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很努力,很努力地想要活著。
為什么就不能留他一條生路?
他忍受無數(shù)折磨與痛苦,為的只是活著見到爹娘,為什么要將他逼成惡魔?
人心歹毒,惡如魔鬼。
質(zhì)問的聲音在周凡腦海中響起!
他清醒過來時,看到散發(fā)血光的布娃娃緩緩漂浮向龐大黑影。
它不是詭譎也不是靈體,它是整個康養(yǎng)醫(yī)院無數(shù)死去之人愿力的祝福。
每個人都見證了小男孩的頑強,所有人都曾看到小男孩安慰他們只要堅持下去一定能活著離開的笑容。
他是一個能夠感染所有人的孩子,也是慘死在康養(yǎng)醫(yī)院內(nèi)的人,生命盡頭唯一看到的一抹陽光。
“孩子!”
“回家!”
周凡仿若看到了無數(shù)虛幻的身影,他們伸出手呼喚著小男孩,似乎要帶他回家。
只見刺目的血光剎那間照亮整個深坑,一條條血色絲線代表著一份份祝福融入龐大黑影內(nèi)。
邪惡的氣息在消褪,龐大的黑影也在緩緩散去,露出一個八九歲模樣的小男孩。
血跡斑斑的布娃娃再次回到主人面前,懸掛在他的脖頸上。
但這一次,主人沒能再抬起手撫摸它。
相伴即是永恒,哪怕在這一刻逝去,依舊能成為彼此的光。
周凡靜靜懸浮在半空,沉默地看著小男孩與胸前的布娃娃緩緩化作星光。
不知為何,一股莫名的感傷與憤怒突然在他心中蔓延熊熊燃燒。
心臟跳動的越來越快速,氣血更是奔涌如潮水。
灼熱的氣浪從周凡身體溢散,遍布奇異紋理的金瞳,在這一刻熊熊燃燒起烈焰。
......
“想黃雀在后得到圣肉,那得看看你有沒有命拿!”
“砰!”
“砰砰砰......”
深坑密室外,兩道黑影此刻正在激烈搏殺。
其中一道黑影正是男服務員許森,他就是擄走龐胖的兇手。
本來他有著其他計劃,但被影響破壞后,這才鋌而走險將周凡與趙虎引入深坑。
他在之前的猿人怪物身上做了手腳,只要周凡與怪物斗的兩敗俱傷或是被那怪物吃掉。
到時候,他便會動用某種秘法潛入深坑,趁著怪物吃飽陷入沉睡之際,偷偷將他體內(nèi)的圣肉取走。
只要挖走圣肉,那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進食的怪物肯定會陷入虛弱,沒準還會死去。
只是他也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要不是他感應力極強就被人摘了桃子。
于是他便出手與對方廝殺了起來,那隱匿在暗中之人乃是一名黑衣女子。
她與趙虎一樣都能夠隱身,但實力比趙虎強多了。
女子揮舞的一條軟鞭猶如靈蛇,進退可守。
就在兩人廝殺的火熱時,突然密室內(nèi)傳來恐怖的熱浪。
還沒等兩人而已過來,熊熊燃燒的火焰便快速涌來。
火焰所過之處,所有東西盡皆化為灰燼。
摧枯拉朽焚滅一切的恐怖火焰,眨眼便將精鐵打造的密室大門融解。
許森與那名女子驚呼一聲,眨眼就被火焰吞沒。
恐怖的火焰快速蔓延,很快便籠罩整棟住院部大樓。
緊接著,門診大樓乃至整個康養(yǎng)醫(yī)院,全都化為熊熊烈焰燃燒的火海。
火光幾乎照亮半邊天,不論是邪祟還是建筑物眨眼便被焚燒成灰燼。
一道渾身冒黑煙的紅光飛掠上高空,腳踝上死死抓著一條手臂。
手臂的主人早已化為灰燼,而那手臂最終也掉落在火海外。
“周凡!”
康養(yǎng)醫(yī)院火海外,救走龐胖的楊雪折返而回。
她看著熊熊燃燒的火海,滿臉焦急地想要沖進去救人,卻被恐怖的熱浪、逼退。
“禁術!”
“剎那冰封!”
楊雪瞬間動用了最強大的禁術,將前方的火焰盡數(shù)冰封。
冰封僅僅只是一息,熊熊燃燒的烈焰瞬間焚化冰層再次熊熊燃燒了起來。
位于火海中心的周凡早已失去意識,他與趙虎都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包裹,所以僥幸沒被焚燒成灰燼。
此刻一塊孩童巴掌大的腐肉,呲呲作響冒著黑煙,緩緩飄入周凡丹田內(nèi)。
他眼瞳散發(fā)的金光逐漸黯淡,瞳孔內(nèi)兩團轉動的金色火焰猶如一雙金瞳,漠視地注視著外界。
很快,籠罩康養(yǎng)醫(yī)院的熊熊烈焰逐漸熄滅。
一縷縷細如發(fā)絲的金色火焰牽引著某種神秘力量,涌入周凡雙瞳內(nèi)。
“砰!”
“砰!”
兩聲接連的沉悶落地聲響起!
只見昏迷過去的周凡與趙虎掉入焦土坑內(nèi),砸出兩個人形坑。
沒多久,楊雪便找到了他們兩人。
......
......
清晨的陽光灑落窗臺,照耀在一張靠窗的病床上。
周凡瞇著眼睛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躺在類似醫(yī)院的病房內(nèi)。
聞著消毒水殘留的味道,他左右打量了一番,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真的在病房。
可能去了康養(yǎng)醫(yī)院后,心里有了有了陰影。
他連忙坐起身檢查,發(fā)現(xiàn)沒被人捆綁,或者身上有出現(xiàn)什么針孔。
自己的大蟒還在,并沒缺塊肉。
這時,一名身材窈窕的護士從病房門外走來。
她巧笑嫣然搭著推車走來,護士短裙勾勒的身材緊致動人。
“臥槽!等等!”
“你要干啥?”
原本周凡還在欣賞女護士的美,還沒來得及贊揚她白皙的大腿,便看到她拿出一個碗口大的針筒。
這嚇的他瞬間從床上蹦起,警惕地退到墻角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抓到另一家康養(yǎng)醫(yī)院了。
他命怎么那么苦......
“叫什么叫!”
“趴下!撅屁股!”
女護士比他還兇,直接呵斥了他一聲。
“額?”
“楊雪?”
周凡這時才認出,穿著護士裝的人竟然是楊雪。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門外便傳來腳步聲。
“周凡!你醒啦!”
林長遠走了進來,看到周凡醒來他似乎也松了一口氣。
不過他很快便注意到了楊雪手中的大號針筒,也是嚇了一跳。
“隊長!你快點把她弄走!”
“她想公報私仇!”
周凡連忙向林長遠求助,卻發(fā)現(xiàn)他竟然拿起手機佯裝接電話溜走了。
“靠......”
他人靠不住,周凡便想要催動繡花鞋跑路,卻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無法將丹田內(nèi)的繡花鞋取出。
“我給你注射了一種能夠暫時阻隔念力與禁氣的藥物,這種藥物雖然持續(xù)的時間不長?!?br/>
“但一旦被注射這種藥物,靈禁師便會成為待宰的羔羊?!?br/>
“所以聯(lián)盟內(nèi)的靈禁師都需要注射好幾次這種藥物,然后讓身體自我產(chǎn)生抗性,讓這種藥物對身體的影響減弱甚至失效?!?br/>
楊雪解釋的話音落下,突然偷襲周凡將他雙腿冰封。
緊接著,碗口大的針筒朝著他的屁股就是那么一捅。
周凡瞬間傳出殺豬般的叫聲,而后楊雪也驚呼尖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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