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良道士反而是來了興趣,若是以他如今這幅身軀,去修煉江湖秘籍,會怎么樣?
畢竟這本秘籍是來自京城的朝廷玄鏡司送的,定然不是凡品,而且也和道家同源,其實那些榮登仙班的仙人們,許多都是從根基開始練起,就是這些內(nèi)功秘籍,之后才點點領(lǐng)悟出修仙的法門,為后輩開辟了道路。
這《云陽功》竟然與“修法化氣”如出一轍,練的正是筋骨內(nèi)氣,也就是精氣神。
他眼下最急迫的,是早日將法力煉得精純,步入幽夜使層次。
而且這《云陽功》無需元炁,若是能成,簡直是雪中送炭!
怎么感覺…胡先生好像知道我的處境一般…
此事不宜多想,沒有猶豫。
沈良翻打坐,翻開秘籍。
修煉。
嘩啦,秘籍翻開。
《云陽功第一層》。
果然如沈良所料,這是道門的內(nèi)家心法。
《云陽功第一層》,是純粹的道門心法武學(xué),既能內(nèi)練五臟六腑,又能外練筋骨皮膜。
沈良對比了一下,《請仙箓》上道門玄功與這秘籍有何不同。
而這一看,果真被他發(fā)現(xiàn)到不同之處。
這內(nèi)功心法完全就是用氣血來貫通經(jīng)脈阻塞之處,去滋養(yǎng)那些被皓郅鎖住的筋骨,增強內(nèi)息。
而道門玄功則偏向于修煉人體的靈性,所謂萬物有靈。
并且秘籍里著重提到一點,這是一門至剛至陽的純陽內(nèi)功心法,越是元陽之體,煉出的陽氣便愈發(fā)純粹,越能發(fā)揮出巨大殺傷威力。
而沈良剛好需要這點去鍛煉氣血,讓氣血衍生出的法力更為純粹。
最好之處便是,這《元功》不是那種動不動就是元陽失守,就會引火自焚或是經(jīng)脈寸斷的霸道功法。
道門里許多功法可都是講究“童子身”的。
沈良雖然是個道士,但他算是那種無門無派的云游道士,是可以娶妻生子的。
是個尚未經(jīng)歷紅塵的少年。
他還不想年紀(jì)輕輕就已看破紅塵。
對于現(xiàn)在一門心思扎在修煉上的沈良,暫時還不需要顧慮到這些。
而且就像之前所想,修煉《元陽功》不需要元炁,但可以做到貫通經(jīng)脈阻塞之處,去滋養(yǎng)那些被皓郅鎖住的筋骨,增強內(nèi)息,與“修法化氣”神通相輔相成。對如今元炁見底的沈良來說,正合胃口。
只是不知修煉起來會不會十分艱難。
若非武學(xué)奇才和高人心法傳承,這些武學(xué)秘籍練起來沒個十年八年的難成氣候,沈良可等不了那時候。
且先試試看!
沈良摒棄雜念,開始五心朝天,修《云陽功第一層》。
結(jié)果不到一刻功夫,他驚奇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精純的元陽之光華。
“第一層,練成?”
感受著經(jīng)脈被打通后的流暢感,伸個懶腰,骨節(jié)噼啪作響,那是骨頭煥發(fā)新生后的聲響。
沈良此刻難以置信。
莫非自己一直是個被道門耽誤的武學(xué)奇才?
他仔細(xì)一想,覺著這不過是天方夜譚,他可不是什么一生下來便打通任督二脈,還有高僧輸送幾十年渾厚功,出山后注定名震江湖的大人物,這或許和自己這副已經(jīng)褪去一些凡胎雜質(zhì)的軀體有關(guān)。
這般一想,修煉武功秘籍如此之快倒也說得通,就好比讀過了大文豪的文章,再去看稚童學(xué)語之字,簡直手到擒來。
那么,他日后說不定還能去練一練江湖功法,萬法同源,不僅能快速增強實力,也能與道門玄功,神通相輔相成!
隨后,暫時放下念頭,他再次翻頁,《云陽功第二層》…
不一會,沈良又是竊喜睜眼。
繼續(xù)翻頁。
《云陽功第三層》…
……
燈火闌珊,才子佳人。
江城的花燈節(jié)簡直是情郎幽會的鵲橋。
每到江城花燈節(jié),不管時橋頭街角,總會在掛彩燈籠的燭火光下,突然被一群游玩的才子佳人手牽手占據(jù)。
尤其是江城有名的一處垂柳湖景園,不僅可以放花燈賞景,里面還有北域來的馬戲班子,和一些奇人異人搭臺子唱絕活,美食美味攤子水路具備。
在這里的燈火下說著甜言蜜語,打情罵俏,實在是書生豪杰的人生一大樂趣。
只是此時還在形影單只的鴛鴦可不好受。
滿大街走,卻越走越傷情,最后的孤影人家也只能進(jìn)酒樓買個雅座對月飲酒。
還好,今年的花燈節(jié)沈良倒是不再形影單只,身旁跟著一位天資絕色的美人,走過街道,無不羨煞不知情的旁人,羨慕這對俊男才女。
沈良已經(jīng)注意到自己因為身旁這位用夢魘幻化出身形的仙界舞女而引人注目,不少男子眼中噴火,狠狠盯著他。
但他也沒辦法,本想隨意一點,他哪里懂得女子的愛美之心,更何況這是個仙子,非是要幻化得與自己本尊七分相似才肯罷休,沒想到竟然引來這么多目光。
垂柳湖放花燈的垂柳園子門口早已大排長龍。
懷著鄙視之心的,還好沈良早有準(zhǔn)備,早早讓丐幫的兄弟幫忙給搶占個位子,即便如此,還是足足排了小半個時辰才輪到他和花想容付園景的開門錢。
“這位姑娘,在下一眼便看出你與我有緣,可否打個折扣?”在一堆擁擠的人堆里,響起沈良笑瞇瞇的套近乎聲音。
門口擺臺后做的是位忙碌著收銅錢記賬單的姑娘,早已對人來人往,和手上繁瑣的活計弄得焦頭爛額,她本想著今夜也郎情妾意嗎,不曾想被掌柜的安置到了這兒收過門錢:“什么有緣沒緣的,你旁邊都有那么美的姑娘了,還敢在我面前耍貧,三十文,快點,到底進(jìn)不進(jìn)去?”
女子如深閨怨婦,不耐煩催道。
“買買,勞煩姑娘了!這節(jié)日的,還如此辛勤!”
“一共六十文?你收好,呵呵…”沈良老老實實掏錢,不再想歪歪道。
接下來,付了過路錢,通過景園口,沈良為防糊涂大仙糊涂的傻傻迷路,便牽起她的蔥白玉手,順著人流長蛇,慢慢往前挪動,好不容易才終于進(jìn)入了景園里。