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兔吃蛋糕都能睡著,關(guān)鍵是所有人還在鬧鬧哄哄的,等幾個人收拾完回來的時候,蛋糕盤子已經(jīng)扔在一邊了,黑兔靠沙發(fā)扶手上睡著了。
“怎么困成這樣?”
孝倫,慕容,柚樹,輝煌,梓宇站成一排看著黑兔。
“下午帶他去給墨檢查,墨說他狀態(tài)不好,所以我才想搬回來住,過幾天,源泉三十周年忙完了,我就想讓他放大假?!?br/>
柚樹蹲下身抱起黑兔,有點心疼,他巴不得現(xiàn)在就讓黑兔開始休息。
“先上樓吧,上樓再說吧?!?br/>
柚樹直接順著樓梯上樓,安排好黑兔,才出來跟他們聊天。
“黑兔狀態(tài)真的不好啊,源泉三十周年,不能不讓他去了嗎?”
輝煌有點擔心黑兔的身體,畢竟人家剛懷孕的可比黑兔精神多了。
“現(xiàn)在去找人也找不到,而且我們還沒準備跟他爸爸說這件事?!?br/>
柚樹有點猶豫。
“為什么?”
“沒什么,只是怕,中間再出什么漏子?!?br/>
柚樹是怕他又不能保護好黑兔。
“放心,我會在他身邊看著他的,別擔心?!?br/>
輝煌拍了拍柚樹的肩膀,他說的,他們都擔心,上一次的意外,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
“你說,我們,真的應(yīng)該要個孩子嗎?”
柚樹還沒有做好要孩子的準備,或許應(yīng)該說,他根本已經(jīng)不想要孩子了,黑兔上次妊娠反應(yīng)很嚴重,這次更是整個人都變得很虛弱,他反而很怕,很怕黑兔下一次睡著,會帶著他們的孩子,一起離開這個世界。
“寶寶是上天賜給你們的嘛,順其自然吧,明天開始,我給黑兔制作營養(yǎng)餐,你放心,我們會讓他很快好起來的。”
孝倫看著這樣的柚樹,多少也能明白他的想法。
“墨說,寶寶很健康,但是兔兔狀況非常不好,上一次流產(chǎn),身體恢復的也不好,他說,如果一定要這個孩子,可能六七個月的時候,就要引產(chǎn),不然,孩子越來越大,黑兔身體的損耗就會越大,很可能會昏迷不醒?!?br/>
墨的結(jié)果,柚樹沒有告訴黑兔,他想代替黑兔去決定這件事情,可是他自己都拿不定主意。
“可是六七個月,孩子能行嗎?”
輝煌有單擔心還會不會發(fā)育不良。
“墨說,能挺到七個月的話,孩子就沒什么問題,但是六個月,就不太好說了,要看兔兔的身體狀況?!?br/>
柚樹嘆了口氣。
“那你跟黑兔說了嗎?”
慕容覺得孩子是兩個人的,黑兔有權(quán)利做選擇。
“問他,他肯定說要啊,可我真怕他身體受不了?!?br/>
“不管他要還是不要,你倆需要好好談?wù)?,你不能代替他做選擇,他有權(quán)利生下你們的寶寶或者打掉他?!?br/>
孝倫知道柚樹的想法,但是畢竟孩子黑兔也有份,并且是黑兔在孕育這個生命,黑兔最有發(fā)言權(quán)。
柚樹點了點頭,拜托輝煌幫忙照顧一下黑兔,他回家去收拾東西。
“柚子哥哥呢?”
黑兔迷迷糊糊的起來去洗手間,出來才想起來柚樹沒在床上。
“過來坐,他回去給你收拾衣服了。”
輝煌伸手把黑兔拉了過來,孝倫起身去給黑兔倒了熱可可。
“我又餓了?!?br/>
明明才吃完飯不到兩個小時。
“這么快?我給你沖點麥片?”
孝倫看了看時間,都九點多了,不能讓黑兔吃飯了。
黑兔點了點頭,什么都行,給他東西吃就行。
“你還好吧?”
黑兔一臉不舒服的樣子。
“沒事,就是覺得又累,又餓?!?br/>
還有點冒虛汗,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我回來了,兔兔你怎么起來了?”
柚樹拎了兩個大行李箱進來。
“他說餓了?!?br/>
慕容歪頭看著一臉吃驚的柚樹。
“餓了?才吃完飯多久?”
柚樹把行李遞給輝煌,輝煌去幫他們收拾,自己坐到黑兔旁邊看著他。
“我不知道,我覺得好累,好餓,還?!?br/>
還沒說完話,就倒進的柚樹的懷里。
“兔兔?兔兔?”
這可嚇到柚樹了,讓慕容打電話給墨,抱著黑兔就下樓,孝倫跟著下去開車。
“兔兔?”
柚樹不停晃著懷里的人,他們怎么都沒發(fā)現(xiàn)黑兔不舒服成這樣?
“慕容說聯(lián)系好墨了,在醫(yī)院等著?!?br/>
孝倫掛了電話,加速開去了醫(yī)院。
“怎么回事?”
到了醫(yī)院,墨接過黑兔就問。
“我們也不知道,睡醒了就說餓,然后突然就暈倒了。”
孝倫趕緊解釋著。
“情況不對啊,你們在外邊等著?!?br/>
放黑兔到擔架床,直接推進急救室。
“怎么會這樣?!?br/>
柚樹一頭的汗,他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辦了,他連黑兔不舒服都不知道,他根本沒照顧好他。
“別擔心,黑兔不會有事的?!?br/>
孝倫嘆了口氣,他自己都沒有底氣說這話。
“兔兔怎么樣了?”
墨一出來,柚樹基本就是撲上去的。
“暫時沒什么了,不過我需要給他做全身檢查。”
推開柚樹,墨一臉的嫌棄。
“檢查?下午不是做了嗎?你怎么就沒看出來他那么不舒服?”
黑兔是多努力的撐著跟大家聚餐,跟自己說笑話,他都不敢想象。
“你有病啊,我只是給他做了寶寶的檢查,我怎么知道他會不舒服?你來指責我,你怎么不問問你自己,你老婆不舒服,你又知不知道?”
墨更是生氣。
“別吵了,先去看黑兔吧?!?br/>
孝倫攔著還要頂嘴的柚樹,柚樹只好去了病房。
“柚子哥哥?!?br/>
柚樹打發(fā)了孝倫回家,一個人坐在床邊守著黑兔。
“醒了?別起來?!?br/>
按著想起來的黑兔。
“我在哪?”
黑兔有點茫然的看著柚樹,這不像是在家里。
“醫(yī)院。”
揉了揉黑兔的頭,努力的扯了個微笑。
“不是寶寶有事吧?”
黑兔又想起來。
“寶寶沒事,別擔心?!?br/>
安慰著黑兔,生怕他胡思亂想。
“那就好?!?br/>
舒了口氣,黑兔摸著肚子,寶寶沒事就好。
“兔兔,我有事跟你說。”
柚樹拉著黑兔的手,他知道孩子對黑兔來說很重要,但是黑兔的身體太差了,他不能讓黑兔冒險。
“怎么了柚子哥哥?是孩子有什么問題嗎?”
黑兔有些擔心的看著柚樹。
“寶寶沒事,是你有事啊?!?br/>
黑兔能不能不要總考慮孩子,能不能考慮考慮他自己。
“我?我有什么事?。俊?br/>
黑兔有些茫然的看著柚樹。
“下午檢查的時候,墨說你的狀況很差,我們不能留著這個孩子?!?br/>
柚樹看著黑兔就快哭了的樣子。
“為什么???我想給你生個孩子,讓他陪你的?!?br/>
黑兔咬著下唇,好難受,他想給柚樹生孩子而已,為什么,那么多磨難。
“聽著兔兔,這胎我們不要,你把身體養(yǎng)好了,我們再要就是了,對不對?你身體比什么都重要,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我一定要把他生下來?!?br/>
黑兔流著眼淚,他不管那么多,也不想管。
“別鬧好嗎?你身體會吃不消,墨說寶寶六七個月就要看情況引產(chǎn),還有可能你會昏迷不醒,你知不知道?我不要你冒險?!?br/>
“柚子哥哥,我不是冒險,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我們沒有時間等下一個寶寶了。”
撐起身抱著柚樹。
“你在說什么啊?”
柚樹完全愣住了。
“零哥,給我算過命,我活不過二十歲,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撐到寶寶出生?!?br/>
放開柚樹,看著柚樹的臉,這也是他,為什么提前了兩年來找柚樹的原因,他們浪費了太多時間了,他所剩下的時間,可能還不夠半年。
“墨也知道?”
黑兔點了點頭。
“不會的,你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br/>
柚樹茫然的站了起來,迷迷糊糊的走出了病房。
“柚子哥哥。”
黑兔趕緊起身,追上柚樹。
“你會床上去,我去給爸爸打個電話?!?br/>
柚樹攔著黑兔,讓他回床上去,然后柚樹才出了病房。
柚樹沒有打電話,一個人坐在黑黑的醫(yī)院的花園里,不停的抽煙,他不相信這些是真的,他浪費了整整一年,他到底在做什么?他還能給黑兔什么?為什么他忘了,他們兩個人中間,還有一份,無法改變的影贄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