著,淚水就這么順著眼眶流了出來,露出了無助彷徨的神色。
“夫人,你想逃開現(xiàn)在的鉗制嗎?放開手,還自己一片潔白的空間,一切都還是有可能的。”
閔詩他這一句話,卻讓女人一瞬間露出了憤怒的表情。
“你是他找來的幫手吧,你們給我滾出去,我的兒子都不在了,你們誰都別想好過。
想要瀟瀟灑灑的開始新的生活,我呸,簡直是癡心妄想,我不會讓你們得逞了。”
女人一瞬間就陷入了歇斯底里,甚至站起身來朝著閔詩就打過去。
閔詩能夠看得出來,積壓在她心底的怒氣,就快要把她給壓垮了。
讓她發(fā)泄了一會兒,才抓住她的手,制止了她的動作。
“夫人不用那么無奈的,我是來幫你的,不是來害你的,我把你的兒子帶過來了,就如同你所猜測的那樣,他已經(jīng)遇害了。
在他的心中,我把他帶來的這個過程,他的心里都是忐忑的,覺得你們是不愛他的。
他現(xiàn)在不在這里,所以沒有看到你瘋狂的一面。
你一直都覺得你丈夫,肯定是在外面有人了,所以才會對你們那么的冷漠,甚至愿意留在公司都不愿意回來。
其實有些事情,你自己了解的就是最清楚了。
他是一個永遠(yuǎn)只會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從你喜歡他的那一天起,就應(yīng)該了解清楚了?!?br/>
閔詩一針見血的把她心里的幻想給捅破了,讓他一瞬間無力地坐著。
“是啊,從看到他穿著一身白襯衫,很陽光,很干凈的一個男孩的那一天起,我就深陷其中無可自拔了。
我甚至拼命的想跟著他靠攏,把自己培養(yǎng)成了一個女強(qiáng)人,自己拼了命生下來的孩子也沒有顧及到。
可是他漸漸的在工作上面越來越廢寢忘食了,我們在上面爭吵的次數(shù)越發(fā)的增加了,那一段時間我的情緒一直是很煩躁的。
對待兒子也沒有平時的耐煩,如果不是我把怒氣撒在她的身上,他就不會離家出走了。
就不會有后來后悔,卻無法挽回的是一個局面了?!迸丝薜脽o法自拔的。
閔詩遞給了她一張紙巾,“擦擦淚水吧!調(diào)整好你的情緒,讓你跟你兒子見最后一面,今天晚上12:00我得把他帶走。
至于你的問題,如果你仍舊想強(qiáng)迫自己,最后的結(jié)果不會有任何的改變,只會把你自己給逼瘋了。
而且你們兩個人的關(guān)系,也不會有絲毫的緩解,這是對于彼此,陷入互相糾纏的惡性循環(huán)了?!?br/>
“你是想讓我放過自己,也放過他嗎?我把整個青春都搭在他的身上,我不甘心呀!”
女人很無奈,她又何嘗不知道自己的原因。
“這個問題只有你自己能夠給予答案,你想要過什么樣的生活,選擇什么樣的方式,沒有任何人能夠左右你的決定。
過后你再慢慢地思考這個問題,不管你過后怎么樣去選擇,見完你兒子過后,去調(diào)整一下自己的心態(tài)。
一個人把自己關(guān)在家里,整天陷入胡思亂想當(dāng)中,很容易就會對自我有一種否定。
當(dāng)這個點被擴(kuò)大的時候,你承受不了的時候,你就會選擇輕生了。
人的一輩子不是只有一個青春期的,還有后半輩子一個很漫長的過程。
想要過得開懷肆意,還是痛苦難堪,是自己決定的?!遍h詩坐在一旁耐心等待著她緩解情緒。
羅佑安來到她的旁邊坐下,“你什么時候變成人生導(dǎo)師的,說話一套一套的,就連我不知不覺都要被你說服了?!?br/>
羅佑安很佩服他進(jìn)入狀態(tài)之后的那一種感覺,滔滔不絕地說著,偏偏有道理的讓你無法辯駁。
“每一個人的人生都是不同的,千姿百態(tài),不同的人碰到的難題,自然需要不同的解決方案。
她只是一時間陷入了自我的疑惑當(dāng)中,想通了就能夠豁然開朗了。
就像你一樣,冥頑不靈的,只有自己踢到鐵板了,才知道疼痛?!?br/>
閔詩把話題扯到他的身上,羅佑安瞬間就變得興致缺缺了。
“咱們就別說那么掃興的話題了,不是還得去給其他的孩子尋找父母嗎?趕緊走吧?!?br/>
羅佑安第一次這么的迫不及待,引火燒身是什么樣的感受,他切身實際的體驗了一回。
“急什么?把藥水滴在女主人的眼角上啊,不然她怎么看得見?”閔詩看著他又不靈活了。
羅佑安拍拍額頭,他什么記性,怎么把這事給忘了?
又平白無故地給她一個說道的借口了。
“走吧,事情辦完了,還在這里磨磨嘰嘰干什么?”閔詩甩先走了出去。
得,唯女人與小人難養(yǎng)也,他忍了!
“別在心里編排我啊,我是能夠感受到的?!遍h詩一句話,差點沒讓他摔了一個跟頭。
“姑奶奶,你還是我肚子里的蛔蟲啊,我什么都沒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